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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 個別 的 人 , 或者 , 最多 只是 為了 朋友 和 門徒 的 小 圈子 。 古代 哲學家 的 活動 卻 是 為了 整體 的 康復 和 淨化 , 儘管 這 在 他們 是 無 意識 的 。 希臘 文化 的 有力 進程 要 暢通無阻 , 要 排除 前進 之 路 上 的 可怕 險情 , 哲學家 為 此 守護 和 保衛 著 自己 的 家園 。 但 其後 , 自 柏拉圖 以來 , 哲學家 卻 遭 流放 , 背離 了 自己 的 父母 之 邦 。 那些 古代 哲學 大師 的 著作 流傳到 我們 手 中 , 只 剩下 如此 可憐 的 殘篇 , 所有 完整 的 作品 均 已 散失 , 這 是 一 個 真正 的 不幸 。 由於 作品 的 散失 , 我們 不由自主 地 用 錯誤 的 標準 來 衡量 這些 大師 。 柏拉圖 和 亞里斯多德 的 著作 從來 不 乏 評論 者 和 抄寫 者 , 這樣 一 個 純屬 偶然 的 事實 , 使 我們 先入為主 地 冷落 了 他們 的 前人 。 有 些 人 認為 書籍 有 它 的 命數 , 有 fatum libellorum ( 書 的 命運 ) 。 真是 如此 , 這 命數 想必 是 充滿 惡意 的 , 它 竟 認為 最好 從 我們 手 中 奪走 赫拉克利特 、 恩培多克勒 的 奇妙 詩篇 , 以及 德謨克利特 的 作品 ︵ 古人 把 他 和 柏拉圖並論 , 他 的 創造力 還要 高出 柏拉圖 一籌 ) , 而 作為 替代 , 卻 把 斯多噶派 ② 、 伊比鳩魯派 ③ 和 西塞羅 ④ 塞給 我們 。 我們 覺得 , 希臘 思想 及 其 文字 表述 的 最 輝煌 部分 多半 是 會 失落 的 , 這 是 一 種 命運 , 我們 只要 記起 斯哥特‧艾利基納 ⑤ 或者 帕斯卡 ⑥ 的 厄運 , 只要 想 一 想 甚至 在 開明 的 本 世紀 , 叔本華 的 《 作為 意志 和 表象 的 世界 》 第一 版 也 不得不 變成 一 堆 廢紙 , 對 之 就 不會 感到 驚訝 了 。 如果 有 人 要 為 這 類 事情 設定 一 種 特有 的 宿命 力量 , 那麼 他 可以 這樣 做 , 並且 和 歌德 一同 說 : 「 誰 也 不能 抱怨 平庸卑下 ; 因為 不管 人們 對 你 怎麼說 , 它 終歸 是 強而有力 的 。 」 它 尤其 要 比 真理 的 力量 強大 。 人類 難得 產生 一 本 好 書 , 書 中 自由 無畏 地 奏響 真理 的 戰歌 和 哲學 英雄 主義 之 歌 。 然而 , 這 本 書 是 百 年 長存 , 還是 化作 塵土 , 往往 取決 於 微不足道 的 機遇 、 頭腦 的 突然 發昏 、 迷信 的 騷動 和 厭惡 , 最後 , 還 取決 於 那些 負責 抄寫 的 、 懶惰 或是 痙攣 的 手指 , 甚至 取決 於 蠹蟲 和 雨天 。 但是 , 我們 無意 抱怨 , 我們 寧願 聽取 哈曼 ⑦ 對 那些 為 佚 著 悲歎 的 學者 而 發 的 搪塞 安慰 之 語 : ﹁ 假如 有 個 藝人 用 扁豆 穿 針眼 , 難道 一 桶 扁豆 不 夠 他 練習 他 所 獲得 的 技藝 嗎 ? 這 個 問題 可以 向 所有 學者 指出 , 他們 在 使用 古人 的 著作 這 方面 , 並 不 比 那 個 藝人 使用 扁豆 來得 高明 。 」 在 我們 的 場合 還可以 補充 說 , 我們 的 所 需 並 不 超過 實際 流傳下來 的 文字 、 軼事 、 年代 , 甚至 只 需要 少 得多 的 材料 , 就 可以 確證 希臘人 曾 為 哲學 辯護 的 這 個 一般 論點 了 。 一 個 時代 , 如果 它 苦於 只有 所謂 普及 教育 , 卻 沒有 文化 , 即 沒有 貫穿 其 生活 的 統一 風格 , 那麼 , 它 就 根本 不會 懂得 拿 哲學 來 做 什麼 正確 的 事 。 即便 真理 的 守護神 親自 在 大街 和 市場 上 宣告 哲學 , 也 一樣 是 如此 。 在 這樣 一 個 時代 , 哲學 毋寧 說 始終 只是 孤獨 的 散步 者 的 學術 自白 , 是 個 別人 僥倖 的 戰利品 , 是 隱居 的 密室 , 或者 是 老態龍鍾 的 學者 與 稚子 之間 無害 的 嘮叨 。 沒有 人 敢於 身體力行 哲學 法則 , 沒有 人 懷 著 一 種 單純 的 、 男子氣 的 忠誠 以 哲學 方式 生活 , 這 種 忠誠 曾 迫使 古人 ─ 不管 他 身在 何處 , 不管 他 從事 著 什麼 ─ 一旦 向 廊柱 宣誓 效忠 , 就 作為 斯多噶 ( 廊柱 學派 ) 行動 。 整 個 現代 哲學 思考 都 是 政治性 的 、 受到 規範 的 , 都 被 政府 、 教會 、 學院 、 習俗 、 時尚 以及 人 的 怯懦 束縛 在 學術 的 表面 , 始終 停留 在 歎息 「 但願 如何如何 」 或者 認識 「 從前 如何 如何 」 上 。 哲學 不 具備 其 正當 的 權利 , 所以 , 現代人 只要 稍 有 勇氣 和 良心 , 就 必定 抵制 它 , 用 類似 於 柏拉圖 把 悲劇 詩人 驅逐出 理想國 時 所 使用 的 語言 放逐 它 。 不過 , 對 此 它 還可以 有 一 個 反駁 , 就 像 那些 悲劇 詩人 對於 柏拉圖 還可以 有 一 個 反駁 一樣 。 如果 逼 它 說話 , 它 也許 會 說 : 「 可憐 的 民族 ! 倘若 我 在 你們 中間 就 像 一 個 女巫 似地 四處 遊蕩 , 不得不 喬裝 躲藏 , 彷彿 我 是 個 罪人 而 你們 是 我 的 法官 , 這 難道 是 我 的 責任 ? 看 一 看 我 的 姐妹 ─ 藝術 吧 ! 她 的 處境 和 我 一樣 , 我們 都 被 放逐 於 野蠻人 中間 , 自救 無望 。 誠然 , 在 這裡 我們 沒有 任何 正當 權利 , 可是 , 使 我們 找回 正當 權利 的 那些 法官 會 審判 你們 , 他們 將 對 你們 說 : 你們 首先 必須 有 一 種 文化 , 然後 才 會 體會到 哲學 想 做 什麼 和 能 做 什麼 。 」 ─ 《 希臘 悲劇 時代 的 哲學 》 第二 節 十一 、 為 永恆 的 生成 辯護 在 那 個 籠罩 著 阿那克西曼德 的 生成 問題 的 神祕 夜色 之中 , 以 弗 所 ① 的 赫拉克利特 走進來 了 , 並用 神聖 的 閃電 照亮 了 夜 。 他 喊道 : 「 我 凝視 著 生成 , 還 沒有 人 如此 仔細 地 凝視 過 事物 的 這 永恆 波浪 和 節奏 。 我 看到 了 什麼 ? 合 規律性 、 永 不 失墮 的 準確性 、 始終如一 的 正義 之 路 、 審判 一切 違背 法則 之 行為 的 復仇 女神 、 支配 著 整 個 世界 的 正義 , 以及 服務 於 它 的 魔法 一般 、 常 存 的 自然 力量 的 戲劇 。 我 看到 的 不 是 對 被 生成 之 物 的 懲罰 , 而是 對 生成 的 辯護 。 什麼 時候 罪孽 和 墮落 會 發生 在 堅定 的 形式 中 , 發生 在 神聖 可敬 的 法則 中 呢 ? 非正義 在 哪裡 占上風 , 那裡 就 有 任性 、 無 秩序 、 紊亂 、 矛盾 ; 可是 , 在 唯有 法則 和 宙斯 的 女兒 狄刻 所 統治 之 處 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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