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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一樣 是 如此 。 在 這樣 一 個 時代 , 哲學 毋寧 說 始終 只是 孤獨 的 散步 者 的 學術 自白 , 是 個 別人 僥倖 的 戰利品 , 是 隱居 的 密室 , 或者 是 老態龍鍾 的 學者 與 稚子 之間 無害 的 嘮叨 。 沒有 人 敢於 身體力行 哲學 法則 , 沒有 人 懷 著 一 種 單純 的 、 男子氣 的 忠誠 以 哲學 方式 生活 , 這 種 忠誠 曾 迫使 古人 ─ 不管 他 身在 何處 , 不管 他 從事 著 什麼 ─ 一旦 向 廊柱 宣誓 效忠 , 就 作為 斯多噶 ( 廊柱 學派 ) 行動 。 整 個 現代 哲學 思考 都 是 政治性 的 、 受到 規範 的 , 都 被 政府 、 教會 、 學院 、 習俗 、 時尚 以及 人 的 怯懦 束縛 在 學術 的 表面 , 始終 停留 在 歎息 「 但願 如何如何 」 或者 認識 「 從前 如何 如何 」 上 。 哲學 不 具備 其 正當 的 權利 , 所以 , 現代人 只要 稍 有 勇氣 和 良心 , 就 必定 抵制 它 , 用 類似 於 柏拉圖 把 悲劇 詩人 驅逐出 理想國 時 所 使用 的 語言 放逐 它 。 不過 , 對 此 它 還可以 有 一 個 反駁 , 就 像 那些 悲劇 詩人 對於 柏拉圖 還可以 有 一 個 反駁 一樣 。 如果 逼 它 說話 , 它 也許 會 說 : 「 可憐 的 民族 ! 倘若 我 在 你們 中間 就 像 一 個 女巫 似地 四處 遊蕩 , 不得不 喬裝 躲藏 , 彷彿 我 是 個 罪人 而 你們 是 我 的 法官 , 這 難道 是 我 的 責任 ? 看 一 看 我 的 姐妹 ─ 藝術 吧 ! 她 的 處境 和 我 一樣 , 我們 都 被 放逐 於 野蠻人 中間 , 自救 無望 。 誠然 , 在 這裡 我們 沒有 任何 正當 權利 , 可是 , 使 我們 找回 正當 權利 的 那些 法官 會 審判 你們 , 他們 將 對 你們 說 : 你們 首先 必須 有 一 種 文化 , 然後 才 會 體會到 哲學 想 做 什麼 和 能 做 什麼 。 」 ─ 《 希臘 悲劇 時代 的 哲學 》 第二 節 十一 、 為 永恆 的 生成 辯護 在 那 個 籠罩 著 阿那克西曼德 的 生成 問題 的 神祕 夜色 之中 , 以 弗 所 ① 的 赫拉克利特 走進來 了 , 並用 神聖 的 閃電 照亮 了 夜 。 他 喊道 : 「 我 凝視 著 生成 , 還 沒有 人 如此 仔細 地 凝視 過 事物 的 這 永恆 波浪 和 節奏 。 我 看到 了 什麼 ? 合 規律性 、 永 不 失墮 的 準確性 、 始終如一 的 正義 之 路 、 審判 一切 違背 法則 之 行為 的 復仇 女神 、 支配 著 整 個 世界 的 正義 , 以及 服務 於 它 的 魔法 一般 、 常 存 的 自然 力量 的 戲劇 。 我 看到 的 不 是 對 被 生成 之 物 的 懲罰 , 而是 對 生成 的 辯護 。 什麼 時候 罪孽 和 墮落 會 發生 在 堅定 的 形式 中 , 發生 在 神聖 可敬 的 法則 中 呢 ? 非正義 在 哪裡 占上風 , 那裡 就 有 任性 、 無 秩序 、 紊亂 、 矛盾 ; 可是 , 在 唯有 法則 和 宙斯 的 女兒 狄刻 所 統治 之 處 ② , 如同 在 這 個 世界 一樣 , 怎麼 還 會 是 罪過 、 贖罪 、 審判 的 地盤 , 儼然 是 處罰 一切 罪人 的 刑場 呢 ? 」 從 這樣 的 直覺 中 , 赫拉克利特 提出 了 兩 點 彼此 相關 的 否定 , 只有 與 前人 的 學說 進行 比較 , 這 兩 點 否定 才 會 昭然若揭 。 首先 , 他 否定 了 阿那克西曼德 不得不 假定 的 整 個 大千世界 的 二元性 , 他 不再 把 物理 世界 與 形而上 世界 相互 分開 , 也 不再 把 一 個 確定 的 質 的 領域 與 一 個 不可 界 說 的 不確定性 領域 彼此 分開 。 在 邁出 這 第一 步 之後 , 他 不可 自制 地 作 了 更加 勇敢 的 進一步 否定 : 他 根本 否定 存在 。 因為 他 所 保留 的 這 一 個 世界 , 受 永恆 的 潛隱 法則 庇護 , 在 鏗鏘 有力 的 節拍 中 起伏 消長 , 這 一 個 世界 並 未 顯示出 任何 持存性 、 不可 毀壞性 , 並 未 顯示 任何 遏阻 激流 的 防波堤 。 赫拉克利特比 阿那克西曼德 更加 響亮 地 宣告 : 「 除了 生成 , 我 別 無所 見 。 不要 讓 你們 自己 受騙 ! 如果 你們 相信 , 自己 在 生成 和 消逝 之 海 上 看到 了 某 塊 堅固 的 陸地 , 那麼 , 它 只 存在 於 你們 倉促 的 目光 中 , 而 不 是 在 事物 的 本質 中 。 你們 使用 事物 的 名稱 , 彷彿 它們 有 一 種 執拗 的 持續性 , 然而 , 就 連 你們 第二 次 踏進 的 河流 , 也 不會 是 第一 次 踏進 的 同一 條 了。 」 赫拉克利特 擁有 非凡 的 直覺 思維 能力 , 這 彷彿 是 他 的 王室 財產 。 面對 倚賴 概念 和 邏輯 推理 來 完成 的 另 一 種 思維 , 他 顯得 冷漠 、 無動於衷 , 甚至 敵對 。 而 當 他 在 諸如 「 萬物 時時刻刻 在 自身 中 包含 著 對立面 」 這 類 命題 中 憑 直覺 獲得 真理 , 並 得以 用 這樣 的 真理 對抗 那 種 思維 時 , 他 似乎 感到 十分 愜意 。 難怪 亞里斯多德 要 把 理性 法庭 上 的 最 大 罪名 加於 他 身 上 , 譴責 他 違背 矛盾律 了 。 永恆 的 唯一 生成 , 一切 現實 之 物 的 變動 不 居 , 它們 只是 不斷 地 作用 和 生成 , 卻 並 不 存在 , 如同 赫拉克利特 所 教導 的 那樣 ─ 這 種 可怖 思想 令 人 昏眩 , 其 效果 酷似 一 個 人 經歷 地震 時 的 感覺 , 喪失 了 對 堅固 地面 的 信賴 。 把 這 種 效果 轉化為 其 反面 , 轉化為 崇高 和 驚喜 , 必須 擁有 驚人 的 力量 才 行 。 赫拉克利特 做到 了 這 一 點 , 其 方法 是 考察 一切 生成 和 消逝 的 真正 歷程 。 他 在 兩極性 的 形式 中 把握 這 個 歷程 , 即 一 種 力量 分化 成為 兩 種 異質 的 、 相反 的 、 力求 重歸 統一 的 活動 。 一 種 質 不斷 地 把 自己 一分為二 , 分裂為 它 的 對立面 , 而 兩 個 對立面 又 不斷 地 力求 重新 合一 。 普通人 以為 自己 看見 了 某 種 堅硬 、 牢固 、 持久 的 東西 , 實際 上 , 在 每 個 瞬間 , 明 與 暗 、 苦 與 甜 都 是 彼此 糾纏 、 形影不離 的 , 就 像 兩 個 摔角 的 人 , 時而 這 人 占 據上風 , 時而 那 人 占 據上風 。 在 赫拉克利特 看來 , 蜂蜜 既 苦 又 甜 , 世界 本身 是 一 隻 必然 不斷 被 攪拌 的 瓦罐 。 一切 生成 都 來自 對立面 的 鬥爭 。 確定 的 、 在 我們 看來 似乎 持久 的 質 , 僅 代表 鬥爭 的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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