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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更加 勇敢 的 進一步 否定 : 他 根本 否定 存在 。 因為 他 所 保留 的 這 一 個 世界 , 受 永恆 的 潛隱 法則 庇護 , 在 鏗鏘 有力 的 節拍 中 起伏 消長 , 這 一 個 世界 並 未 顯示出 任何 持存性 、 不可 毀壞性 , 並 未 顯示 任何 遏阻 激流 的 防波堤 。 赫拉克利特比 阿那克西曼德 更加 響亮 地 宣告 : 「 除了 生成 , 我 別 無所 見 。 不要 讓 你們 自己 受騙 ! 如果 你們 相信 , 自己 在 生成 和 消逝 之 海 上 看到 了 某 塊 堅固 的 陸地 , 那麼 , 它 只 存在 於 你們 倉促 的 目光 中 , 而 不 是 在 事物 的 本質 中 。 你們 使用 事物 的 名稱 , 彷彿 它們 有 一 種 執拗 的 持續性 , 然而 , 就 連 你們 第二 次 踏進 的 河流 , 也 不會 是 第一 次 踏進 的 同一 條 了。 」 赫拉克利特 擁有 非凡 的 直覺 思維 能力 , 這 彷彿 是 他 的 王室 財產 。 面對 倚賴 概念 和 邏輯 推理 來 完成 的 另 一 種 思維 , 他 顯得 冷漠 、 無動於衷 , 甚至 敵對 。 而 當 他 在 諸如 「 萬物 時時刻刻 在 自身 中 包含 著 對立面 」 這 類 命題 中 憑 直覺 獲得 真理 , 並 得以 用 這樣 的 真理 對抗 那 種 思維 時 , 他 似乎 感到 十分 愜意 。 難怪 亞里斯多德 要 把 理性 法庭 上 的 最 大 罪名 加於 他 身 上 , 譴責 他 違背 矛盾律 了 。 永恆 的 唯一 生成 , 一切 現實 之 物 的 變動 不 居 , 它們 只是 不斷 地 作用 和 生成 , 卻 並 不 存在 , 如同 赫拉克利特 所 教導 的 那樣 ─ 這 種 可怖 思想 令 人 昏眩 , 其 效果 酷似 一 個 人 經歷 地震 時 的 感覺 , 喪失 了 對 堅固 地面 的 信賴 。 把 這 種 效果 轉化為 其 反面 , 轉化為 崇高 和 驚喜 , 必須 擁有 驚人 的 力量 才 行 。 赫拉克利特 做到 了 這 一 點 , 其 方法 是 考察 一切 生成 和 消逝 的 真正 歷程 。 他 在 兩極性 的 形式 中 把握 這 個 歷程 , 即 一 種 力量 分化 成為 兩 種 異質 的 、 相反 的 、 力求 重歸 統一 的 活動 。 一 種 質 不斷 地 把 自己 一分為二 , 分裂為 它 的 對立面 , 而 兩 個 對立面 又 不斷 地 力求 重新 合一 。 普通人 以為 自己 看見 了 某 種 堅硬 、 牢固 、 持久 的 東西 , 實際 上 , 在 每 個 瞬間 , 明 與 暗 、 苦 與 甜 都 是 彼此 糾纏 、 形影不離 的 , 就 像 兩 個 摔角 的 人 , 時而 這 人 占 據上風 , 時而 那 人 占 據上風 。 在 赫拉克利特 看來 , 蜂蜜 既 苦 又 甜 , 世界 本身 是 一 隻 必然 不斷 被 攪拌 的 瓦罐 。 一切 生成 都 來自 對立面 的 鬥爭 。 確定 的 、 在 我們 看來 似乎 持久 的 質 , 僅 代表 鬥爭 的 一 方 暫時 占上風 , 但 鬥爭 並 不 因此 而 結束 , 它 將 永遠 持續 下去 。 萬物 都 依照 這 種 鬥爭 而 發生 , 正 是 這 種 鬥爭 揭示 了 永恆 的 正義 。 這 個 神奇 的 觀念 汲自 最 純淨 的 希臘 精神 之 井 , 它 把 鬥爭 看作 一 種 統一 的 、 嚴格 的 、 同 永恆 法則 相 聯繫 的 正義 的 不斷 統治 。 只有 希臘人 才 會 把 這 個 觀念 視為 一 種 宇宙論 的 基礎 。 赫西俄德 ③ 作品 中 好樣 的 厄里斯 ④ 被 美化成 了 世界 原則 ; 希臘 個人 和 希臘 國家 的 競賽 觀念 , 被 從 體育 和 競技 、 從 藝術 對唱 、 從 政黨 和 城邦 間 的 角鬥 中 引伸開來 , 成為 最 普遍 的 觀念 , 以致 現在 宇宙 之 輪繞 它 旋轉 了 。 每 個 希臘人 戰鬥 起來 都 有 一 種 唯 他 正義 的 氣勢 , 而 一 種 無限 可靠 的 判決 尺度 每 時 每 刻 決定 著 勝利 垂顧 何方 。 不同 的 質 也 是 這樣 彼此 鬥爭 的 , 遵循 著 存在 於 鬥爭 之內 那 堅不可摧 的 法則 和 尺度 。 人 和 動物 狹窄 的 腦袋瓜 深信 萬物 堅固 耐久 , 其實 它們 甚至 沒有 一 種 真正 的 存在 , 在 對立 的 質 的 鬥爭 中 , 它們 只是 擊劍 的 閃爍 和 火花 , 只 是 勝利 的 光輝 。 ─ 《 希臘 悲劇 時代 的 哲學 》 第五 節 摘錄 十二 、 世界 是 自娛 的 遊戲 瀆神 , 這 個 險惡 的 詞 , 確實 對於 每 個 赫拉克利特 主義 者 來 說 是 塊 試金石 , 他 會 在 其 上 顯示 他 是否 理解 或 誤解 了 他 的 大師 。 在 這 個 世界 上 有 罪惡 、 非 正義 、 矛盾 、 痛苦 嗎 ? 有的 , 赫拉克利特 宣布 , 然而 只 限於 孤立地 而 非 聯繫 地 看 事情 、 頭腦 狹隘 的 人 , 而 不 是 洞察 全 域 的 神 。 對 後者 來 說 , 一切 矛盾 均 匯流 於 和諧 , 儘管 這 不能 被 凡身 肉眼 看見 , 卻 可以 被 像 赫拉克利特 這樣 近乎 靜觀 之 神 的 人 悟到 。 在 他 的 金睛 火眼 看來 , 填充 在 他 周圍 的 世界 , 不復 有 一絲一毫 的 非正義 。 甚至 連 基本 的 衝突 , 好比 純火 會 納入 如此 不 純 的 形式 , 也 被 他 用 一 個 崇高 的 比喻 克服 了 。 生成 和 消逝 , 建設 和 破壞 , 對 之 不可 作 任何 道德 評定 , 它們 永遠 同樣 無罪 , 在 這 世界 上 僅僅 屬於 藝術家 和 孩子 的 遊戲 。 如同 孩子 和 藝術家 在 遊戲 一樣 , 永恆 的 活火 也 遊戲 著 、 建設 著 和 破壞 著 , 毫無 罪惡感 ─ 萬古 歲月 以 這 遊戲 自娛 。 它 把 自己 轉化成 水 和 土 , 就 像 一 個 孩子 在 海邊 堆積 又 毀壞 沙堆 。 它 不斷 重新 開始 這 遊戲 。 它 暫時 滿足 了 , 然後 又 重新 感受到 了 需要 , 就 像 創作 的 需要 驅動 著 藝術家 一樣 。 不 是 犯罪 的 誘力 , 而是 不斷 重新 甦醒 的 遊戲 衝動 , 召喚 另外 的 世界 進入 了 生活 。 孩子 一時 摔開 玩具 , 但 很 快 又 無憂無慮 地 玩 了 起來 。 只要 他 在 建設 , 他 就 會 按照 內在 秩序 , 合乎 規律 地 進行 編結 、 連接 和 塑造 。 只有 審美 的 人 才 能 這樣 看 世界 , 他 從 藝術家 身 上 和 藝術品 的 產生 過程 體會到 , 「 多 」 的 鬥爭 本身 如何 終究 能 包含 著 法則 和 規律 , 藝術家 如何 既 以 靜觀 的 態度 淩駕 於 藝術品 之上 , 又 能 動 地 置身 於 藝術品 之中 , 必然性 與 遊戲 、 衝突 與 和諧 是 如何 必定 交媾 , 而 生育出 藝術品 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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