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她 讓 巴仕 可 抱 著 ， 毫無 生氣 地 跳完 了 那 支 舞 ， 一 陣 掌聲 後 ， 樂隊 開始 演奏 一 曲 探戈 。 「 妳 跳 探戈 嗎 ？ 」 巴仕 可 說 。 「 能 不 跳 就 不 跳 。 那 ， 你 還 沒 找到 他 囉 ？ 」 「 還 沒 ， 我 想 ， 妳 也 沒有 他 任何 消息 吧 ？ 」 「 沒有 ， 我 想 我 不會 有 他 消息 的 。 我 想 他 已經 死 了 。 」 「 天哪 ， 不 需要 這樣 說 吧 。 」 巴仕 可 說 ， 他 真的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「 相信 我 ， 他 會 出現 的 。 」 「 我 想 不會 ， 」 她 說 。 她 的 話 裡 毫無 情感 ， 可是 ， 他 記得 上 次 和 她 談話 的 時候 ， 她 的 話語 底下 仍 隱藏 著 絕望 。 可不可能 就是 這 種 絕望 驅使 她 寫信 給 陌生人 呢 ？ 他 沒有 忘記 寫信 的 人 暗示 說 她 今夜 會 在 這裡 。 可是 這 件 事 似乎 並 不 值得 他 太 花腦筋 。 這裡 起碼 有 兩百 位 女性 ， 每 人 都 打扮 得 花枝招展 ， 想要 穿透 這 層層 化妝品 而 看到 底下 的 痛苦 ， 大概 沒 什麼 希望 吧 ？ 現在 眼前 這 個 人 並 沒有 ， 或是 不能 ， 將 痛苦 隱藏 。 如果 直接 詢問 會不會 因為 出其不意 而 得到 一 個 誠實 的 回答 ？ 可是 他 怎麼 知道 呢 ？ 這樣 問 會不會 是 一 個 警告 ？ 最好 還是 仔細 觀察 。 他 將 她 送回 她 所 坐 的 地方 ， 那 一 桌 似乎 全 是 醫藥界 的 人 。 等 他 回到 自己 的 座位 時 ， 他 看到 艾莉 剛剛 離開 雜亂 的 舞池 ， 跛 得 很 厲害 ， 那 個 研究 植物 的 傢伙 一 副 抱歉 的 神情 ， 但 他 的 眼神 卻 讓 巴仕 可 想到 ， 他 可能 認出 了 踢 他 脛骨 的 那 隻 。 在 舞池 中 ， 戴吉爾 和 張依蓮 從 這 頭 滑到 那 頭 ， 想來 應該 是 在 跳 華倫 天奴式 探戈 ， 但 看來 實在 不 像 。 樂隊 似乎 因為 看 他們 配對 在一起 而 靈感 大發 ， 竟然 演奏 得 十分 搭調 。 「 這 就 像是 鐵達尼號 的 最後 一 夜 。 」 有 人 用 壓過 越來越 響 的 音樂聲 說 。 「 或者 是 滑鐵盧 的 舞會 。 」 另外 一 個 說 。 他們 可能 說 得 很 對 ， 巴仕 可 想 道 ， 只不過 那 悄無聲息 的 冰山 和 冒 著 火花 的 大砲 不 是 留在 外面 ， 而是 被 帶進 這 歡樂 現場 中 某些 人 的 腦子 或 心 中 。 啊 ， 天哪 ， 兩 杯 黃湯 下肚 ， 他 的 腦子 就 亂 了 ！ 他 感到 艾莉 在 看 著 他 。 「 在 想 什麼 ？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只是 在 想 ， 不 知道 妳 是 不 是 還 能 再 踢 足球 。 」 他 說 。 探戈 演奏完 了 ， 樂隊 開始 演奏 一 首 老式 的 圓舞曲 。 「 試試 看 。 」 艾莉 說 著 站 了 起來 。 他們 繞 了 兩 圈 ， 沒有 說話 。 然後 巴仕 可 感到 有 人 輕拍 了 一下 他 的 肩膀 。 「 對不起 ， 」 戴吉爾 說 ， 他 的 臉 上 露出 舞男 似的 職業 笑臉 。 「 一 條 腿 僵直 的 男人 ， 是 沒法 滿足 這麼 一 位 可愛 而 又 善 舞 的 女士 的 。 」 「 滾開 。 」 巴仕 可 很 和藹 而 親切 地 說 。 他們 跳 了 開 去 。 艾莉 的 兩 手 摟住 他 的 脖子 ， 把 他 拉 了 過去 。 「 這 是 我 今晚 聽到 最 好 的 一 句 話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愛 你 。 」 「 我 也 愛 妳 。 」 「 那 我們 何不 照 你 的 話 去 做 呢 ？ 」 「 啊 ？ 」 「 我 是 說 滾開去 呀 。 」 他們 沒有 驚動 別人 地 悄悄 離開 。 巴仕 可 想 道 ， 有時候 生活 真是 太 簡單 了 ， 你 要 做 的 只是 離開 「 鐵達尼號 」 。 當然 只要 注意 一下 自己 是 不 是 會 撞進 了 滑鐵盧 之 戰 。 路希佛 ： 我 對 「 需要 」 一無所需 ， 有 揮霍不盡 的 財富 任 我 揮霍 ； 此外 我 仍 需 等候 ， 於 天堂 至高 之 處 。 於 此 我 讓 自己 為 萬物 所 見 ， 於 我 應有 的 隆譽 中 獲得 尊崇 ； 我 當 如 祂 成為 至高處 之至 高 者 。 啊 ！ 我 乃 可 珍視 又 可厭 的 ｜｜ 啊 ， 完 了 ！ 一切 都 墜入 地獄 中 ！ 約克郡 神蹟 劇話本 ： < 天使 的 墮落 > 戴吉爾 先生 大鑒 ： 又 過 了 好 久 ， 一 個 多 月 了 。 你 以為 我 已經 放棄 那 個 念頭 了 嗎 ？ 或者 已 靜悄悄 地 離開 而 做 了 那 件 事 嗎 ？ 我 想 你 不會 怎麼 在乎 結果 是 如何 ， 只要 我 不再 來 煩 你 就 好 ！ 不要 以為 我 是 在 抱怨 ， 我 當初 之所以 選上 你 ， 就 是 因為 知道 你 會 這樣 冷淡 ， 記得 嗎 ？ 我 最 不 希望 的 一 件 事 ， 就 是 你 這 位 大 偵探 真的 來 追查 我 的 下落 ！ 當然 ， 就算 我 受到 了 你 的 注意 ， 你 也許 會 把 我 交給 你 的 哪 一 個 手下去 打發 。 這 讓 我 有點 不 舒服 。 我 不 希望 有 個 真正 關心 的 人 最後 得來 收拾 殘局 ， 特別 是 ， 萬一 我 決定 選 一 條 看來 會 很 啊心 的 路 ， 像 跳下 鐵軌 讓 火車 撞死 之類 的 。 唉 ， 我 怎麼 會 有 這 種 念頭 呢 ？ 也許 因為 今天 是 聖潘可拉節 吧 ？ 弄錯 了 聖潘可拉 ， 我 想 ， 所以 不 需要 讓 你 的 奴僕 衝到 火車站 去 。 我 在 亂 扯 了 ， 抱歉 ， 雖然 我們 住在 這 個 搖搖欲墜 又 毫無 意義 的 世界 裡 ， 但 並 不 表示 我們 就 該 放棄 掌控 我們 自己 的 思想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我 不 想 讓 這 事 再 添加 我 的 痛苦 ， 所以 如果 你 可以 的話 ， 讓 我 遠離 這 敏感 的 一切 。 對了 ， 上 個 月 在 舞會 中 看到 你 那樣 盡情 享受 真 好 ， 雖然 你 並 沒有 請 我 跳舞 ！ 醫療 基金 想必 募集 得 很 成功 。 知道 我 個人 不可能 從中 獲利 ， 讓 我 覺得 非常 的 無私 。 同時 我 也 很 想 站起來 說 ， 不用 浪費 你們 的 錢 了 ， 我 可以 教 你們 怎麼 去 死 ！ 可是 那樣 就 會 完全 洩漏 我 的 身分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