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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學 古典 語言學 教授 。 萊比錫 大學 根據 他 業已 發表 的 論文 和 大學 教授 資格 , 免試 授予 他 博士 學位 。 五月 , 尼采 到 巴塞爾 大學 執教 , 他 的 就職 演講 《 荷馬 和 古典 語言學 》 博得 了 同事 們 的 一 片 讚歎 。 這 位 年 僅 二十四 歲 的 教授 在 校 內外 都 大 受 歡迎 。 巴塞爾 的 上流 社會 向 他 打開 大門 , 名門貴胄 之 家 爭相 邀請 , 尼采 身穿 新燕 尾服 , 經常 在 舞會 上 露面 。 在 人們 心目中 , 他 是 一 個 受 人 尊敬 、 前程 無量 的 青年 學者 。 然而 , 為時 不久 , 他 的 老毛病 又 犯 了 。 社交 生活 使 他 感到 厭煩 。 他 對 語言學 研究 的 價值 也 產生 了 懷疑 。 就 像 過去 否定 神學 一樣 , 現在 他 又 要 否定 語言學 了 。 他 生來 不 是 當 學者 的 材料 , 不 願意 把 自己 的 生命 浪費 在 鑽故 紙堆 上 。 這 個 不安 的 靈魂 總是 在 尋找 著 什麼 , 凡是 到手 的 都 不 是 他 所 要 尋找 的 東西 。 他 預感到 , 一 種 與眾不同 的 命運 在 向 他 召喚 。 一八七○年 , 普法 戰爭 爆發 。 八 至 十月 , 尼采 在 戰地 擔任 護理兵 。 正當 全 德國 陷入 「 愛國 主義 的 激動 」 之 時 , 他 懷 著 厭惡 這 場 戰爭 的 心情 , 神遊 於 古希臘 的 審美 國度 , 醞釀 了 ︽ 悲劇 的 誕生 ︾ 一 書 的 基本 思想 。 一八七二年 初 , 《 悲劇 的 誕生 》 發表 。 這 是 尼采 的 第一 部 哲學 著作 , 其中 已經 形成 他 一生 的 主要 哲學 思想 。 尼采 哲學 的 主題 是 生命 的 意義 問題 , 而 他 對 這 個 問題 的 解答 便是 : 靠 藝術 來 拯救 人生 , 賦予 生命 以 一 種 審美 的 意義 。 這 部 著作 所 提出 的 日神 和 酒神 兩 個 範疇 , 象徵 著 人 的 兩 種 基本 藝術 衝動 。 日神 衝動 造成 美 的 外觀 的 幻覺 , 使 人 執著 人生 ; 酒神 衝動 透過 情緒 的 放縱 , 造成 個人 解體 、 融入 宇宙 大我 的 體驗 , 使 人 超脫 人生 , 從 痛苦 和 毀滅 中 獲得 悲劇性 快感 。 尼采 的 結論 是 : 「 藝術 是 生命 的 最 高 使命 , 是 生命 本來 的 形而上 活動 。 」 這 本 書 名義 上 研究 的 是 古希臘 的 悲劇 藝術 , 實際 上 卻 是 尼采 借 希臘 藝術 為題 發揮 自己 的 思想 。 他 在 為 苦苦 折磨 他 的 生命 意義 問題 尋求 一 個 答案 , 而且 已經 顯示出 他 與 叔本華 的 悲觀 哲學 產生 了 根本 分歧 : 叔本華 全盤 否定 人生 , 他 卻 竭力 借 藝術 肯定 人生 。 在 書 中 , 他 集中 抨擊 了 始 自 蘇格拉底 的 科學 主義 人生 態度 , 連帶 也 攻擊 了 基督教 。 書 發表 後 , 學術界 和 同事 們 保持 冷冰冰 的 沉默 , 他們 寄予 厚望 的 這 個 青年 學者 , 竟然 寫出 這樣 一 部 全然 不 合 古典 語言學 學術 傳統 的 著作 , 使 他們 感到 驚訝 和 失望 。 連 李契爾 也 保持 沉默 。 幾 個 月 後 , 青年 學者 維拉莫維茨 發表 長篇 文章 , 對 尼采 的 哲學 觀點 和 語言學 知識 進行 全面 攻擊 , 起 而 捍衛 古典 語言學 傳統 。 只有 少數 幾 個 朋友 支持 尼采 , 學術界 卻 是 一面倒 。 尼采 的 學術 威信 掃地 , 一時間 , 學生 們 紛紛 離開 他 , 他 的 課堂 裡 只 剩下 了 兩 個 聽眾 。 在 尼采 的 支持 者 中 , 華格納 是 最 熱烈 的 一 個 。 事實 上 , 尼采 寫作 此 書 的 動機 之 一 是 受 了 華格納 音樂 的 鼓舞 , 他 把 希臘 悲劇 文化 復興 的 希望 寄託 在 華格納 身 上 。 尼采 到 巴塞爾 的 頭 三 年 , 是 他 與 華格納 這 段 友誼 的 蜜月期 。 當時 , 這 位 比尼采 年長 三十一 歲 的 音樂 大師 , 偕同 他 的 情婦 : 李斯特 的 女兒 柯西瑪 ︵ 兩 人 後來 結婚 ︶ , 正 僑居 瑞士 琉森湖 畔 的 特里布森 。 尼采 成 了 他們 府上 的 座上客 , 擁有 兩 間 專 為 他 準備 的 房間 , 過從甚密 。 華格納 正 躊躇滿志 , 要 大幹 一 番 音樂 革新 事業 , 他 把 尼采 的 出現 視為 命運 賜給 他 的 最 大 恩惠 , 稱 尼采 是 唯一 懂得 他 的 心願 的 人 。 《 悲劇 的 誕生 》 一 發表 , 他 立即 給 尼采 寫信 說 : 「 我 還 不 曾 讀 過 比 你 的 書 更 精采 的 東西 ! 」 他 相信 自己 的 事業 獲得 了 最 好 的 助手 。 尼采 暫時 也 沉浸 在 對 大師 的 幸福 信仰 之中 。 ─ 《 作為 教育家 的 叔本華 》 第二 節 摘錄 二十一 、 非凡 之 人 必定 孤獨 生活 在 一 個 平凡 社會 裡 的 非凡 之 人 , 所 要 面臨 的 一般 危險 , 近世 一 位 英國人 ① 作 如此 描述 : 「 這 種 特異 的 性格 一 開始 會 屈從 , 然後 會 憂鬱 , 生病 , 最後 則 是 死亡 。 一 個 雪萊 在 英國 尚且 活 不 下去 , 一 批 雪萊 的 出現 就 更 不可能 了。 」 賀德林 ② 、 克萊斯特 ③ 等 人 無不 是 毀於 他們 的 這 種 非凡 , 忍受不了 所謂 德國 教育 的 氣候 ; 唯有 像 貝多芬 、 歌德 、 叔本華 和 華格納 這樣 岩石 般 的 天性 , 才 能 站住 腳 。 可是 , 即使 在 他們 身 上 , 許多 特徵 和 滿 面 皺紋 也 顯示 了 那 令 人 筋疲力盡 的 鬥爭 和 掙扎 的 後果 : 他們 的 呼吸 越來越 沉重 , 他們 的 聲音 很 容易 過於 粗暴 。 有 一 位 老練 的 外交官 , 他 和 歌德 只是 匆匆 見 過 一 面 , 交談 過 幾 句 , 便 對 他 的 朋友 說 :Voila un homme qui a eu de grands chagrins !─ 歌德 把 這 話 譯成 了 德語 : 「 這 也 是 一 個 歷經 磨難 的 人 ! 」 他 補充 說 : 「 既然 我們 所 克服 的 苦難 和 工作 所 留下 的 痕跡 , 未 能 在 我們 的 面容 上 消失 , 那麼 , 我們 和 我們 的 努力 所 剩有 的 一切 都 帶 著 這 痕跡 , 就 並 不 奇怪 了 。 」 而 這 就 是 歌德 , 我們 的 文化 市儈 們 卻 把 他 說成 最 幸福 的 德國人 , 以 此 證明 一 個 人 即使 置身 於 他們 之中 也 仍然 可以 是 幸福 的 ─ 言外之意 是 , 誰 若 置身 於 他們 之中 感到 不幸 和 孤獨 , 就 絕不可 原諒 。 他們 由 此 甚至 極其 殘酷 地 建立 一 個 教條 , 並 在 實踐 中 解釋 : 一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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