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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主要 成為 一 種 廣博 的 學識 , 特別 是 哲學史 知識 , 這 正 是 它 向 國家 做出 的 第三 種 最 危險 的 讓步 。 相反 , 天才 則 像 詩人 那樣 懷 著 愛心 單純 地 看 事物 , 而 不能 沉溺 於 其中 , 因此 對於 他 來 說 , 在 無數 別人 彼此 矛盾 的 意見 中 翻掘 , 乃是 最 討厭 、 最 不 適宜 的 事情 。 無論 在 印度 , 還是 在 希臘 , 淵博 的 歷史 知識 從來 都 不 是 一 個 真正 的 哲學家 的 事 ; 一 個 哲學 教授 卻 必須 做 這 件 事 , 當 他 專心 於 這 類 工作 時 , 在 最 好 的 情形 下 , 如果 人們 說 他 是 一 個 出色 的 語文學家 、 古董 鑒賞家 、 語言學家 、 歷史學家 , 而 從不 說 他 是 一 個 哲學家 , 他 就 應該 滿意 了 。 這 僅 是 最 好 的 情形 , 因為 觀察 表明 , 當 學院 哲學家 們 從事 學術 工作 時 , 一 位 語文學家 會 覺得 他們 多半 做 得 很 差 , 缺乏 科學 的 嚴格性 , 往往 還 沉悶 得 令 人 生厭 。 例如 , 里特爾 ③ 、 布蘭迪斯 ④ 和 策勒 ⑤ 的 博學 的 著作 儘管 不 很 科學 , 可惜 卻 十分 沉悶 , 給 希臘 哲學家 的 歷史 罩上 了 一 層 使 人 昏昏欲睡 的 迷霧 , 誰 能 把 它 從中 解救出來 ? 至少 我 寧願 讀 第 歐根 尼‧拉爾 修 ⑥ 而 不 是 策勒 , 因為 在 前者 那裡 , 古代 哲學家 的 精神 至少 還 活 著 , 而 在 後者 那裡 , 不論 是 古代 哲學家 的 精神 還是 別的 什麼 精神 都 死去 了 。 最後 , 哲學家 的 歷史 與 我們 的 青年 究竟 何干 ? 難道 要 他們 在 別人 意見 的 迷宮 裡 , 喪失 獨立 思考 的 勇氣 ? 難道 要 訓練 他們 , 為 我們 把 歷史 追溯 得 如此 遙遠 而 一同 歡呼 ? 難道 要 他們 學會 徹底 憎恨 和 蔑視 哲學 ? 我們 幾乎 要 相信 這 一 點 了 , 倘若 我們 知道 , 由於 哲學 考試 , 大學生 們 是 如何 倍受 折磨 , 不得不 把 人類 精神 產生 過 的 最 瘋狂 、 最 尖銳 的 想法 , 連同 最 偉大 、 最 難懂 的 想法 一起 , 統統 塞進 可憐 的 頭腦 。 對於 一 種 哲學 , 唯一 可能 的 、 有 意義 的 批評 , 便是 檢驗 一下 能否 依據 它 生活 , 但是 , 在 大學 裡 從來 不 教 這樣 的 批評 , 所 教 的 只是 用 文字 批評 文字 。 我們 不妨 想像 一 顆 缺乏 生活 經驗 的 年輕 頭腦 , 其中 雜陳 著 五十 種 文字 的 體系 和 五十 種 同樣 是 文字 的 批評 ─ 何等 的 混亂 , 何等 的 野蠻 , 對於 哲學 教育 何等 的 諷刺 啊 ! 事實 上 , 這 種 教育 與 哲學 毫無 關係 , 僅僅 是 為 了 哲學 考試 , 其 眾所周知 的 通常 結果 是 , 考生 ( 唉 , 被 考 得 筋疲力盡 的 考生 ) 深深 歎 一 口 氣 , 對 自己 說 : 「 感謝 上帝 , 我 不 是 哲學家 , 而 是 一 個 基督徒 和 普通 國民 ! 」 我們 不妨 如此 自問 : 倘若 這 一 聲 歎息 正 是 國家 的 目的 , ﹁ 哲學 教育 ﹂ 僅 是 教 人 離棄 哲學 , 又 怎樣 呢 ?─ 但是 , 如果 事情 真是 這樣 , 只有 一 點 是 可 擔憂 的 : 年輕人 終 將 追究 哲學 在 這裡 遭到 濫用 的 動機 。 難道 , 造就 哲學 天才 這 個 最 高 目標 只 是 一 個 藉口 ? 真正 的 目的 也許 正 是 阻撓 其 產生 ? 難道 意義 被 顛倒 了 ? 那麼 , 走 著 瞧 吧 , 機關 算盡 、 狼狽為奸 的 國家 和 教授 們 ! 個中 消息 是否 已經 流傳開來 了 ? 我 不 知道 ; 無論如何 , 學院 哲學 業已 遭到 了 普遍 的 蔑視 和 懷疑 。 一 部分 原因 是 , 如今 恰好 是 一 幫 孱頭 占據 著 講臺 ; 叔本華 如果 現在 來 寫 他 那 篇 論 學院 哲學 的 文章 , 他 就 無須 再 用 大 棒 , 一 根 稻草 便 足以 取勝 。 這 是 那些 用 肛門 思考 的 思想家 ( 其 頭腦曲 裡 拐彎 , 還 曾 遭 叔本華 痛打 ) 的 後裔 , 他們 看上去 形同 嬰兒 和 侏儒 , 令 人 不由得 想起 一 句 印度 格言 : 「 人 依 業 而 生 , 愚 、 啞 、 聾 、 畸 皆然 。 」 正 如 這 句 格言 所 說 , 依據 他們 的 「 業 」 , 那些 父親 只 配有 這樣 的 後代 。 由 此 我們 不必 懷疑 , 大學生 們 很 快 就 會 撇開 學院 裡 教授 的 哲學 而 自助 , 而 校 外 的 青年 們 現在 已經 撇開 它 而 自助 了 。 人們 只 需 回顧 一下 自己 的 大學 時代 ; 譬如說 , 我 當時 就 覺得 , 那些 學院 哲學家 是 完全 不 值得 認真 對待 的 人 , 在 我 眼 裡 , 這些 人 無非 從 其他 學科 的 成果 中 替 自己 搜羅 點 什麼 , 業餘 時間 讀讀 報紙 、 在 上面 尋找 音樂會 的 消息 , 他們 的 同事 則 彬彬有禮 地 掩飾 著 輕蔑 態度 來 對待 他們 。 只要 確信 他們 所 知 甚少 , 絲毫 不 為 含糊其 辭 地 轉移 話題 而 感到 尷尬 , 人們 也 就 不會 因為 他們 的 無知 而 失望 了 。 所以 , 他們 懷 著 偏愛 堅守 在 那些 光線 朦朧 的 地方 , 在 那裡 , 一 個 眼睛 明亮 的 人 是 無法 長期 忍受 的 。 我們 承認 這些 壞 哲學家 是 可笑 的 ─ 誰 會 不 承認 這 一 點 呢 ?─ 但 他們 有害 的 程度 有 多 大 ? 簡短 地 回答 : 看 他們 在 多 大 程度 上 把 哲學 弄成 了 一 個 可笑 的 東西 。 只要 國家 認可 的 肛門 思想家 體制 仍然 存在 , 一 種 真正 哲學 的 任何 偉大 影響 就 會 遭到 遏制 , 至少 會 被 推遲 , 而 在 這 方面 為害 最 烈 的 莫過於 對 它 的 醜化 了 , 那些 偉大 事物 的 代表 每每 招致 這 種 醜化 , 並 為 其 所 累 。 所以 , 我 認為 這 是 文化 的 要求 : 取消 對 哲學 的 一切 國家 的 和 學院 的 認可 , 從 根本 上 廢除 國家 和 學院 甄別 真偽 哲學 的 任務 , 這 是 它們 所 不能 勝任 的 。 讓 哲學家 們 始終 自發 地 生長 , 不 給 他們 以 任何 獲取 公職 的 希望 , 不再 用 薪金 鼓勵 他們 , 甚至 更 進一步 , 迫害 他們 , 歧視 他們 ─ 你們 便會 目睹 一 種 奇景 ! 他們 將 作 鳥獸 散 , 四處 尋找 一 片 屋頂 , 這些 可憐 的 假 哲學家 ; 這裡 顯出 了 一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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