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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其 頭腦曲 裡 拐彎 , 還 曾 遭 叔本華 痛打 ) 的 後裔 , 他們 看上去 形同 嬰兒 和 侏儒 , 令 人 不由得 想起 一 句 印度 格言 : 「 人 依 業 而 生 , 愚 、 啞 、 聾 、 畸 皆然 。 」 正 如 這 句 格言 所 說 , 依據 他們 的 「 業 」 , 那些 父親 只 配有 這樣 的 後代 。 由 此 我們 不必 懷疑 , 大學生 們 很 快 就 會 撇開 學院 裡 教授 的 哲學 而 自助 , 而 校 外 的 青年 們 現在 已經 撇開 它 而 自助 了 。 人們 只 需 回顧 一下 自己 的 大學 時代 ; 譬如說 , 我 當時 就 覺得 , 那些 學院 哲學家 是 完全 不 值得 認真 對待 的 人 , 在 我 眼 裡 , 這些 人 無非 從 其他 學科 的 成果 中 替 自己 搜羅 點 什麼 , 業餘 時間 讀讀 報紙 、 在 上面 尋找 音樂會 的 消息 , 他們 的 同事 則 彬彬有禮 地 掩飾 著 輕蔑 態度 來 對待 他們 。 只要 確信 他們 所 知 甚少 , 絲毫 不 為 含糊其 辭 地 轉移 話題 而 感到 尷尬 , 人們 也 就 不會 因為 他們 的 無知 而 失望 了 。 所以 , 他們 懷 著 偏愛 堅守 在 那些 光線 朦朧 的 地方 , 在 那裡 , 一 個 眼睛 明亮 的 人 是 無法 長期 忍受 的 。 我們 承認 這些 壞 哲學家 是 可笑 的 ─ 誰 會 不 承認 這 一 點 呢 ?─ 但 他們 有害 的 程度 有 多 大 ? 簡短 地 回答 : 看 他們 在 多 大 程度 上 把 哲學 弄成 了 一 個 可笑 的 東西 。 只要 國家 認可 的 肛門 思想家 體制 仍然 存在 , 一 種 真正 哲學 的 任何 偉大 影響 就 會 遭到 遏制 , 至少 會 被 推遲 , 而 在 這 方面 為害 最 烈 的 莫過於 對 它 的 醜化 了 , 那些 偉大 事物 的 代表 每每 招致 這 種 醜化 , 並 為 其 所 累 。 所以 , 我 認為 這 是 文化 的 要求 : 取消 對 哲學 的 一切 國家 的 和 學院 的 認可 , 從 根本 上 廢除 國家 和 學院 甄別 真偽 哲學 的 任務 , 這 是 它們 所 不能 勝任 的 。 讓 哲學家 們 始終 自發 地 生長 , 不 給 他們 以 任何 獲取 公職 的 希望 , 不再 用 薪金 鼓勵 他們 , 甚至 更 進一步 , 迫害 他們 , 歧視 他們 ─ 你們 便會 目睹 一 種 奇景 ! 他們 將 作 鳥獸 散 , 四處 尋找 一 片 屋頂 , 這些 可憐 的 假 哲學家 ; 這裡 顯出 了 一 個 牧師 的 原形 , 那裡 顯出 了 一 個 中學 教員 的 原形 , 有 人 鑽進 報紙 編輯部 , 有 人 給 女子 高中 編寫 教科書 , 他們 中 最 理智 的 人 握起 了 犁鏵 , 最 虛榮 的 人 向 宮廷 投奔 。 轉瞬間 萬物 皆 空 , 鳥雀 俱 飛 , 因為 要 擺脫 壞 哲學家 是 很 容易 的 , 只消 不再 優待 他們 就 可以 了 。 比起 以 國家 的 名義 , 公開 庇護 任何 一 種 哲學 ─ 不管 它 自以為是 怎樣 的 哲學 ─ 這 無論如何 是 一 個 更 好 的 建議 。 國家 從來 不 關心 真理 , 只 關心 對 它 有用 的 真理 , 更 確切 地 說 , 只 關心 一切 對 它 有用 的 東西 , 不管 這 東西 是 真理 、 半 真理 還是 謬誤 。 因此 , 只有 當 哲學 能夠 許諾 無條件 地 有益於 國家 , 亦即 置 國家 利益 於 真理 之上 時 , 國家 與 哲學 的 聯盟 才 有 某 種 意義 。 當然 , 倘若 有 真理 來 為 國家 服務 , 替 它 賣命 , 這 對 國家 未嘗 不 是 美事 ; 可是 , 它 很 明白 , 真理 在 本質 上 是 絕不 服務 和 絕不 賣命 的 。 這樣 , 它 所 擁有 的 只 是 假 的 「 真理 」 , 一 個 戴 假面具 的 角色 , 而且 遺憾 的 是 , 這 個 角色 也 不能 做到 國家 從 真正 的 真理 那裡 求之不得 的 事情 , 亦即 : 宣告 它 的 有效性 和 神聖性 。 在 中世紀 , 如果 一 個 國王 想 讓 教皇 為 他 加冕 , 卻 未 能 如願 , 他 就 會 任命 一 個 與 教皇 敵對 的 人為 教皇 , 由 這 人 來 替 他 做 這 件 事 。 這 在 一定 程度 上 是 行得通 的 ; 但是 , 如果 現代 國家 任命 一 種 與 哲學 敵對 的 東西 為 哲學 , 由 這 東西 來 使 自己 合法化 , 就 行不通 了 , 因為 始終 有 哲學 與 它 為敵 , 現在 更 是 如此 。 我 極其 認真 地 相信 , 對 哲學 毫不 關心 、 不 抱 任何 希望 、 盡可能 長久 地 聽 之 任 之 、 視同 可 有 可 無 , 這 對 國家 是 更為 有利 的 。 倘若 哲學 不甘 於 如此 可 有 可 無 , 起 而 威脅 和 攻擊 它 , 它 就 可以 對 其 施加 迫害 了 。 ─ 既然 國家 對 大學 別 無 興趣 , 只 想 通過 大學 培養 順從 的 、 有用 的 公務員 , 它 就 應該 想到 , 如果 它 強求 這些 年輕人 參加 哲學 考試 , 他們 的 順從 和 有用 就 會 成 問題 。 雖則 對於 那些 愚鈍 的 腦瓜 來 說 , 把 哲學 變成 一 個 考試 的 鬼魂 , 也 不失為 一 種 嚇退 他們 的 辦法 , 可以 使 他們 不 敢 從事 哲學 的 研究 ; 但是 , 遇到 大膽 活潑 的 學生 時 , 這 個 好處 也 不能 抵償 上述 強迫性 考試 產生 的 害處 ; 他們 學會 了 閱讀 禁書 , 開始 批判 他們 的 老師 , 並且 終於 看清 了 學院 哲學 及 其 考試 的 目的 。 可是 , 說 到底 ─ 既然 我們 首先 關心 的 是 哲學 在 世上 的 存在 , 國家 的 存在 、 大學 的 發展 與 我們 何干 ! 或者 ─ 為了 明確 無疑 地 表達 我 的 意思 ─ 既然 對於 我們 來 說 , 一 個 哲學家 的 誕生 , 無限 地 高於 一 個 國家 或 一 所 大學 的 持續 存在 。 按照 這 一 尺度 , 輿論 的 壓迫 愈 嚴重 , 自由 愈 是 遭到 威脅 , 哲學 就 愈 有 尊嚴 ; 在 羅馬 共和國 崩潰 時期 和 羅馬 帝國 時期 , 它 的 尊嚴 達到 了 頂峰 , 當時 它 和 歷史 變成 了 令 帝王 們 不 快 的 名字 。 布魯特斯 ⑦ 比 柏拉圖 更 能 證明 它 的 尊嚴 ; 這 是 那樣 一 個 時代 , 其時 倫理學 不復 是 陳詞 濫調 了 。 如果說 哲學 在 今天 不 太 受 尊敬 , 那麼 , 人們 不妨 問 一下 , 為何 今天 沒有 大統帥 和 大 政治家 研習 哲學 ─ 原因 只 在於 , 當 他們 尋找 哲學 的 時候 , 以 哲學 之 名 迎接 他們 的 是 一 個 虛弱 的 幽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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