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著 不可 改變 的 本性 和 面貌 。 在 這 個 問題 得到 解決 之後 , 便 可以 奮不顧身 地 投身 於 改善 世界 , 改變 那些 認為 尚可 改變 的 方面 了 。 真正 的 哲學家 是 透過 行動 來 作 這 個 教導 , 他們 為 改善 人類 異常 多變 的 認識 而 工作 著 , 不 為 自己 保守 他們 的 智慧 ; 真正 哲學家 的 真正 弟子 也 作 此 教導 , 他們 中 的 有些 人 , 例如 華格納 , 懂得 堅定 果敢 地 貫徹 自己 的 意願 , 而 不 需要 麻醉劑 。 華格納 在 他 精力 極其 充沛 和 充滿 英雄 氣概 的 場合 , 最 是 個 哲學家 。 正 是 作為 哲學家 , 他 不但 毫不 畏懼 地 經歷 了 種種 哲學 體系 的 烽火 , 並且 經歷 了 淵博 學識 的 煙霧 , 卻 依然 忠誠 於 他 那 高貴 的 自我 , 這 自我 要求 他 的 多聲部 性格 進行 一 個 總體 行動 , 囑咐 他 為了 實現 這 個 行動 而 受苦 和 學習 。 ─ 《 華格納 在 拜羅伊特 》 第三 節 摘錄 三十 、 語言 到處 都 生病 了 在 如今 靠 文明 聯結 的 民族 中 , 語言 到處 都 生病 了 , 在 整 個 人性 的 發展 中 , 留下 了 這 個 可怕 疾病 的 痕跡 。 因為 語言 毫不 停頓 地 登上 了 疆界 的 最後 一 層 階梯 , 儘量 遠離 那 種 它 原本 在 完全 的 質樸性 中 , 曾經 能夠 加以 滿足 的 強烈 感情 衝動 ; 為了 占領 與 情感 相 對立 的 領域 , 也 就 是 思想 , 語言 在 近代 文明 的 短時間 內 , 不得不 過度 自我 擴展 , 因此 耗盡 了 自己 的 力量 。 於是 , 現在 它 再 也 不能 獨立 做到 這 一 點 : 使 受 需求 煎熬 的 人 , 彼此 傳達 最 簡單 的 生命 衝動 。 人 在 其 需求 中 再 也 不能 靠 語言 來 自我 介紹 , 因而 再 也 不能 真正 地 自我 傳達 。 在 這 種 模糊 感知 的 狀態 中 , 語言 到處 成為 一 種 暴力 , 它 好像 伸開 鬼臂 摟住 人們 , 把 他們 推向 他們 原本 不 想 去 的 地方 。 只要 他們 試圖 互相 通知 和 聯合 從事 一 項 工作 , 一般 概念 甚至 純粹 字音 的 幻覺 就 抓住 了 他們 , 由於 在 自我 傳達 這 方面 的 無能 , 所以 , 他們 形成 的 集體 精神 又 帶有 自我 誤解 的 特徵 , 就此 而言 , 它 並非 滿足 真正 的 需要 , 而 僅僅 反映 了 獨斷 專行 的 詞 和 概念 的 空洞性 。 於是 , 人類 在 其 一切 痛苦 之外 , 又 加上 了 約定 俗成 這 種 痛苦 , 也就是說 , 情感 上 並 無 一致 , 卻 要 在 語言 和 行動 方面 達成 一致 。 正 如 每 種 藝術 在 衰落 的 過程 中 終究 會 達到 一 個 點 , 在 這時 , 它 病態 繁衍 的 方法 和 形式 要求 專制 地 統治 藝術家 的 年輕 心靈 , 使 之 成為 自己 的 奴隸 ; 現在 , 在 語言 的 衰落 中 , 人們 也 成 了 詞 的 奴隸 。 在 這 種 強制 下 , 無論 誰 都 再 也 不能 樸素 地 說話 , 而且 一般來說 , 很少 人 能夠 藉由 抗爭 一 種 教育 來 保住 自己 的 個性 ; 這 種 教育 認為 , 倘若 它 形象 地 接受 清晰 的 感覺 和 需要 , 就 顯得 沒有 本事 了 , 只有 當 它 把 個人 置於 「 清晰 的 概念 」 之 網 中 , 教會 他 正確 地 思考 , 才 能 證明 自己 的 成功 。 彷彿 把 某 個 人 造就成 一 個 正確 思考 和 推論 的 生靈 , 而 不 首先 把 他 造就成 一 個 正確 感覺 的 生靈 , 真 有 什麼 價值 似的 。 現在 , 在 這樣 一 個 受 了 傷害 的 人類 中 , 一旦 響起 我們 德國 大師 們 的 音樂 , 實際 上 是 什麼 東西 在 奏響 呢 ? 恰好 是 正確 的 感覺 , 它 起來 反對 一切 約定俗成 , 反對 人 與 人 之間 一切 人為 的 疏遠 和 互 不 理解 。 這 種 音樂 是 向 自然 的 復歸 , 但 同時 又 是 自然 的 淨化 和 改造 , 因為 這 一 個 復歸 的 衝動 是 在 溫柔 的 人們 心 中 發生 的 , 而 在 他們 的 音樂 中 奏響 的 是 轉變為 愛 的 自然 。 ─ 《 華格納 在 拜羅伊特 》 第五 節 摘錄 三十一 、 現代 藝術 和 現代人 的 精神 危機 1 音樂 與 人生 的 關係 , 不但 是 一 種 語言 對 另 一 種 語言 的 關係 , 而且 也 是 完美 的 聽覺 世界 對 全部 視覺 世界 的 關係 。 如果 拿 視覺 現象 同 以往 的 生活 現象 作 比較 , 那麼 , 現代人 的 生活 就 顯得 難以 形容 地 貧乏 和 枯竭 , 儘管 也 難以 形容 地 五光十色 , 但 唯有 淺薄 的 眼光 才 會 從中 感覺到 幸福 。 人們 只 看見 刺眼 的 東西 , 只 獲得 急劇 顫動 的 色彩 遊戲 的 破碎 印象 : 這 整 個 情景 豈不 就 像 人們 收藏 了 昔日 文化 的 無數 瓦礫 碎片 , 正在 閃爍 爭輝 ? 這裡 的 一切 豈非 都 是 不 合 禮儀 的 奢華 , 東施效顰 的 動作 , 自命不凡 的 外表 ? 豈非 一 件 披 在 凍餒 裸體 上 的 襤褸 彩衣 ? 豈非 一 場 苦命人 的 昇平 歌舞 ? 豈非 一 個 受 了 致命傷 的 人 裝出 高傲 的 誇張 面相 ? 而且 在 這 中間 , 只有 靠 了 急遽 的 活動 和 忙亂 , 才 能 加以 遮掩 ─ 面 無 人色 的 昏厥 , 煩惱 不堪 的 糾紛 , 忙忙碌碌 的 無聊 , 鬼鬼祟祟 的 隱痛 ! 現代人 的 形象 已經 成為 徹頭徹尾 的 假象 ; 現代人 不 是 裡表 一致 地 出面 , 毋寧 說 是 隱藏 在 他 現在 扮演 的 角色 裡 。 在 某 個 民族 那裡 殘存 著 的 一點 藝術 創造力 , 譬如說 在 法國人 和 義大利人 那裡 , 也 被 用 在 這 種 隱藏 自己 的 做戲 藝術 上 了 。 如今 凡是 要求 「 形式 」 的 場合 , 諸如 社交 和 娛樂 、 寫作 、 外交 , 人們 都 不自覺 地 把 「 形式 」 理解為 一 種 討人喜歡 的 外表 , 與 真正 的 形式 概念 正好 相反 。 其實 , 形式 是 一 種 必然 的 形態 , 它 與 討 不 討 人 喜歡 毫不 相干 , 因為 它 恰好 是 必然 的 , 而 不 是 隨意 的 。 然而 , 如今 在 文明 民族 中 並 不 明確 要求 形式 的 場合 , 人們 也 很少 擁有 那 種 必然 的 形態 , 他們 只是 在 追求 討人喜歡 的 外表 時 不 那麼 走遠 罷了 , 縱然 他們 至少 同樣 努力 地 追求 。 也就是說 , 對於 外表 在 各 處 有 多 討人喜歡 、 又 為何 人人 都 必定 喜歡 現代人 這樣 孜孜不倦 地 追求 外表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