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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如果 它 不 是 來自 你們 , 又 會 來自 何方 ? 證明 給 我 看 , 我 是 屬於 你們 的 ; 唯有 瘋狂 能 給 我 這 證明 。 」 而 這 種 熱忱 只 在 那 個 時代 常常 如願以償 : 當時 , 基督教 在 聖徒 和 沙漠 隱居 者 身 上 極其 充分 地 證明 了 它 的 成效 , 因而 誤以為 也 證明 了 它 自己 , 在 耶路撒冷 建有 大量 瘋人院 , 以 收留 發病 的 聖徒 , 收留 那些 為之 給出 了 最後 一 粒 鹽 的 人 。 ─ 《 朝霞 》 14三十九 、 論 自我 和 同情 假 個人 主義 。 ─ 絕大多數 人 , 不管 他們 對於 自己 的 「 個人 主義 」 一向 如何 想 、 如何 說 , 一生 的 所作所為 都 從未 是 為 他們 的 自我 , 只不過 是 為了 周圍 人們 的 頭腦 中 形成 、 並 傳達給 他們 的 自我 幻象 , ─ 結果 是 , 他們 全 都 生活 在 無 個性 或 半 個性 的 輿論 之中 , 以及 任意 、 異想天開 的 評價 的 迷霧 之中 ; 一 個 頭腦 活 在 另 一 個 頭腦 裡 , 這 另 一 個 頭腦 又 活 在 第三 個 頭腦 裡 , 構成 了 一 個 古怪 的 幻象 世界 , 它 還 賦予 了 自己 一 種 乍看 如此 清醒 的 外表 ! 這 迷霧 幾乎 獨立 於 它 所 籠罩 的 人 而 生長 和 生存 ; 關於 「 人 」 的 一般 看法 在 它 之中 發生 著 巨大 的 作用 ─ 所有 這些 不 自知 的 人們 都 信仰 沒有 血肉 的 抽象 的 「 人 」 , 亦即 信仰 一 種 虛構 的 東西 ; 由 強而有力 的 個別 人物 ( 例如 王公 貴人 和 哲學家 ) 針對 這 個 抽象 概念 所 作 的 改變 , 對 這 絕大多數 人 有 著 異乎尋常 的 、 不可思議 的 巨大 影響 , ─ 原因 僅 在於 , 大多數 人 中 的 每 一 個 人 , 都 無法 樹立 一 個 自己 真 能 實現 和 探究 的 真實 自我 , 以 對抗 那 蒼白 的 、 虛構 的 一般 概念 , 並 將 它 摧毀 。 道德 的 時尚 。 ─ 整體 而言 , 道德 判斷 經歷 了 怎樣 的 變遷 啊 ! 那些 最 偉大 的 古代 倫理 奇才 , 例如 愛比克泰德 ① , 絲毫 不 知 如今 流行 的 風尚 , 也 就是 頌揚 為 他人 著想 和 生活 的 風尚 ; 依照 我們 的 時尚 , 我們 必定 會 說 他們 簡直 不道德 , 因為 他們 竭盡 全力 捍衛 他們 的 自我 , 反對 對 他人 的 同情 ︵ 確切 地 說 , 是 對 他人 的 痛苦 和 道德 缺點 ︶ 。 也許 他們 會 回答 我們 說 : 「 如果 你們 覺得 自己 是 一 個 這般 無聊 或 可惡 的 對象 , 那 就 更 努力 為 他人 而 不 是 為 自己 著想 吧 ! 你們 這樣 是 做對 了 ! 」 鄰人 的 不幸 是 如何 振奮 人心 。 ─ 他 遭遇 不幸 , 於是 「 同情 者 」 來到 , 向 他 描繪 他 的 不幸 , ─ 末了 他們 滿足 而 又 興奮 地 離去 了 : 他們 享受 了 不幸 者 的 驚駭 , 一如 享受 了 自己 的 驚駭 , 度過 了 一 個 美好 的 下午 。 環境 的 選擇 。 ─ 一 個 人 要 謹防 生活 在 以下 這 種 環境 裡 : 既 不能 尊嚴 地 沉默 , 又 不能 說出 他 較 高尚 的 東西 , 於是 剩下 就 只有 我們 的 牢騷 、 需要 、 我們 的 整 個 倒楣 經歷 可 說 了 。 在 此 情形 下 , 他 會 對 自己 不滿 , 對 這 個 環境 不滿 , 是 的 , 在 這 個 使 我們 發牢騷 的 倒楣 處境 之外 , 還 加上 因 感覺到 自己 總是 牢騷 滿腹而生 的 煩惱 。 一 個 人 應該 生活 在 這樣 一 種 地方 : 他 在 那裡 羞於 談論 自己 , 並且 也 無須 這樣 做 。 ─ 然而 有 誰 關心 這 種 事 , 關心 這 種 事 上 的 選擇 ! 人們 談論 著 自己 的 「 厄運 」 , __UNDEF__ 弓 著 寬闊 的 背 站 在 那邊 歎道 : 「 我 這 悲慘 的 阿特拉斯 ② ! 」 靈驗 的 方子 。 ─ 對於 需要 安慰 的 人 , 最 好 的 安慰 手段 莫過於 斷言 他 的 處境 無可 安慰 。 其中 隱含 著 一 種 激勵 , 能 使 他 重新 抬起 頭 來 。 同情 的 喜劇 。 ─ 不論 我們 多麼 真誠 地 同情 一 個 不幸 者 , 只要 他 在場 , 我們 就 總是 有點 像 在 表演 喜劇 , 我們 諱言 許多 我們 所 想 的 以及 我們 怎樣 想 的 , 帶 著 醫生 在 重 病人 床 前 的 那 種 謹慎 。 別 讓 他 的 魔鬼 跑到 鄰人 那裡 ! ─ 我們 不妨 同意 , 在 我們 的 時代 裡 , 善意 和 善行 是 善人 的 標記 ; 只是 請 允許 我們 補充 一 句 : 「 前提 是 , 他 也 對 自己 有 善意 和 善行 ! ﹂ 因為 倘若 不 是 如此 ─ 倘若 他 逃避 自己 , 憎恨 自己 , 傷害 自己 ─ 他 就 絕不 是 善人 。 那樣 他 就 只好 去 別人 那裡 拯救 自己 , 把 自己 從 自己 手 中 救出 了 : 但願 這些 別人 小心 , 謹防 因此 受害 , 不管 他們 覺得 他 看上去 多麼 好心 ! ─ 然而 , 正 是 逃避 和 憎恨 自我 、 在 他人 中 並且 為 他人 生活 , 這樣 的 特質 至今 被 人們 不加 思索 又 振振有辭 地 稱作 「 無私 」 , 從而 又 稱作 「 善 」 ! 誘使 人 愛 。 ─ 有 誰 憎恨 自己 , 我們 當 知 畏懼 , 因為 我們 會 成為 他 那 怨毒 和 憎恨 的 犧牲品 。 所以 , 讓 我們 留意 , 我們 怎樣 來 誘使 他 愛 自己 ! 「 自我 逃避 」 。 ─ 那 種 智力 痙攣 的 人 , 對 自己 焦躁 而 陰鬱 , 就 像 拜倫 和 阿爾弗雷德‧繆塞 ③ 一樣 ; 他們 做 任何 事 , 都 像 脫韁之 馬 , 從 自己 的 創作 中 僅 獲得 一 短暫 的 、 幾乎 使 血管 崩裂 的 快樂 和 熱情 , 接著 便是 嚴冬 一般 的 悲涼 和 憂傷 , 這 種 人 該 如何 忍受 自己 呵 ! 他們 渴望 上升 到 一 種 「 無我 」 的 境界 ; 懷此 渴望 的 人 , 如果 是 基督徒 , 則 祈求 上升 到 上帝 之中 , 「 與 上帝 合為 一體 」 ; 如果 是 莎士比亞 , 則 上升 到 熱情 人生 的 形象 中 方感 滿足 ; 如果 是 拜倫 , 則 渴望 行動 , 因為 行動 比 思想 、 情感 、 作品 更 能 把 我們 從 自身 引開 。 那麼 , 行動 欲 骨子裡 也許 就 是 自我 逃避 ?─ 帕斯卡 會 這樣 問 我們 。 事實 也 是 如此 ! 行動 欲 的 最 高 典範 可以 證實 這 個 命題 。 不妨 以 一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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