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掙扎 者 、 受刑 者 的 那 種 施虐 意志 ， 這 種 人 想 把 他 最 個人 、 最 特殊 、 最 狹隘 的 東西 ， 把 他 對於 痛苦 的 實際 上 的 過敏 ， 變成 一 種 有 約束力 的 法則 和 強制 ， 他 把 他 的 形象 ─ 他 受刑 的 形象 ， 刻印 、 擠壓 、 烙燙 在 萬物 上面 ， 彷彿 以 此 向 萬物 報復 。 後者 在 其 最 充分 的 表現 形式 中 便是 浪漫 悲觀 主義 ， 不論 它 是 叔本華 的 意志 哲學 ， 還是 華格納 的 音樂 ：─ 浪漫 悲觀 主義 ， 這 是 我們 文化 命運 中 的 最後 的 重大 事件 。 （ 還 可能 有 一 種 全然 不同 的 悲觀 主義 ， 一 種 古典 悲觀 主義 ─ 我 有 這 種 預感 和 幻覺 ， 簡直 擺脫 不 掉 ， 好像 成 了 我 的 所有物 和 專有物 ： 不過 「 古典 」 這 個 詞 使 我 感到 逆耳 ， 它 被 用 得 太 舊 了 ， 太 圓滑 了 ， 變 得 面目全非 了 。 我 把 那 種 未來 的 悲觀 主義 ─ 因為 它 正在 到來 ！ 我 看到 它 在 到來 ！ ─ 命名為 酒神 悲觀 主義 。 ） ─ 《 快樂 的 科學 》 370五十 、 「 科學 」 之為 偏見 由於 等級 秩序 的 規律 ， 學者 只要 還 屬於 精神 上 的 中產階級 ， 就 根本 不可能 有 真正 偉大 的 問題 和 問號 進入 他們 的 視野 ： 他們 的 勇氣 和 他們 的 眼光 都 不 夠格 ， ─ 特別 是 把 他們 造就成 研究 者 的 需要 、 他們 內心 想 使 事物 有 這 種 或 那 種 性質 的 計劃 和 願望 、 他們 的 恐懼 和 希望 ， 都 太 快 地 靜息 和 滿足 了 。 例如 ， 英國 學究 赫伯特‧史賓塞 異想天開 ， 要 劃出 一 條 理想 的 分界線 、 水準線 ， 奢談 什麼 「 利己 主義 與 利他 主義 」 的 最終 和解 ， 這 使 我們 這樣 的 人 幾乎 感到 噁心 ：─ 在 我們 看來 ， 人類 倘若 以 這 種 史賓塞式 的 前景 為 最終 前景 ， 就 只 配受 蔑視 ， 只 配 毀滅 ！ 不過 ， 他 心目中 的 最 高 希望 ， 在 另 一些 人 看來 只 是 一 種 令 人 厭惡 的 可能性 ， 這 是 史賓塞 所 不能 預見到 的 一 個 問號 … … 處於 同樣 情況 的 是 ， 現在 許多 唯物 主義 的 自然 科學家 欣然 接受 一 種 信念 ， 即 相信 這樣 一 個 世界 ， 它 應當 在 人 的 思想 和 人 的 價值 觀念 中 有 具有 等 價物 和 尺度 ， 相信 一 個 「 真理 的 世界 」 ， 人 借 著 自己 渺小 的 、 四方形 的 人類 理性 ， 便 可以 一勞永逸 地 將 它 把握住 ！ 怎麼 ？ 我們 真 願意 這樣 把 人生 貶低為 一 種 計算 的 苦役 和 練習 ， 貶低為 數學家 的 蟄居 斗室 ？ 人們 尤其 不 該 企圖 消除 生存 的 多義 性質 ： 這 是 良好 品味 的 要求 ， 各 位 先生 ， 這 種 品味 對於 超出 你們 眼界 的 一切 肅然起敬 ！ 有 一 種 對於 世界 的 解釋 ， 它 把 你們 的 存在 合理化 ， 使 你們 能夠 所謂 科學地 （ 你們 其實 是 指 機械地 吧 ？ ） 研究 和 工作 下去 ， 這 種 世界 解釋 除了 數學 、 計算 、 度量 、 觀察 和 掌握 之外 ， 其餘 一概 不 容許 。 如果 以為 只有 這 種 解釋 是 正確 的 ， 那麼 這 就 是 愚蠢 和 幼稚 ， 倘若 不 是 精神病 和 白癡 的 話 。 正確 的 解釋 豈非 可能 正好 相反 ： 人們 首先 把握 的 ， 可能 正 是 生存 最 表面 、 最 外部 的 東西 ─ 它 的 外觀 、 它 的 皮膚 和 感性 特徵 ？ 甚至 也許 只有 它們 被 人 把握 ？ 所謂 ﹁ 科學 的 ﹂ 世界 解釋 ， 在 一切 可能 的 世界 解釋 中 ， 永遠 是 最 愚蠢 的 、 最 無意義 的 一 種 。 這 是 說給 機械論 者 先生 們 聽 的 ， 他們 如今 喜歡 冒充 哲學家 ， 極其 謬誤 地 認為 ， 力學 是 關於 最初 和 最終 規律 的 學說 ， 全部 人生 都 必須 建立 在 力學 的 基礎 之上 。 然而 ， 一 個 本質 上 機械 的 世界 ， 也 就 是 一 個 本質 上 無意義 的 世界 ！ 假如 評價 一 種 音樂 的 價值 ， 就 看 它 有 多少 東西 可以 被 點數 、 計算 ， 可以 納入 公式 ， ─ 這樣 一 種 「 科學 的 」 音樂 評價 何等 荒謬 ！ 從中 能 把握 、 理解 、 認識 些 什麼 ！ 其中 被 當作 「 音樂 」 的 東西 一錢不值 。 實在 一錢不值 ！ … … ─ 《 快樂 的 科學 》 373五十一 、 超人 和 末人 1 查拉圖斯特拉 三十 歲 時 ， 離開 他 的 故鄉 和 他 故鄉 的 湖 ， 進到 山 中 。 他 在 這裡 享受 他 的 心性 和 他 的 孤獨 ， 十 年 樂此不疲 。 但是 ， 他 的 心情 終於 變 了 ， ─ 一日 清晨 ， 他 與 朝霞 同 起 ， 走到 太陽 面前 ， 對 它 如是 說 ： 「 你 這 偉大 的 星球 ！ 倘若 你 沒有 那些 被 你 照耀 之 物 ， 你 的 幸福 會 是 什麼 ！ 「 十 年 來 ， 你 在 這裡 照臨 我 的 洞穴 ， 倘若 沒有 我 、 我 的 鷹 和 我 的 蛇 ， 你 想必 已經 厭倦 了 你 的 光 和 你 的 路 了 吧 。 「 然而 ， 我們 每 日 清晨 等候 你 ， 接受 你 的 盈餘 ， 並 為 此 向 你 祝福 。 「 看 啊 ！ 現在 我 厭倦 了 我 的 智慧 ， 如同 採集 了 太多 蜜 的 蜜蜂 ， 我 需要 伸出 的 手 。 「 我 欲 贈送 和 分發 ， 直到 人群 中 的 智者 重 又 快意 於 他 的 愚蠢 ， 貧 者 重 又 快意 於 他 的 富足 。 「 為 此 我 必須 下降 到 深處 ， 一如 你 傍晚 之所為 ， 那時 你 沉入 大海 後面 ， 又 給 那 一 邊 的 世界 帶去 光明 ， 你 這 太 富足 的 星球 ！ 「 我 必須 像 你 那樣 落山 ， 就 像 我 要 下去 見 的 人們 所 稱呼 的 那樣 。 「 祝福 我 吧 ， 你 這 能夠 無妒 地 觀賞 最 大 幸福 的 寧靜 眼睛 ！ 「 祝福 滿溢 的 杯 吧 ， 讓 金漿 從中 流出 ， 帶 著 你 的 福澤 流向 四方 ！ 「 看 啊 ！ 這 杯 又 要 空 了 ， 查拉圖斯特拉 又 要 變成 人 了 。 」 ─ 如此 ， 查拉圖斯特拉 開始 下山 。 2 查拉圖斯特拉 獨自 下山 ， 沒有 遇見 任何 人 。 可是 ， 當 他 進入 森林 ， 一 個 白髮 老人 突然 站 在 他 的 面前 ， 這 個 老人 離開 了 自己 的 神聖 茅舍 ， 在 森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