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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任務 ─ 反對 我 身 上 的 一切 疾病 , 包括 華格納 , 包括 叔本華 , 包括 整個 現代 「 人性 」 。 ─ 對於 時代 的 、 合時宜 的 一切 , 全然 保持 疏遠 、 冷淡 、 清醒 ; 作為 最 高 的 願望 , 有 一 雙 查拉圖斯特拉 的 眼睛 , 從 遙遠 的 地方 俯視 人類 萬象 ─ 並 看透 自己 … … 為 這樣 一 個 目的 ─ 何 種 犧牲 、 何 種 ﹁ 自我 克服 ﹂ 、 何 種 「 自我 否定 」 會 不 值得 ? 我 最 偉大 的 經歷 , 就是 一 種 痊癒 。 華格納 純粹 是 我 的 疾病 。 對於 這 種 疾病 , 我 並非 沒有 感激 之 心 。 當 我 在 本 文 中 堅持 ﹁ 華格納 是 有害 的 ﹂ 這 個 命題 時 , 我 並 不 想 否認 , 儘管 如此 , 他 對於 一 種 人 卻 是 不可 缺少 的 ─ 便是 對於 哲學家 。 一般人 沒有 華格納 也許 過得去 ; 哲學家 卻 不能 隨便 缺少 華格納 。 哲學家 應當 是 他 時代 中 的 不安 的 良心 ─ 為 此 他 必須 具備 他 的 時代 的 最佳 知識 。 然而 , 他 要 到 哪裡 去 為 現代 心靈 的 迷宮 尋找 一 個 比 華格納 更 在行 的 嚮導 、 更 雄辯 的 心理學家 呢 ? 現代 特性 借 華格納 之 口 說出 它 最 知心 的話 , 它 既 不 隱瞞 它 的 善 , 也 不 隱瞞 它 的 惡 , 它 忘掉 了 一切 自慚自羞 。 反之 , 倘若 弄 清楚 華格納 身 上 的 善 和 惡 , 也 就 差不多 估算出 了 現代 事物 的 價值 。 ─ 倘若 今天 一 位 音樂家 說 : 「 我 恨 華格納 , 可 我 再 也 受不了 別的 音樂 了 。 ﹂ 我 對 此 完全 理解 。 但是 , 我 也 同樣 會 理解 一 位 哲學家 , 倘若 他 聲明 : 「 華格納 集中 體現 了 現代 特性 。 一 個 人 必須 首先 是 華格納 之 徒 , 這 無濟於事 … … 」 每 個 人 在 創造 夢境 方面 都 是 完全 的 藝術家 , 而 夢境 的 美麗 外觀 ⑤ 是 一切 造型 藝術 的 前提 , 當然 , 正 如 我們 將要 看到 的 , 也 是 一 大部分 詩歌 的 前提 。 我們 藉由 對 形象 的 直接 領會 而 獲得 享受 , 一切 模型 都 向 我們 說話 , 沒有 什麼 不 重要 的 、 多餘 的 東西 。 即使 在 夢 的 現實 最 活躍 時 , 我們 仍然 對 它 的 外觀 有 朦朧 的 感覺 。 至少 這 是 我 的 經驗 , 我 可以 提供 一些 證據 和 詩人 名句 , 以 證明 這 種 經驗 是 常見 的 , 甚至 是 合乎 規律 的 。 哲學家 甚至於 有 這 種 預感 : 在 我們 生活 和 存在 於 其中 的 這 個 現實 之下 , 還 隱藏 著 另 一 種 全然 不同 的 東西 , 因此 這 現實 同樣 是 一 個 外觀 。 叔本華 ⑥ 直截了當 地 提出 , 如果 一 個 人 有時 會 把 人們 和 萬物 當作 純粹 的 幻影 和 夢象 , 這 種 稟賦 是 哲學 才能 的 標誌 。 正 如 哲學家 面向 存在 的 現實 一樣 , 對 藝術 敏感 的 人 面向 夢 的 現實 。 他 聚精會神 於 夢 , 因為 他 要 根據 夢 的 景象 來 解釋 生活 的 真義 , 他 為了 生活 而 演習 夢 的 過程 。 他 清楚 地 經驗到 的 , 絕非 只有 愉快 親切 的 景象 , 還 有 嚴肅 、 憂愁 、 悲愴 、 陰暗 的 景象 , 突然 的 壓抑 , 命運 的 捉弄 , 焦慮 的 期待 , 簡言之 , 生活 的 整 部 「 神曲 」 , 連同 「 地獄篇 」 一起 , 都 被 招來 從 他 身 上 通過 , 並非 只 像 皮影戲 ─ 因為 他 就 在 這 話劇 中 生活 和 苦惱 ─ 但 也 不免 仍 有 那 種 對於 外觀 的 感覺 , 即使 只是 曇花一現 。 有 些 人 也許 記得 , 如同 我 那樣 , 當 夢 中 遭到 危險 和 驚嚇 時 , 有時 會 鼓勵 自己 , 結果 喊出 聲 來 : 「 這 是 一 個 夢 ! 我 要 把 它 夢 下去 ! 」 我 聽說 , 有 些 人 曾經 一連 三四 夜 做 同 一 個 連貫 的 夢 。 事實 清楚 地 證明 , 我們 最 內在 的 本質 , 我們 所有人 共同 的 深層 基礎 , 會 帶 著 深刻 的 喜悅 和 愉快 的 必要性 , 親身 經驗 著夢 。 希臘人 將 這 種 經驗 夢 的 愉快 的 必要性 , 體現 在 日神 身 上 。 日神 , 作為 一切 造型 力量 之 神 , 同時 是 預言 之 神 。 按照 其 語源 , 他 是 「 發光 者 」 ⑦ , 是 光明 之 神 , 也 支配 著 內心 幻想 世界 的 美麗 外觀 。 這 更 高 的 真理 、 與 難以 把握 的 日常 現實 相 對立 的 完美 狀態 , 以及 對 在 睡夢 中 起 恢復 和 幫助 作用 的 自然 的 深刻 領悟 , 都 既是 預言 能力 的 象徵性 相似物 , 一般而言 也 是 藝術 的 象徵性 相似物 , 靠 了 它們 , 人生 才 成為 可能 並 值得 一 過 。 然而 , 夢象 不可 跨越 的 那 條 微妙 界線 ( 以免 引起 病理 作用 , 否則 , 我們 就 會 把 外觀 誤認 作 粗糙 的 現實 ) 在 日 神 的 形象 中 同樣 不可 缺少 : 也 就 是 適度 的 克制 、 免 受 強烈 刺激 的 自由 、 造型 之 神 大智大慧 的 靜穆 。 他 的 眼睛 按照 其 來源 必須 是 「 炯如太陽 」 , 即使 當 它 憤激 和 怒視 時 , 仍然 保持 著 美麗 光輝 的 尊嚴 。 在 某 種 意義 上 , 叔本華 所 說 關於 藏身 在 摩耶 面紗 下面 的 人 , 也 可 適用 於 日神 。 《 作為 意志 和 表象 的 世界 》 第一 冊 第四一六 頁 寫道 : 「 喧騰 的 大海 橫無 際涯 , 翻捲 著 咆哮 的 巨浪 , 舟子 坐 在 船 上 , 托身 於 一 葉 扁舟 ; 同樣地 , 孤獨 的 人 平靜 地 置身 於 苦難 世界 之中 , 信賴 個體化 原理 。 」 ⑧ 關於 日神 的確 可以 說 , 在 他 身 上 , 對於 這 一 原理 的 堅定 信心 , 藏身 其中 者 的 平靜 安坐 精神 , 得到 了 最 莊嚴 的 表達 ; 而 日神 本身 理應 被 看作 個體化 原理 的 壯麗 神聖 形象 , 他 的 表情 和 目光 向 我們 表明 了 「 外觀 」 的 全部 喜悅 、 智慧 及 其 美麗 。 在 同 一 部 著作 中 , 叔本華 向 我們 描述 了 一 種 巨大 的 驚駭 : 當 人 突然 對於 某 個 現象 的 認識 模型 產生 困惑 , 此時 充足 理由律 似乎 無論如何 都 碰到 了 例外 , 這 種 驚駭 就 抓住 了 他 。 在 這 驚駭 之外 , 如果 再 加上 個體化 原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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