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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 是 一 種 極端 的 愚蠢 。 我們 不再 讚美 這樣 一 種 牙醫 , 他 用 拔掉 牙齒 的 辦法 來 治 牙痛 … … 另一方面 , 很 顯然 , 在 基督教 賴以 生長 的 基礎 之上 , 「 激情 的 昇華 」 這 個 觀念 完全 不可能 形成 。 眾所周知 , 最早 的 教會 反對 「 才智之士 」 以 維護 「 精神 的 貧困 」 : 怎麼 可以 期望 它 打 一 場 反對 激情 的 理智之 戰 呢 ?─ 教會 用 不折不扣 的 切除 來 克服 激情 : 它 的 策略 、 它 的 「 治療 」 是 閹割 。 它 從來 不 問 : 「 怎樣 使 欲 望 昇華 、 美化 、 聖化 ? 」 ─ 它 在 任何 時代 , 都 把 紀律 的 重點 放 在 根除 上 ︵ 根除 感性 、 驕傲 、 支配 欲 、 占 有 欲 、 復仇 欲 ︶ 。 ─ 但是 , 從 根 上 摧殘 激情 就 意味 著 從 根 上 摧殘 生命 : 教會 的 實踐 是 與 生命 為敵 … … 2 這 同樣 的 手段 : 切除 、 根除 , 也 被 那樣 的 人選 用來 與 欲望 鬥爭 , 他們 的 意志 過於 軟弱 , 過於 衰退 , 因而 無能 自立 尺度 ; 被 那樣 的 天性 選用 , 他們 需要 苦修會 , 用 譬喻 ─ 未必 是 譬喻 ─ 來 說 , 需要 某 種 最後 通牒 , 在 自己 和 激情 之間 設 一 條 鴻溝 。 過激 手段 僅 為 衰退 者 所 必需 ; 意志 的 乏弱 , 確切 地 說 , 無法 不 對 一 種 刺激 作出 反應 的 情況 , 本身 只是 衰退 的 另 一 種 形式 。 對 感 性 懷 著 激烈 的 、 殊死 的 敵意 , 始終 是 一 個 值得 深思 的 徵兆 , 藉 此 可以 推測 這 位 好 走 極端 的 人 的 總體 狀態 。 ─ 此外 , 當 這 類 天性 不再 堅強 得 足以 經 受 激烈 的 治療 、 驅走 身 上 的 「 魔鬼 」 之 時 , 這 種 敵意 和 仇恨 才 登峰造極 。 不妨 回顧 一下 教士 、 哲學家 以及 藝術家 的 全部 歷史 : 反對 感官 的 最 惡毒 的話 並非 出自 陽痿 者 之 口 , 亦 非 出自 禁欲 者 之 口 , 而是 出自 無能 禁欲 者 、 必須 禁欲 者 之 口 … … 3 感性 的 昇華 叫做 愛 , 它 是 對於 基督教 的 偉大 勝利 。 另 一 種 勝利 是 我們 的 敵意 的 昇華 。 這 就 是 深深 領悟 擁有 敵人 之 價值 , 簡而言之 , 行動 和 推論 一 反 從前 之 行動 和 推論 。 教會 在 一切 時代 都 想 消滅 它 的 敵人 ; 我們 這些 非 道德 主義 者 和 反 基督徒 卻 以為 , 我們 的 利益 就 在於 有 教會 存在 … … 現在 , 政治 上 的 敵意 也 有所 昇華 , ─ 明智 得多 , 審慎 得多 , 寬容 得多 了 。 幾乎 每 個 政黨 都 明白 , 為了 保存 自己 , 反對黨 應當 有 相當 力量 ; 這 一 點 適用 於 大 政治 。 一 個 新 的 創造物 , 譬如說 新 的 國家 , 尤其 需要 敵人 甚於 需要 朋友 : 在 對立 中 它 才 感到 自己 是 必要 的 , 在 對立 中 它 才 成為 必要 的 … … 我們 對待 「 內心 的 敵人 」 並 無 不同 , 在 這裡 我們 也 使 敵意 昇華 , 在 這裡 我們 也 領悟 其 價值 。 一 個 人 只有 充滿 矛盾 才 會 多產 ; 只有 靈魂 不 鬆懈 , 不 貪圖 安逸 , 才 能 永 保 青春 … … 沒有 什麼 比 從前 那 種 但 求 「 靈魂 的 寧靜 」 的 願望 , 那 種 基督徒式 的 願望 , 與 我們 更加 格格不入 的 了 ; 相較 於 道德 的 母 牛 和 良心 安寧 的 肥膩 福氣 , 沒有 什麼 更 不 叫 我們 眼紅 的 了 。 誰 放棄 戰鬥 , 他 就是 放棄 了 偉大 的 生活 … … 在 許多 場合 , 「 靈魂 的 寧靜 」 無疑 只 是 一 種 誤解 , ─ 是 某 個 不會 誠實 為 自己 命名 的 別的 東西 。 不 繞 彎子 、 不 帶 偏見 地 說 , ﹁ 靈魂 的 寧靜 ﹂ 可能 有 底下 這些 情形 , 譬如說 , 可以 是 一 種 豐盈 的 動物性 向 道德 ︵ 或 宗教 ︶ 領域 的 溫柔 發洩 ; 也 可以 是 疲憊 的 開始 , 是 傍晚 、 形形色色 的 傍晚 投下 的 第一 道 陰影 ; 也 可以 是 空氣 溫潤 、 南風 和煦 的 標記 ; 也 可以 是 不自覺 地 為 消化 良好 而 心懷 感謝 ( 有時 美其名 曰 「 博愛 」 ) ; 也 可以 是 病癒 者 的 沉靜 , 他 重新 品味 萬物 , 心懷 期待 … … 也 可以 是 我們 占 支配 地位 的 激情 受到 強烈 滿足 後 , 隨之 出現 的 狀態 , 一 次 罕有 的 飽足 的 舒適感 ; 也 可以 是 我們 的 意志 、 我們 的 嗜欲 、 我們 的 罪惡 的 衰老 ; 也 可以 是 懶惰 在 虛榮心 引誘 下 披上 道德 的 裝飾 ; 也 可以 是 在 一 種 模糊 狀態 的 長期 緊張 和 折磨 之後 , 出現 的 一 種 明確 狀態 , 哪怕 是 可怕 的 明確 狀態 ; 也 可以 是 行動 、 創造 、 勞作 、 意願 之 成熟 和 熟練 的 表現 , 是 平靜 的 呼吸 , 是 已經 達到 的 「 意志 的 自由 」 … … 偶像 的 黃昏 : 誰 知道 呢 ? 或許 它 也 只 是 一 種 「 靈魂 的 寧靜 」 … … 4 ─ 我 制定 一 個 原則 。 道德 中 的 每 一 種 自然 主義 , 也 就是 每 一 種 健康 的 道德 , 都 是 受 生命 本能 支配 的 , ─ 生命 的 任何 要求 都 用 「 應該 」 和 「 不 應該 」 的 一定 規範 來 貫徹 , 生命 道路 上 的 任何 障礙 和 敵對 事物 都 藉 此 來 清除 。 相對 而 言 , 反 自然 的 道德 , 也 就是 幾乎 每 一 種 迄 今 為止 被 倡導 、 推崇 、 鼓吹 的 道德 , 都 是 反對 生命 本能 的 , 它們 是 對 生命 本能 或 隱蔽 或 公開 、 肆無忌憚 的 譴責 。 而且 , 它們 聲稱 「 上帝 洞察 人心 」 , 它們 否定 生命 最 深 最 高 的 欲望 , 把 上帝 當作 生命 的 敵人 … … 給 上帝 逗樂 的 聖人 是 地道 的 閹人 … … 「 上帝 的 疆域 」 在 哪裡 開始 , 生命 便 在 哪裡 結束 … … 5 假如 一 個 人 領悟 了 對於 生命 的 這樣 一 種 反對 ( 這 種 反對 在 基督教 道德 中 已經 變 得 近乎 神聖 不可 侵犯 了 ) 的 褻瀆 之 處 , 那麼 , 他 因此 也 就 幸運 地 領悟 了 一些 別的 東西 , 即 領悟 了 這樣 一 種 反對 的 無用 、 虛假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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