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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 自己 獨特 的 方式 為 大眾 服務 … … 我 想 告訴 人們 我 生命 中 那些 但願 能夠 重回 的 經歷 。 」 任何 人 讀 過 他 的 書 之後 , 都 能 感受到 他 的 這 個 願望 。 但是 , 他 在 傳授 他 的 財富 、 分享 他 的 體驗 方面 是否 曾經 取得 成功 , 卻 是 一 個 疑問 。 他 的 書 振聾發聵 , 情操 高潔 , 裡面 每 個 字 都 真摯 誠懇 , 每 句 話 都 精工細作 , 但 我們 讀 過 之後 , 卻 有 一 種 奇怪 的 遙不可及 之 感 , 感覺 這 個 人 正 試圖 與 我們 溝通 , 卻 白白 費 了 力氣 。 他 的 眼睛 望 著 地面 , 或者 也 可能 是 望 著 地平線 。 他 從不 直接 跟 我們 說話 , 而是 一 部分 在 對 自己 說話 , 一 部分 在 對 我們 視線 之外 的 某 種 神秘 物體 說話 。 他 寫道 : 「 我 對 自己 說 , 這 應 是 我 的 日記 遵奉 的 箴言 。 」 而 他 的 所有 著作 都 是 日記 。 其他 男人 女人 都 很 美好 、 動人 , 但 卻 離 他 很 遠 ; 他們 與 他 不同 ; 他 發現 他們 的 生活 方式 難以 理解 。 他們 「 對 他 而言 , 就 像 北美 的 草原 犬鼠 一樣 稀奇古怪 」 。 一切 人際 交往 都 非常 困難 ; 朋友 之間 的 距離 深不可測 ; 人 與 人 的 關係 極 不 可靠 , 而且 很 可能 因 失望 而 告終 。 不過 , 儘管 梭羅 為 此 感到 憂慮 , 而且 為 了 改變 這 種 狀況 , 除了 對 自己 的 理想 降格以求 之外 什麼 都 肯 做 , 但 他 明白 , 這 個 困難 是 無論如何 煞費苦心 也 無法 克服 的 。 他 天生 跟 別人 不 一樣 。 「 如果 有 人 和 同伴 的 步調 不 一致 , 那 可能 是 因為 他 聽到 的 是 另 一 種 鼓聲 。 讓 他 合著 他 聽到 的 樂曲 走 吧 , 無論 是 從容不迫 還是 心不在焉 。 」 他 是 一 個 生性 不羈 的 人 , 永遠 不會 甘心 變 得 溫順 馴服 。 對 我們 來 說 , 這 正 是 他 獨特 的 魅力 所在 。 他 聽到 了 另 一 個 鼓手 的 奏樂 。 自然 賦予 了 他 與 我們 不同 的 天性 。 我們 或許 可以 這樣 猜想 : 自然 對 他 輕聲 吐露 了 它 的 一些 秘密 。 他 寫道 : 「 你 不能 既 和 人類 、 又 和 自然 有 深刻 的 共鳴 , 這 似乎 是 一 項 法則 。 那些 品性 使 你 貼近 其中 的 一 方 , 那些 品性 也 就 使 你 疏離 其中 另 一 方 。 」 或許 這 是 真 的 。 他 生命 中 最 澎湃 的 激情 就 是 對 自然 的 激情 。 事實 上 , 那 不止 是 激情 而已 , 是 一 種 靈犀 相通 。 在 這 一 點 上 他 與 懷特 ( White ) 和 傑弗里斯 ( Jeffreies ) 之類 的 人 不同 。 我們 得知 , 他 的 感官 生來 就 異常 敏銳 , 能 看到 別人 看 不 到 的 , 聽到 別人 聽 不 到 的 。 他 的 觸覺 十分 靈敏 , 能 從 裝滿 鉛筆 的 盒子 裡 準確 地 一把 抓出 十二 支 。 他 能 在 夜裡 一 個 人 穿越 密林 。 他 能 用 手 從 小溪 裡 托起 一 條 魚 , 能 吸引 野生 的 小 松鼠 偎依 在 他 的 外套 裡 , 一動不動 地 坐 著 , 讓 動物 們 繼續 在 他 周圍 嬉戲 。 他 對 鄉間 景物 可謂 瞭如指掌 , 假使 長長 地 昏睡 一 場 後 在 一塊 草地 上 醒來 , 他 能 根據 腳 下 的 花朵 說出 這 是 一 年 中 的 什麼 時候 , 誤差 只 在 一 兩 天 之間 。 造化 天工 使 他 輕而易舉 就 能 維持 生計 。 他 的 手藝 非常 嫻熟 , 一 年 只要 工作 四十 天 , 就 足以 讓 他 悠閒 自在 地 度過 其餘 的 時光 。 我們 幾乎 搞 不 清楚 , 該 稱 他 為 舊 人類 中 的 最後 一 個 , 還 是 新人類 中 的 頭 一 個 。 他 有 著 印第安人 的 頑強 、 堅韌 和 健全 的 心智 , 同時 又 有 最 現代 的 人 的 自我 意識 、 難以 平撫 的 不滿 和 善感 的 氣質 。 有時 , 他 在 人性 中 察覺到 的 東西 似乎 超越 我們 人力 所 能 企及 的 範圍 。 再 沒有 哪 位 慈善家 對 人類 寄予 的 期望 比 他 寄予 的 還 多 , 給 人類 制定 的 任務 比 他 定 的 還要 艱巨 和 崇高 ; 而 誰 對 激情 和 貢獻 懷 著 最為 崇高 的 理想 , 誰 也 就 最 能 付出 — — 儘管 生活 也許 不會 要求 他們 付出力 所 能 及 的 全部 , 而且 常常 迫使 他們 按兵不動 而 不 是 慷慨 施予 。 不管 梭羅 能 做 多少 事情 , 他 總是 還 會 看到 此外 的 種種 可能性 ; 從 某 種 意義 上 來 說 , 他 總是 會 感到 不 滿足 。 這 就 是 他 之所以 能 與 年輕人 成為 朋友 的 原因 之 一 。 他 在 正當 盛年 時 死去 , 而且 死 前 不得不 忍受 長期 纏綿 病榻 之 苦 。 但 他 從 自然 那裡 既 學會 了 沉默 , 也 學會 了 堅忍 。 關於 他 個人 的 生活 中 最 觸動 他 的 事情 , 他 從來 都 隻字不提 。 不過 , 他 從 自然 那裡 還 學會 了 滿足 : 不 是 那 種 不 假 思索 或 自私 自利 的 滿足 , 當然 也 不 是 無可奈何 的 滿足 , 而是 那 種 因為 對 自然 的 智慧 有 恰如其分 的 信賴 而 感到 的 滿足 。 如 他 所 說 , 自然 之中 沒有 悲哀 。 他 在 臨終 時 寫道 : 「 我 一如 既 往 地 盡情 享受 生命 , 心 中 毫無 遺憾 。 」 當 他 安然 死去 時 , 他 還 自言自語 地 念叨 著 麋鹿 和 印第安人 。 譯註 : ① 本 文 最初 發表 於 一九一七年 七月 十二日 《 泰晤士報 文學 副刊 》 。 — — 原 注 ② 羅爾 ( James Russell Lowell , __UNDEF__ 1819 - 1891 ) , 美國 詩人 、 文學 評論家 、 外交家 。 ③ 瑪格麗特 . 富勒 ( Margaret Fuller , __UNDEF__ 1810 - 1850 ) , 美國 作家 、 女權 運動 者 , 著有 《 十九世紀 的 婦女 》 、 《 論文學 與 藝術 》 等 。 赫爾曼. 梅爾維爾 ① 在 我們 腦海 中 的 某 個 地方 , 影影 綽綽 地 漂浮 著 《 泰皮 》 ( Typee ) 、 《 歐穆 》 ( Omoo ) 以及 赫爾曼.梅爾維爾 ( Herman Melville ) 這 個 名字 , 不 太 看 得 分明 卻 又 確實 存在 。 然而 我們 很 容易 就 會 把 赫爾曼.梅爾維爾 錯記成 懷特.麥爾維爾 ( White Melville ) 或 赫爾曼.梅里韋爾 ( Herman Merivale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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