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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是 真理 。 4 在 我 的 著作 中 , 我 的 《 查拉圖斯特拉 如是 說 》 獨具一格 。 我 以 之 向 人類 作 了 空前 偉大 的 贈禮 。 這 本 書 帶 著 響徹 千古 的 聲音 , 不僅 是 世上 一切 書 中 最 高 的 書 , 真正 高原 空氣 的 書 , 把 人類 萬象 留在 了 它 下面 遼遠 的 下界 , 而且 是 最 深 的 書 , 它 產生 自 真理 最 內在 的 寶藏 , 是 一 口 永 不 枯竭 的 井 , 無論 哪 個 桶子 放下去 , 沒有 不 吊起 滿載 的 黃金 和 善意 的 。 在 這裡 說話 的 不 是 「 先知 」 , 不 是 兼有 疾病 和 權力 意志 的 那 種 可怕 的 陰陽人 , 所謂 的 宗教 創始人 ; 人們 首先 必須 正確 地 聆聽 這 張 嘴 發出 的 聲音 , 這 寧靜 的 聲音 , 切勿 把 悲憫 之 情 竄入 它 那 智慧 的 意蘊 中 。 ﹁ 最 平靜 的 話語 捲起 風暴 , 以 鴿足 駕臨 的 思想 支配 世界 。 「 無花果 從 樹 上 熟落 , 它們 美好 而 又 甜蜜 ; 而 當 它們 熟落 時 , 它們 的 紅 皮 裂開 了 。 我 是 使 無花果 熟落 的 一 陣 北風 。 「 那麼 , 如同 無花果 , 這些 教言 向 你們 熟落 , 我 的 朋友 : 現在 請 品嘗 它們 的 汁 和 它們 甜蜜 的 果肉 ! 舉目秋色 , 天空 潔淨 , 正 是 午後 。 」 在 這裡 說話 的 不 是 狂信 者 , 這裡 沒有 「 說教 」 , 這裡 不 要求 信仰 。 從 一 種 無限 充溢 的 光輝 和 深邃 的 幸福 中 , 一滴滴 、 一字字 地 落下 ─ 悠然 舒緩 是 這些 話語 的 速度 。 這樣 的 話語 只 能 被 最 精選 的 人 聽到 ; 在 這裡 成為 聽 者 乃是 無上 的 特權 ; 沒有 人 可以 隨心所欲 地 擁有 聽查拉圖斯特拉 的 耳朵 … … 那麼 , 查拉圖斯特拉 豈不是 一 個 誘惑 者 嗎 ? … … 可是 , 當 他 第一 次 重返 他 的 孤獨 時 , 他 究竟 說 了 什麼 ? 正 與 任何 一 個 「 智者 」 、 「 聖徒 」 、 「 救世主 」 或 其他 頹廢 者 在 這 種 情形 中 會 說 的 相反 … … 他 不僅 說 不同 的 話 , 而且 他 是 不同 的 人 … … 「 現在 我 獨行 了 , 我 的 弟子 們 ! 現在 你們 也 離去 並且 獨行 ! 這 是 我 所 願 的 。 「 離 我 前行 並且 防備 查拉圖斯特拉 ! 最好 還 以 他 為恥 ! 他 也許 欺騙 了 你們 。 「 認識 者 不但 要 能夠 愛 他 的 敵人 , 而且 要 能夠 恨 他 的 朋友 。 「 一 個 人 始終 只 做 學生 , 他 便 辜負 了 老師 。 你們 為何 不 想 扯去 我 的 花冠 ? 「 你們 崇敬 我 , 可是 , 當 有 一 天 你們 的 崇敬 倒塌 時 會 怎樣 呢 ? 小心 不要 讓 一 根 象柱 砸死 了 你們 ! 「 你們 說 你們 信仰 查拉圖斯特拉 ? 可是 , 查拉圖斯特拉 算 什麼 ! 你們 是 我 的 信徒 , 可是 , 一切 信徒 算 什麼 ! 「 當 你們 找到 我 時 , 你們 尚未 找到 你們 自己 。 一切 信徒 都 這樣 做 ; 所以 , 一切 信徒 都 如此 可憐 。 「 現在 我 吩咐 你們 丟棄 我 並 尋找 你們 自己 ; 只有 當 你們 都 否認 了 我 時 , 我 才 願 回到 你們 這裡 來 … … 」 在 這 萬物 成熟 、 不 只 是 葡萄 變 紫 的 完滿 日子 裡 , 恰 有 一 束 陽光 照亮 我 的 生涯 。 我 回首 往事 , 瞻望 前程 , 從未 一覽無餘 地 看到 這麼多 、 這麼 美 的 事物 。 今天 , 我 並非 徒勞 地 埋葬 了 我 的 第四十四 歲 年華 , 我 有 權 埋葬 它 了 ─ 它 內在 的 生命 已經 獲救 , 成為 不朽 。 《 一切 價值 的 重估 》 , 《 酒神頌 》 , 以及 為了 復元 而 寫 的 《 偶像 的 黃昏 》 … … 這些 都 是 今年 的 禮物 , 甚至 是 今年 最後 三 個 月 的 禮物 ! 我 豈不 應該 感謝 我 的 整 個 人生 ? 而 我 就 這樣 來 向 自己 敘述 我 的 生涯 。 ─ 《 瞧 ! 這 個 人 》 前言 八十三 、 我 為何 如此 智慧 1 我 的 生存 的 幸福 , 也許 還 有 我 的 生存 的 獨特 , 就 在於 它 的 厄運 : 用 謎語 的 形式 來 表達 , 我 如同 我 父親 那樣 已經 死去 , 又 如同 我 母親 那樣 依然 活 著 並 漸 入 老境 。 這 雙重 來源 , 彷彿 來自 生命 階梯 的 最高階 和 最 低階 , 兼為 頹廢 和 開始 ─ 如果 非 要 有 一 種 解釋 , 那麼 這 一 點 便 解釋 了 或許 使 我 與眾不同 的 那 個 特徵 , 即 在 人生 根本 問題 上 的 那 種 獨立 不羈 。 我 對 上升 和 衰落 的 徵候 有 著 比 以往 任何 人 都 要 靈敏 的 嗅覺 , 在 這 方面 我 是 卓越 的 教師 ─ 我 通曉 這 兩 者 , 我 就是 這 兩 者 。 我 的 父親 三十六 歲 時 去世 , 他 敏感 、 仁愛 、 多 病 , 如同 一 個 註定 要 早逝 的 生靈 , ─ 與其 說 是 生命 本身 , 不如 說 是 對於 生命 的 一 個 親切 回憶 。 在 他 的 生命 衰落 的 那 個 年齡 , 我 的 生命 也 衰落 了 : 在 我 三十六 歲 時 , 我 的 生命力 降到 了 最低點 ─ 我 還 活 著 , 可是 看 不 見 我 面前 三 步 之 遠 。 當時 是 一八七九年 , 我 辭去 了 在 巴塞爾 的 教授職 , 像 一 個 影子 似地 在 聖莫里茲 度過 了 整個 夏天 , 又 如同 影子 一般 在 瑙姆堡 度過 了 同年 冬天 , 我 生命 中 最 陰鬱 的 日子 。 這 是 我 的 最低點 , 《 漂泊 者 及 其 影子 》 就 寫 於 這 個 時期 。 毫無 疑問 , 當時 我 很 熟悉 影子 … … 次 年 冬天 , 即 我 在 熱那亞 度過 的 第一 個 冬天 , 在 一 種 幾乎 是 由 血肉 極端 衰竭 所 造成 的 出神入化 境界 中 , 我 寫出 了 《 曙光 》 。 在 我 看來 , 這 本 書 所 反映 的 全然 明朗 、 快活 乃至 精力 充沛 , 不僅 和 最 嚴重 的 生理 衰弱 相 協調 , 也 和 過度 的 疼痛感 相 協調 。 忍受 著 持續 三 天 頭痛 和 辛苦 不堪 的 嘔吐 的 折磨 , 我 卻 擁有 一 種 卓越 的 辨證 法家 的 清晰 , 相當 冷靜 地 思考 了 種種 事物 , 對於 它們 , 我 在 比較 健康 的 情形 下 是 不 夠 精巧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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