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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 最少 相似 之 處 ; 和 自己 的 父母 相似 也許 是 卑劣 之 最 明顯 的 標記 。 比較 高貴 的 天性 有 著 無限 遙遠 的 起源 , 必須 經過 極其 漫長 的 收集 、 節省 、 積累 才 得以 形成 。 偉大 的 個體 是 最 古老 的 個體 : 我 不 理解 , 我 的 父親 可能 是 尤利烏斯‧凱撒 ─ 或者 亞歷山大 , 這 位 肉身 的 酒神 … … 此刻 , 當 我 寫 這些 話 時 , 郵差 給 我 送來 了 一 顆 酒神 的 頭顱 … … 4 我 絲毫 不 懂 惹 人 討厭 的 藝術 , 哪怕 是 在 我 似乎 很 值得 這樣 做 的 時候 , 我 把 這 也 歸功於 我 那 無與倫比 的 父親 。 我 甚至 一 次 也 不 曾 惹 人 討厭 , 儘管 這 種 情形 看起來 好像 總是 多麼 非基督教 。 人們 不妨 檢查 我 的 一生 , 除 開 那 一 個 例外 , 在 其中 找 不 到 誰 對 我 懷有 惡意 的 跡象 , ─ 也許 倒 會 找到 太多 的 善意 的 跡象 … … 甚至 和 那些 人人 不齒 的 人 打交道 , 我 的 經驗 也 毫無 例外 地 為 他們 說 好 話 ; 我 馴服 每 頭 悍熊 , 我 使 丑角 莊重 。 我 在 巴塞爾 大學 高年級 教 希臘文 的 七 年 中 , 不 曾 有 任何 機會 懲罰 學生 ; 我 上課 時 , 最 懶惰 的 學生 也 是 勤奮 的 。 我 對 偶然 事件 一直 應付 裕如 ; 我 必須 猝不及防 , 才 能 發揮出 我 的 水準 。 無論 什麼 樂器 , 無論 它 多麼 不 和諧 , 竟 至於 達到 唯有 「 人 」 這 種 樂器 才 能 達到 的 不 和諧 程度 ─ 倘若 我 不能 使 它 發出 悅耳 的 聲音 , 那 我 一定 是 病 了 。 而 我 多麼 經常 地 從 這些 「 樂器 」 那裡 聽說 , 它們 還 從未 聽 過 自己 如此 奏鳴 呢 … … 也許 最 精彩 的 是 那 位 英年 早逝 的 海因里希‧馮‧施泰因 , 他 在 小心 求得 允許 之後 , 曾 到 錫爾斯瑪利亞 住 了 三 天 , 誰 都 說 他 不 是 為 恩加丁 來 的 。 這 個 傑出 的 人 , 曾經 帶 著 一 個 普魯士容克 ① 的 全部 狂暴 的 天真 , 陷 在 華格納 的 泥潭 中 ( 此外 還 陷 在 杜林 的 泥潭 中 ! ) , 而 在 這 三 天 裡 , 他 彷彿 受到 了 一陣 自由 風暴 的 洗禮 , 宛如 一 個 人 突然 被 舉到 他 的 高處 , 生出 翅膀 。 我 總是 對 他 說 , 這 是 此 地 高原 爽朗 之 氣 的 作用 , 人人 都 會 如此 , 一 個 人 不 是 白白 站 在 高出 拜 羅伊特 六千 英尺 的 地方 的 , ─ 可是 他 不肯 相信 我 的 話 … … 儘管 如此 , 如果 我 身受 過 一些 或 大 或 小 的 惡行 , 那 原因 也 不 是 「 意志 」 , 尤其 不 是 惡意 ; 毋寧 說 我 該 抱怨 ( 我 在 上面 已 暗示 過 ) 善意 , 那 在 我 的 生活 中 造成 不 小 禍害 的 善意 。 我 的 經驗 使 我 有 權 懷疑 一切 所謂 「 無私 的 」 衝動 , 一切 準備 付諸 言行 的 「 鄰人 愛 」 。 在 我 看來 , 它 實質 上 是 軟弱 , 是 無力 抵抗 誘惑 的 表現 , ─ 只有 在 頹廢 者 那裡 , 同情 才 被 稱為 一 種 美德 。 我 譴責 同情 者 , 因為 他們 很 容易 失去 羞恥 、 敬畏 和 對 距離 的 敏感 , 因為 同情 轉瞬間 就 散發出 庸眾 的 氣息 , 形同 無禮 的 舉止 , ─ 因為 同情 之 手 有時 簡直 會 毀滅性 地 插入 一 種 偉大 的 命運 , 一 種 創傷 背後 的 孤獨 , 一 種 對於 重罪 的 特權 。 我 把 克服 同情 算作 一 種 高貴 的 美德 。 作為 「 查拉圖斯特拉 之 誘惑 」 , 我 描寫 過 一 個 情境 : 當時 , 一 聲 淒厲 的 呼救 傳入 他 的 耳朵 , 同情 如同 最後 的 罪惡 襲擊 了 他 , 想 使 他 背棄 自己 。 在 這 種 情形 下 , 仍然 保持 自制 , 保持 其 使命 之 高度 的 純粹 , 不 受 在 所謂 無私 行為 中 起 作用 的 種種 卑賤 短視 動機 的 干擾 , 這 是 考驗 , 也許 是 一 位 查拉圖斯特拉 所 必須 經 受 的 最後 的 考驗 ─ 他 的 力量 的 真正 證明 … … 5 在 另 一 點 上 , 我 也 酷似 我 的 父親 , 彷彿 是 延續 了 他 過早 去世 的 生命 。 凡是 未曾 在 與 自己 水準 相當 者 中間 生活 過 的 人 , 均 不 知 「 復仇 」 為 何 物 , 就 像 不 知 「 平等 權利 」 之類 為 何 物 一樣 。 和 他們 一樣 , 當 我 遭受 小小 的 或 極 大 的 愚蠢 行為 時 , 我 禁止 自己 有 任何 反抗 措施 , 任何 防衛 措施 , ─ 以及 任何 辯護 , 任何 「 表白 」 。 我 的 復仇 方式 是 儘量 敏捷 地 以 聰慧 報答 愚蠢 , 這樣 或許 還 趕 得 上 它 。 譬如說 , 為 了 打發 一 件 酸 事 , 我 就 送上 一 罐 果醬 … … 如果 誰 對 我 使壞 , 他 該 拿 得 準 我 會 「 報復 」 , 我 很 快 就 會 找到 機會 向 「 作 惡 者 」 表示 我 的 感謝 ( 有時 甚至 是 為了 其 惡行 ) ─ 或者 向 他 要點 什麼 , 這 會 比 給 點 什麼 更加 禮貌 … … 我 還 覺得 , 最 粗魯 的 話 、 最 粗魯 的 信 也 比 沉默 更 文雅 , 更正派 。 沉默 者 的 心靈 幾乎 總是 不 夠 細膩 和 謙和 ; 沉默 是 一 種 反抗 , 忍氣吞聲 必定 導致 壞 性情 , ─ 它 甚至 會 傷 胃 。 所有 沉默 者 都 消化 不良 。 人們 可以 看到 , 我 無意 低估 粗魯 , 它 是 相當 人道 的 反抗 方式 , 值 此 日益 柔弱化 的 現代 , 它 是 我們 最 重要 的 美德 之 一 。 假如 一 個 人 足夠 粗魯 , 那麼 , 即使 行不義 也 是 一 種 幸福 。 一 位 降臨 塵世 的 神 除了 不義 就 別 無可 為了 , ─ 不 是 承擔 懲罰 , 而是 承擔 罪惡 , 才 稱得上 有 神性 。 6 擺脫 怨恨 , 消釋 怨恨 ─ 有 誰 知道 , 我 在 這 方面 歸根 到底 , 應該 怎樣 好好 感謝 我 的 久病 啊 ! 問題 並 不 簡單 , 一 個 人 必須 從 力量 和 軟弱 兩 方面 親身 體驗 。 如果 總是 要 造出 某 種 東西 來 對付 疾病 和 虛弱 , 那麼 , 固有 的 痊癒 本能 , 即 人體 的 防衛 本能 和 武器 本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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