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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第一 聲部 … … 我 不 是 閱讀 、 而是 喜愛 帕斯卡 , 把 他 看作 基督教 最 有 教益 的 犧牲品 , 他 先 是 在 肉體 上 、 後 在 心理 上 被 慢慢 殺戮 , 這 慘無人道 的 恐怖 程式 的 全部 邏輯 。 我 在 精神 上 ─ 誰 知道 呢 , 或許 也 在 肉體 上 ─ 擁有 一些 蒙田 的 惡作劇 品性 。 我 的 藝術 口味 使 我 對 莎士比亞 這樣 的 瘋狂 天才 不無 憤慨 , 卻 需要 捍衛 莫里哀 、 高乃依 、 拉辛 這些 名字 。 但是 , 最後 , 這 一切 並 不 妨礙 我 也 把 最近 的 法國人 看作 一貫 富有 魅力 的 圈子 。 我 完全 看 不 出 , 歷史 上 哪 個 世紀 曾經 像 今日 巴黎 這樣 , 擁有 如此 好奇 又 如此 敏銳 的 心理學家 。 我 試 著 列舉出 ︵ 因為 其 人數 頗為 不少 ︶ : 保羅‧布爾熱 、 皮耶‧羅狄 、 吉普 、 米耶克 、 阿納托爾‧法朗士 、 朱爾‧勒梅特 等 先生 , 或者 , 為了 突出 這 強大 種族 中 的 一 員 , 一 位 真正 的 拉丁文 專家 , 我 特別 喜歡 的 人 , 我 舉出 莫泊桑 。 我 偏愛 這 一 代 人 , 我們 私下 說說 , 甚至 包括 他們 的 偉大 導師 們 , 這些 導師 全 都 被 德國 哲學 敗壞 了 , 例如 泰納 先生 就 被 黑格爾 敗壞 了 , 他 對 偉人 和 偉大 時代 的 誤解 就 源自 黑格爾 。 德國 伸展到 哪裡 , 就 敗壞 哪裡 的 文化 。 戰爭 才 「 拯救 」 了 法國 精神 … … 司湯達爾 , 我 生命 中 最 美好 的 機遇 之 一 ─ 因為 他 身 上 劃時代 的 一切 , 我 都 是 僥倖 相遇 , 從來 不 是 聽 人 介紹 ─ 他 連同 他 那 雙 先知 先覺 的 心理學家 之 眼 , 他 那 雙 令 人 想到 最 偉大 事件 臨近 的 、 善於 把握 事實 的 利爪 , 都 是 完全 不可 估價 的 。 最後 , 但 並非 最 不 重要 的 , 作為 真誠 的 無神論 者 , 法國 的 一 個 罕見 的 、 絕無僅有 的 類型 , ─ 光榮 的 普羅斯佩‧梅里美 … … 莫非 我 自己 嫉妒 司湯達爾 ? 他 從 我 這裡 奪走 了 本 應 由 我 說出 的 最佳 無神論 俏皮話 : 「 上帝 唯一 可 原諒 的 地方 是 他 並 不 存在 。 」 … … 我 本人 在 某 處 說 過 : 「 迄 今 為止 對 生存 的 最 大 異議 是 什麼 ? 上帝 … … 」 4 給 我 以 抒情 詩人 最 高 概念 的 是 海因里希‧ 海涅 。 我 在 許多 世紀 的 一切 領域 中 , 徒勞 地 尋找 著 一 種 同樣 甜蜜 而 又 熱情 的 音樂 。 他 具有 那 種 神聖 的 惡意 , 沒有 這 種 惡意 , 我 就 不能 想像 完滿 ─ 我 估量 人 和 種族 的 價值 , 就 看 他們 如何 不由自主 地 結合 著 牧神 去 理解 上帝 。 ─ 而且 他 是 怎樣 運用 德語 的 啊 ! 有 一 天 人們 會 說 , 海涅 和 我 絕對 是 德國 語言 的 第一流 藝術家 ─ 距離 純粹 德國人 的 德語 水準 無限 遙遠 。 ─ 我 和 拜倫 的 曼弗雷德 必定 有 很 深 的 血緣 關係 , 我 在 自己 身 上 發現 了 其 一切 深淵 ─ 十三 歲 時 , 我 對於 這 部 作品 已經 成熟 了 。 誰 敢 當 著 曼弗雷德 的 面 提起 浮士德 , 我 實在 無話可說 , 只有 瞥 他 一 眼 。 德國人 對於 偉大 的 任何 概念 都 是 低能 的 , 舒曼 就是 證據 。 我 本人 出於 對 這 個 甜膩膩 的 撒克遜人 的 痛恨 , 曾經 給 曼弗雷德 寫 過 一 段 反序曲 , 漢斯‧馮‧畢羅② 說 , 他 從未 見 過 與 此 相似 的 樂譜 : 這 是 對 歐忒耳珀 ③ 的 渴念 。 ─ 當 我 尋求 我 對於 莎士比亞 的 最 高 公式 時 , 我 找到 的 始終 是 : 他 塑造 了 凱撒 這 個 典型 。 一 個 人 是 不能 猜透 這 種 典型 的 ─ 他 或者 就是 它 , 他 或者 不 是 它 。 這 位 大 詩人 只 能 發掘 他 的 親身 經歷 ─ 以至於 他 後來 不能 再 忍受 他 的 作品 了 … … 當 我 望 了 一 眼 我 的 查拉圖斯特拉 , 我 在 屋子 裡 蹀躞 了 半 個 鐘頭 , 再 也 控制 不 住 難以 忍受 的 悲慟 的 抽搐 。 ─ 我 不 知道 還 有 比 讀 莎士比亞 更 令 人 心碎 的 事情 了 : 一 個 人 何以 必須 如此 受苦 , 以致 不能不 做 一 個 小丑 ! ─ 人們 理解 哈姆雷特 了 嗎 ? 不 是 懷疑 , 而是 確信 , 會 逼 人 發狂 … … 可是 要 有 這 體會 , 一 個 人 必須 深刻 , 成為 深淵 。 哲學家 … … 我們 都 害怕 真理 … … 5 談到 我 的 生命 的 休養 , 我 在 這裡 不能不 贊 一 詞 , 對於 那 在 我 一生 中 最 深沉 、 最 親切 地 使 我 復元 的 事情 , 表達 我 的 謝忱 。 這 無疑 就 是 和 理查 ‧華格納 的 親密 交往 。 我 可以 輕易 放棄 我 的 人間 關係 的 零頭 ; 但 沒有 什麼 代價 可以 使 我 從 生命 中 繳出 特里布森 ( Tribschen ) 的 日子 , 那 信任 而 明朗 的 日子 , 有 著 微妙 的 意外 ─ 有 著 深邃 的 瞬間 … … 我 不 知道 別人 和 華格納 一起 有 何 感覺 ; 不 曾 有 過 一 朵 雲影 掠過 我們 的 天空 。 ─ 因此 我 再次 返回 法國 ─ 對於 華格納派 以及 其餘 諸如 此 類 的 人物 , 我 不屑置辯 , 只是 輕蔑 地 一 撇 嘴角 , 這些 人 滿以為 華格納 與 己 同 類 , 借 此 信念 而 向 他 致敬 … … 依 我 至 深 的 天性 , 我 和 一切 德國 的 東西 如此 格格不入 , 以致 只要 接近 一 個 德國人 , 就 足以 阻礙 我 的 消化 , 和 華格納 的 初次 接觸 乃是 我 生命 中 第一 回 揚眉吐氣 : 我 感到 , 我 尊敬 他 如同 尊敬 異國 , 如同 尊敬 一切 ﹁ 德國 德行 ﹂ 的 對立面 , 和 對 之 有 血 有 肉 的 抗議 。 ─ 我們 , 在 一八五○年代 的 瘴氣 中 度過 了 童年 的 我們 , 對於 「 德國 的 」 這 個 概念 必 不可 免 地 是 悲觀 者 ; 我們 除了 做 革命 者 , 別 無 可能 ─ 我們 不能 容忍 偽君子 高高在上 的 情景 。 無論 這 偽君子 如今 怎樣 喬裝 變色 , 他 是 紆金 拖紫 , 抑或 披盔掛甲 , 於 我 全然 一樣 … … 好 吧 ! 華格納 是 一 位 革命 者 ─ 他 逃離 了 德國人 … … 作為 藝人 , 一 個 人 在 歐洲 除了 巴黎 便 無家可歸 。 華格納 藝術 的 前提 , 那 五 種 藝術 官能 的 精緻 , 對於 細微 差別 的 把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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