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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生 變化 , 現在 又 採取 行動 , 彷彿 真的 進入 了 另 一 個 肉體 , 進入 了 另 一 種 性格 。 這 一 過程 發生 在 戲劇 發展 的 開端 。 這裡 , 有 某 種 不同於 吟遊 詩人 的 東西 , 吟遊 詩人 並 不 和 這些 形象 融合 , 而是 像 畫家 那樣 用 置身事外 的 靜觀 的 眼光 看 這些 形象 。 這裡 , 個人 藉由 逗留 於 一 個 異己 的 天性 , 捨棄 了 自己 。 而且 , 這 種 現象 如同 傳染病 一樣 蔓延 , 成群結隊 的 人們 都 感到 自己 以 這 種 方式 發生 了 魔變 。 因此 , 酒 神頌 根本 不同於 其他 各 種 合唱 。 當 手持 月桂枝 的 少女 們 向 日神 大 廟 莊嚴 行進 , 一邊 唱 著 進行曲 時 , 她們 依然 保有 自我 , 保持 著 她們 的 公民 姓名 ; 酒神 頌歌隊 卻 是 變化 者 的 歌隊 , 他們 的 公民 經歷 和 社會 地位 均 被 忘卻 , 他們 變成 了 神靈 那 超越 時間 、 超越 一切 社會 領域 的 僕人 。 希臘人 的 其餘 一切 抒情 歌隊 , 都 只 是 日神祭 獨唱 者 的 異常 放大 ; 相反 , 在 酒神頌 裡 , 出現 的卻 是 一 群 不自覺 的 演員 , 他們 從 彼此 身 上 看到 自己 發生 了 變化 。 魔變 ( Verzauberung ) 是 一切 戲劇 藝術 的 前提 。 在 這 種 魔變 狀態 中 , 酒神 的 醉心 者 把 自己 看成 撒特 , 而 作為 撒特 他 又 看見 了 神 , 也就是說 , 他 在 他 的 變化 中 看到 一 個 身 外 的 新 幻象 , 它 是 他 的 狀況 的 日神式 的 完成 。 戲劇 隨著 這 一 幻象 而 產生 了 。 根據 這 一 認識 , 我們 必須 把 希臘 悲劇 理解為 : 不斷 重新 向 一 個 日神 的 形象 世界 所 迸發 的 酒神 歌隊 。 因此 , 用來 銜接 悲劇 的 合唱 部分 , 在 一定 程度 上 是 孕育 全部 所謂 對白 的 母腹 , 也 就是 孕育 全部 舞臺 世界 和 本來 意義 上 的 戲劇 的 母腹 。 在 接二連三 的 迸發 中 , 悲劇 的 這 個 根源 放射出 戲劇 的 幻象 。 這 種 幻象 絕對 是 夢境 現象 , 因而 具有 史詩 的 本性 ; 可是 , 另一方面 , 作為 一 種 酒神 狀態 的 客觀化 , 它 不 是 在 外觀 中 的 日神 性質 的 解脫 , 反而 是 個人 的 解體 , 以及 個人 與 太初 存在 的 合為 一體 。 所以 , 戲劇 是 酒神 認識 和 酒神 作用 的 日神式 的 感性化 , 因此 終究 與 史詩 之間 隔 著 一 條 鴻溝 。 按照 我們 的 這 種 見解 , 希臘 悲劇 的 歌隊 ( 象徵 著 處於 酒神式 興奮 中 的 全體 群眾 ) , 就 獲得 了 充分 的 說明 。 倘若 我們 習慣於 歌隊 在 現代 舞臺 上 的 作用 , 特別 是 習慣於 歌劇 歌隊 , 因而 完全 不能 明白 希臘人 的 悲劇 歌隊 比 本來 的 「 情節 」 更 古老 、 更 原始 、 甚至 更 重要 , 儘管 這 原是 異常 清楚 的 傳統 ; 倘若 因為 歌隊 只是 由 卑賤 的 僕役 組成 , 一 開始 甚至 只是 由 山羊類 的 撒特 組成 , 我們 便 不能 贊同 它 那 傳統 的 高度 重要性 和 根源性 ; 倘若 舞臺 前 的 樂隊 對於 我們 始終 是 一 個 謎 , ─ 那麼 , 現在 我們 便 了解 : 舞臺 和 情節 一 開始 不過 被 當作 幻象 , 只有 歌隊 是 唯一 的 「 現實 」 , 它 從 自身 製造出 幻象 , 用 舞蹈 、 聲音 、 言詞 的 全部 象徵 手法 來 談論 幻象 。 歌隊 在 幻覺 中 看見 自己 的 主人 和 師父 ─ 酒神 , 因而 永遠 是 服役 的 歌隊 。 它 看見 這 位 神靈 怎樣 受苦 和 自我 頌揚 , 因而 它 自己 並 不 行動 。 在 這 個 完全 替 神 服役 的 崗位 上 , 它 畢竟 是 自然 的 最 高 表達 , 即 酒神 表達 , 並 因此 像 自然 一樣 在 亢奮 中 說出 神諭 和 智慧 的 箴言 。 它 既是 難友 , 也 是 從 世界 的 心靈 裡 宣告 真理 的 哲人 。 聰明 而 熱情 奔放 的 撒特 , 這 個 幻想 的 、 似乎 很 不 文雅 的 形象 就 這樣 產生 了 , 他 與 酒神 相比 , 既是 「 啞角 」 , 是 自然 及 其 最 強烈 衝動 的 摹本 、 自然 的 象徵 , 又 是 自然 的 智慧 和 藝術 的 宣告 者 , 集 音樂家 、 詩人 、 舞蹈家 、 巫師 於 一 身 。 酒神 , 這 本來 的 舞臺 主角 和 幻象 中心 , 按照 上述 觀點 和 按照 傳統 , 在 悲劇 的 最 古老 時期 並非 真的 在場 , 而 只是 被 想像為 在場 。 也就是說 , 悲劇 本來 只是 「 合唱 」 , 而 不 是 「 戲劇 」 。 直到 後來 , 才 試圖 把 這 位 神靈 作為 真人 顯現出來 , 使 這 一 幻象 及 其 燦爛 的 光環 可以 有目共睹 。 於是 便 開始 有 狹義 的 「 戲劇 」 。 現在 , 酒神 頌歌隊 的 任務 是 以 酒神 的 方式 使 聽眾 的 情緒 激動 到 這 地步 : 當 悲劇 主角 在 臺 上 出現 時 , 他們 看到 的 絕非 難看 的 戴 面具 的 人物 , 而是 彷彿 從 他們 自己 的 迷狂 中 生出 的 幻象 。 我們 不妨 想像 一下 阿德墨托斯 ① , 他 日思暮想 地 深深 懷念 他 那 新亡 的 妻子 艾爾賽斯提斯 , 竭精殫慮 地 揣摩 著 她 的 形象 , 這 時候 , 一 個 蒙 著 面紗 的 女子 突然 被 帶到 他 面前 , 體態 和 走路 姿勢 都 酷似 他 妻子 ; 我們 不妨 想像 一下 他 突然 感到 的 那 顫抖 著 的 不安 , 他 那 迅 疾 的 估量 , 他 那 直覺 的確信 ─ 那麼 , 我們 就 會 有 一 種 近似 的 感覺 了 , 酒神式 激動 起來 的 觀眾 就是 懷 著 這 種 感覺 , 看見 被 呼喚到 舞臺 上 的 、 他 準備 與 之 共 患難 的 神靈 。 他 不由自主 把 他 心 中 魔幻 般 顫動 的 整 個 神靈 形象 , 移置到 那 個 戴 面具 的 演員 身 上 , 而 簡直 把 後者 的 實際 存在 消解 在 一 種 精神 的 非 現實 之中 。 這 是 日神 的 夢境 , 日常 世界 在 其中 變 得 模糊 不清 , 一 個 比 它 更 清晰 、 更 容易 理解 、 更 動人 心弦 , 然而 畢竟 也 更 是 幻影 的 新 世界 , 在 不斷 變化 中 誕生 , 使 我們 耳目一新 。 因此 , 我們 在 悲劇 中 看到 兩 種 截然 對立 的 風格 : 語言 、 情調 、 靈活性 、 說話 的 原動力 , 一方面 進入 酒神 的 合唱 抒情 , 另一方面 進入 日神 的 舞臺 夢境 , 成為 彼此 完全 不同 的 表達 領域 。 酒神 衝動 在 其中 客觀化 自身 的 日神 現象 , 不再 是 像 歌隊 音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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