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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目瞪口呆 。 因為 我 知道 , 且 領悟到 , 他 所 說 的 一切 都 是 真實 的 。 第六 課 無心無情 沒有 「 不 公平 」 上 一 課 已經 說 過 , 對 《 莊子 》 而言 , 每 個 人 都 活 在 夢 中 , 而 夢 中 的 一切 都 不 真實 , 沒有 任何 意義 , 這 實際 上 是 要 解除 我們 對於 夢境 狀態 的 執著 。 如果 我們 從 個人 的 立場 超脫出來 , 不再 盲目 相信 自己 對於 事物 的 判斷 , 我們 在 處世 時 就 能 保有 一 種 清明 的 智慧 , 領悟到 其實 沒有 真正 的 好 與 壞 、 多 與 少 、 對 與 錯 、 得 與 失 。 所以 《 莊子 》 說 : 故為 是 舉莛 與 楹 , 厲 與 西施 , 恢恑憰 怪 , 道通 為 一 。 — 《 莊子 ・ 齊物論 》 細小 的 草莖 與 巨大 的 樑柱 , 醜陋 的 女人 與 美麗 的 西施 , 紛繁 怪異 的 諸 現象 , 在 「 道 」 的 觀察 下 , 全 都 通 而 為 「 一 」 。 也許 這 種 心境 很 難 理解 , 但 我們 只 需要 想像 自己 身在 夢 中 , 不管 得到 一百萬 或是 失去 一百萬 , 根本 沒有 區別 , 因為 得到 或 失去 都 是 假象 , 只 是 我們 誤以為 真實 罷了 。 儘管 在 一般人 眼 中 看來 , 事物 各 不 相同 , 彼此 千差萬異 , 但 在 「 覺醒 」 的 人 眼 中 , 其實 一切 都 是 夢 , 它們 在 本質 上 通通 都 是 一樣 的 , 並 沒有 真正 的 區別 。 《 莊子 》 又 說 : 其 分 也 , 成 也 ; 其 成 也 , 毀 也 。 凡物 無 成 與 毀 , 復通 為 一 。 唯達 者 知通 為 一 , 為 是 不用 而 寓 諸庸 。 — 《 莊子 ・ 齊物論 》 一旦 有所 區分 , 就 產生 了 成就 ; 一旦 有 了 成就 , 就 產生 了 毀敗 。 若 將 成就 與 毀敗給 平衡 起來 , 萬事 萬物 終 將 復歸 於 「 一 」 。 只有 大 智慧 的 人才 明白 通而為 「 一 」 的 道理 。 他 不會 迷失 於 表面 上 的 成敗 , 而 能 安住 於 日常 的 事理 之中 。 我們 真的 知道 什麼 是 成功 、 什麼 是 失敗 嗎 ? 從 個人 的 角度 看 , 也許 會 覺得 有 房 、 有 車 、 有錢 的 人生 就 是 成功 , 但 我們 真的 知道 這 個 人 失去 了 多少 自由 與 時間 才 換來 這些 嗎 ? 如果 一 個 人 賺 了 很多 錢 但 卻 失去 生命 中 最 珍貴 的 自由 與 愛 , 這樣 的 成功 算得上 真正 的 成功 嗎 ? — 如果 一 個 社會 只 會 盲目 標舉 「 成功學 」 , 鼓吹 年輕人 向 大 企業家 學習 , 將 人生 的 大好時光 用 在 追逐 名利 , 卻 不 去 思考 成功 與 失敗 究竟 意味 著 什麼 , 那 這樣 的 社會 是 非常 幼稚 與 可悲 的 。 如果 我們 覺得 自己 得到 的 少 , 別人 得到 的 多 , 我們 就 會 感到 不 公平 ; 不 公平 是 透過 「 比較 」 才 產生 的 , 而 「 比較 」 必須 根據 某 個 標準 , 但 這些 標準 卻 又 是 我們 自己 設定 的 , 所以 不 公平 只 是 我們 自以為 的 幻象 罷了 。 只有 從 個人 狹隘 的 標準 來 看 , 才 能 確定 何謂 成功 與 失敗 ; 從 「 道 」 的 角度 來 看 , 就 沒有 了 , 因為 那 個 判斷 的 標準 不 在 了 。 以 道 觀 之 , 物 無 貴賤 。 — 《 莊子 ・ 秋水 》 如果 從 宇宙 的 角度 來 觀察 , 萬物 是 沒有 貴賤 的 分別 的 。 如果 我們 能 覺察到 宇宙 給 我們 的 一樣 多 , 拿走 的 也 一樣 多 , 那 我們 就 會 知道 世上 根本 沒有 不 公平 , 公平 或 不 公平 都 是 在 某些 標準 的 衡量 下 才 會 產生 的 判斷 , 而且 是 一 種 很 表面 、 很 膚淺 的 判斷 。 一旦 體悟 了 這 一 點 , 我們 就 可以 安住 於 當下 , 不再 去 計較 生活 中 細微 的 得失 與 成敗 , 因為 從 一 個 更 宏闊 的 視野 看來 , 那 都 是 沒有 真實 意義 的 。 《 莊子 》 舉例 說 : 勞神明 為 一 , 而 不 知 其 同 也 , 謂 之 「 朝三 」 。 何謂 「 朝三 」 ? 曰 「 狙 公 賦芧 」 , 曰 : 「 朝 三 而 莫 四 。 」 眾 狙 皆 怒 。 曰 : 「 然 則 朝 四 而 莫 三 。 」 眾狙皆 悅 。 名實 未 虧 , 而 喜 怒 為 用 , 亦 因 是也 。 是 以 聖人 和 之 以是非 , 而 休乎 天鈞 , 是 之 謂 兩 行 。 — 《 莊子 ・ 齊物論 》 如果 耗盡 精力 去 追求 表面 的 齊一 , 卻 沒 察覺到 事物 內在 相同 的 本質 , 這 就 是 所謂 的 「 朝三 」 。 什麼 是 「 朝三 」 呢 ? 有 個 養 猴 的 老人 跟 猴子 們 說 : 「 早上 給 你們 三 升 糧食 , 晚上 給 你們 四 升 糧食 。 」 所有 的 猴子 都 憤怒不平 。 老人 隨即 改口 說 : 「 那麼 早上 給 你們 四 升 糧食 , 晚上 給 你們 三 升 糧食 。 」 所有 的 猴子 就 都 滿意 了 。 表面 上 與 實際 上 的 結果 都 是 一樣 的 , 但 猴子 卻 有 憤怒 與 喜悅 的 差異 , 順任 牠們 的 想法 也 就是了 。 所以 聖人 能 調和 雙方 不同 意見 , 用 宇宙 的 法則 去 止息 一切 爭端 , 這 就 是 正反 皆 能 通行 的 大 智慧 。 養 猴 的 老人 一 開始 提議 「 朝三暮四 」 , 因為 他 可以 先 付 少一點 的 訂金 給 猴子 , 等 猴子 工作 結束 , 確定 了 工作 的 成果 之後 , 再 把 剩下 的 工資 發給 牠們 , 這 對 老人 來 說 是 一 個 比較 有 保障 的 方案 。 但 對 猴子 來 說 , 「 朝四暮三 」 才 是 對 牠們 較 有利 的 方案 , 因為 牠們 可以 先 拿到 較多 的 訂金 , 在 營收 上 有 比較 多 的 保障 , 才 能 避免 做 白工 的 風險 。 在 這 個 故事 中 , 雖然 訂金 支付 多寡 根本 不 影響 最終 結果 ( 猴子 最終 就 是 會 得到 七 升 糧食 ) , 但是 身在 不同 立場 就 會 有 不 一樣 的 堅持 , 不管 選擇 哪 個 方案 都 會 有 一方 覺得 被 佔便宜 。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, 「 覺醒 」 的 人 不會 計較 個人 的 得失 , 而是 會 順任 當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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