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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都 是 為所欲為 的 自由 , 就 好像 中 了 樂透 、 發 了 大 財 , 可以 想 買 什麼 就 買 什麼 的 自由 — 但 這 其實 不 是 「 自由 」 , 而是 「 欲 望 」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每 個 人 都 在 追求 自由 , 卻 沒有 人 真的 能 得到 它 , 因為 大家 都 搞錯 方向 了 。 把 「 自由 」 與 「 為所欲為 」 劃上 等號 , 是 一 件 非常 危險 的 事 , 因為 我們 很 可能 會 成為 「 欲望 」 的 奴隸 而 永世 不得 超生 。 如果 想要 擁有 很多 錢 , 想 買 什麼 名牌 就 買 什麼 , 最後 就 會 成為 金錢 的 奴隸 ; 如果 想要 擁有 強烈 吸引力 , 成為 眾人 競相 追求 的 網紅 明星 , 最後 就 會 成為 吸引力 的 奴隸 , 只要 有 一點點 變 老 、 變 胖 的 跡象 , 就 會 痛苦 不堪 。 因此 , 我們 有 必要 重新 界定 「 自由 」 的 涵義 : 「 自由 」 指 的 應該 是 種 由 內 而 發 、 徹底 輕鬆 而 不 受 限制 的 感覺 。 實際 上 , 每 個 人 早已 擁有 這樣 的 自由 , 有 句 話 說 : 「 人生 而 自由 , 卻 無 處 不 在 枷鎖 中 。 」 這 話 是 真 的 , 只 是 這 種 原初 的 自由 不 是 人們 所 想要 的 , 所以 才 沒有 人 重視 。 如果 每 個 人 天生 都 是 自由 的 , 那 為什麼 我們 後來 都 失去 了 自由 ? — 這 是 因為 我們 非常 認同 「 自我 」 的 緣故 。 「 自我 」 就 是 那 個 一直 在 腦 中 大叫 著 「 我 喜歡 這 個 」 、 「 我 討厭 這 個 」 、 「 我 想要 這樣 」 、 「 我 不要 那樣 」 的 東西 , 因為 我們 被 它 捆綁住 了 , 總是 被 要求 要 滿足 它 的 欲望 ; 只要 一 不 滿足 它 , 它 就 會 讓 我們 感到 非常 痛苦 , 所以 才 會 覺得 一直 過 得 很 不 自由 。 若 想 得到 徹底 的 自由 — 我 說 的 是 「 徹底 」 的 — 唯一 該 做 的 , 就 是 把 「 自我 」 這 個 東西 給 連 根 拔除 , 但是 這 非常 困難 , 除非 你 能 完全 放棄 掌控 任何 事物 。 對 一般人 而言 , 「 放手 」 遠 比 「 抓緊 」 困難 多 了 , 因為 放手 之後 所 要 面對 的 是 即將 一無所有 的 恐懼 , 而且 現實 的 情勢 很 可能 完全 失控 。 也許 有 人 會 說 : 「 放手 ? 開 什麼 玩笑 ! 你 要 我 放棄 自己 所 擁有 的 一切 、 放棄 自己 畢生 的 追求 、 放棄 自己 的 所有 想法 ? 一旦 這麼 做 了 就 是 自暴自棄 , 不行不行 ! 我 不會 接受 這麼 荒謬 的 想法 , 我 寧可 繼續 維持 痛苦 的 現狀 , 也 不要 放棄 自己 手 上 所 緊緊 掌握 的 一切 。 」 — 別 誤會 了 , 如果 你 覺得 這樣 會 讓 你 有 安全感 , 這樣 會 讓 你 得到 一時 的 快樂 , 那 就 繼續 這樣 做 吧 。 畢竟 , 如果 一 個 人 在 世俗 生活 中 過 得 很 好 , 沉迷 於 追逐 欲望 的 遊戲 , 一切 都 掌控 得 很 好 且 樂此不疲 , 又 何苦 要 放棄 ? 只有 當 你 真的 受 夠 了 這 一切 , 已經 苦 到 了 寧可 放棄 一切 也 不要 繼續 受苦 的 程度 , 那 個 時候 也許 你 才 能 徹底 放手 ; 放手 之後 , 真正 的 「 自由 」 才 會 來臨 。 《 莊子 》 曾 用 「 鏡子 」 來 形容 這 種 自由 的 狀態 : 至 人 之 用心若鏡 , 不 將 不 迎 , 應 而 不 藏 , 故 能 勝 物 而 不 傷 。 — 《 莊子 ・ 應帝王 》 至 人 之 心 , 宛如 明鏡 , 去 了 不 送 , 來 了 不 迎 , 如實 映現 , 沒有 隱藏 , 所以 能 包納 一切 事物 , 而 不 受 一絲一毫 損傷 。 __UNDEF__ 「 鏡子 」 是 非常 巧妙 的 比喻 : 「 鏡子 」 是 一 個 完全 沒有 「 自我 」 的 東西 , __UNDEF__ 它 不過 是 個 光滑 的 平面 , 純然 只有 映照 外物 的 功能 , 而且 無時無刻 都 在 映照 外物 , 不會 拒絕 , 不會 逢迎 , 只 是 如實 映現 , 永遠 沒有 停止 的 時候 。 如果 我們 都 能 像 「 鏡子 」 一樣 的話 , 所有 事物 在 我們 面前 都 可以 展現 最 真實 的 自己 , 不會 被 扭曲 或 改變 ; 奇妙 的 是 , 當 我們 都 能 接受 事物 最本然 的 樣子 , 不 去 妄加 扭曲 或 改變 的 時候 , 我們 可能 會 很 驚訝 地 發現 — 事物 竟然 不再 反抗 我們 了 , 反而 會 很 自然 地 棲止 在 我們 身邊 。 因為 當 我們 放下 「 自我 」 , 不再 試圖 主導 事物 的 發展 時 , 就 已經 終結 了 「 互相 傷害 」 的 無盡 循環 , 重新 與 事物 建立 和諧 的 交流 模式 。 因此 , 真正 的 自由 其實 是 讓 一切 都 自由 , 也 就是 讓 所有 事物 都 擁有 喜歡 你 、 討厭 你 、 讚同 你 、 反對 你 、 靠近 你 、 離開 你 的 自由 ; 當 一切 事物 都 能 如其所是 的 時候 , 我們 自然 也 可以 如 己所是 。 除非 所有 事物 都 得到 自由 , 否則 我們 不可能 自由 。 這 是 自由 的 真諦 。 不 是 「 主導 」 , 而是 「 引導 」 在 我們 完全 「 放手 」 之後 , 可能 會 覺得 生命 頓時 失去 重心 。 現在 , 我 已經 完全 接受 了 生命 本然 的 樣子 , 允許 事物 如其所是 , 再 也 沒有 什麼 好 抗拒 的 , 也 沒有 什麼 值得 我 去 追求 了 ; 這樣 的 我 , 活 著 還 有 什麼 意義 嗎 ? 現在 , 你 已經 進入 了 一 個 全新 的 狀態 , 也 就 是 古代 道家 稱為 「 無為 而 無 不 為 」 的 狀態 。 「 無為 」 的 意思 是 : 不再 按照 「 我 」 自己 的 想法 去 做 事 ; 「 無不 為 」 的 意思 是 : 得到 了 全然 的 自由 , 也就是說 , 不管 什麼 事 都 可以 去 做 了 。 雖然 你 覺得 再 也 沒 什麼 事 值得 主動 去 做 , 但 這 也 意味 著 所有 的 可能性 都 為 你 敞開 ; 當 你 面對 生命 中 各 種 情境 的 呼喚 時 , 終於 可以 不再 從 個人 狹隘 的 立場 出發 去 做 反應 , 而是 可以 順應 時勢 的 要求 , 從旁 加以 引導 , 讓 所有 事物 都 得到 最 合理 、 最 妥適 的 安排 — 儘管 這樣 的 安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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