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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理想 , 卻 也 帶有 幾 分 「 知識分子 的 傲慢 」 。 他 以為 只要 照 著 學校 裡面 教 的 那 一 套 , 就 可以 改變 渾濁 的 政壇 , 為 人民 謀 福祉 ; 殊不知 , 知識分子 恰恰 最 容易 誤國 。 他們 不 擅長 權術 與 鬥爭 , 不 知 如何 遊走 於 黑白兩道 之間 , 也 不 懂得 保護 自己 、 等待 時機 、 得理饒人 、 以利 誘導 等等 的 處事 藝術 , 最終 結果 肯定 是 激起 各 方 反彈 , 理念 破滅 , 黯然 下臺 。 顏 回問 孔子 , 那 我 到底 該 怎麼 做 , 才 能 保全 自己 , 同時 又 能 感化 衛國 國君 ? 孔子 便 叫 他 試試 「 心齋 」 這 個 方法 。 古代 的 「 齋 」 不 是 吃素 , 而是 禁食 ; 所謂 「 心齋 」 , 就 是 讓 「 心 」 餓 肚子 , 餓 到 完全 空腹 為止 。 仲尼 曰 : 「 若 一 志 , 無 聽 之 以 耳 而 聽 之 以 心 , 無 聽 之 以 心 而 聽 之 以 氣 。 聽 止於 耳 , 心 止於 符 。 氣 也 者 , 虛而待物 者 也 。 唯 道 集 虛 。 虛 者 , 心齋 也 」 — 《 莊子 ・ 人間世 》 孔子 說 : 「 心神 專注 , 學 著 別 用 耳朵 去 聽 , 而是 用 心智 去 聽 ; 再 學 著 別 用 心智 去 聽 , 而是 用 流動 的 『 氣 』 去 聽 。 __UNDEF__ 聽覺 會 被 耳官 所 限制 , 心智 會 被 認知 模式 所 限制 。 只 有 流動 的 『 氣 』 , 是 完全 虛無 而 有 彈性 空間 的 。 『 道 』 只有 在 這 種 虛無 的 彈性 空間 之中 才 能 聚集 , 這 個 虛無 而 彈性 的 狀態 , 就 是 我 所謂 的 『 心齋 』 。 」 孔子 認為 , 我們 在 應對 外物 的 時候 可以 有 三 種 不同 的 方法 : 第一 種 是 用 自己 的 感官 , 這 是 最 直接 的 方式 , 但 往往 只 能 看到 事物 的 表面 , 無法 洞悉 背後 原因 。 第二 種 是 用 自己 的 心智 去 思考 , 但 這 其實 是 在 割裂 事物 , 再 將 事物 重組 以 符合 自己 的 認知 模式 。 第三 種 是 使 自己 變成 流動 的 「 氣 」 , 瓦解 自己 狹隘 的 立場 , 讓 事物 如 其 本然 地 呈現 而 不 去 改變 。 也就是說 , 除非 我們 能 達到 「 心齋 」 — 讓 自己 變成 流動 的 「 氣 」 態 — 對 外物 無限 地 包容 , 否則 我們 就 會 永遠 跟 外物 處於 對抗 的 狀態 , 互相 傷害 , 永 不 休止 。 顏回本 是 個 有 宿慧 的 人 , 一 聞 孔子 此 言 , 早已 大徹大悟 。 顏回 曰 : 「 回 之 未始 得 使 , 實 有 回 也 ; 得 使 之 也 , 未始 有 回 也 , 可謂 『 虛 』 乎 ? 」 — 《 莊子 ・ 人間世 》 顏回 說 : 「 在 我 變成 『 氣 』 之前 , 確實 有 顏回 這 個 人 存在 ; 在 我 變成 『 氣 』 之後 , 顏回 這 個 人 就 不 存在 了 。 這 就 是 所謂 的 『 虛 』 吧 ? 」 孔子 聽 了 顏回 的 回答 , 不禁 點頭 稱 是 。 他 認為 , 只有 徹底 「 無我 」 , 進入 「 流動 」 的 狀態 , 才 能 在 完全 不 被 覺察 的 情況 下 , 自然而然 地 將 事物 「 引導 」 到 最 適當 的 位置 , 而 不 引起 任何 反抗 。 夫子 曰 : 「 盡 矣 ! 吾 語 若 : 若 能 入 遊 其 樊 而 無 感 其 名 , 入 則 鳴 , 不 入 則 止 。 無 門 無 毒 , 一 宅 而 寓 於 不得已 , 則 幾 矣 。 絕迹 易 , 無 行 地 難 。 為 人 使 易 以 偽 , 為 天使 難以 偽 。 聞 以 有 翼 飛 者 矣 , 未 聞 以 無 翼 飛 者 也 ; 聞 以 有 知 知 者 矣 , 未 聞 以 無 知 知 者 也 。 瞻 彼 闋 者 , 虛室 生 白 , 吉祥 止止 。 ⋯⋯ 」 — 《 莊子 ・ 人間世 》 孔子 說 : 「 這 就 是 最 極致 的 『 虛 』 了 ! 我 且 告訴 你 : 遊走 於 充滿 危機 的 朝堂 之中 , 如果 能 不 為 名利 所 動 , 君王 召見 你 的 時候 就 說話 , 不 召見 你 的 時候 就 沉默 。 不 需要 開 診所 , 也 不 需要 藥物 , 將 無法 控制 的 情勢 視為 自己 的 居所 , 並 安然 居住 於 其中 , 這 也 就 夠 了 。 走路 不 留足跡 還 算 容易 , 要不 踩 在 地上 行走 就 難 了 。 若 用 自己 的 想法 去 主導 情勢 , 不 小心 就 會 弄巧成拙 , 但 若 能 交託給 宇宙 自行 掌舵 , 就 可以 免除 這些 問題 。 只 聽 過 用 翅膀 飛行 的 , 沒 聽 過 不用 翅膀 也 能 飛行 的 ; 只 聽 過 用 心智 求知 的 , 沒 聽 過 不用 心智 也 能 求知 的 。 看看 那 空無一物 的 所在 , 空曠 的 房間 才 能 容納 光明 , 吉祥 也 將 自然 棲止 於 此 。 ⋯⋯ 」 孔子 在 此 處 說明 的 , 就 是 「 流動 狀態 」 的 妙處 。 「 走路 不 留足跡 」 已經 是 非常 高超 的 技術 了 , 但 畢竟 還是 得 靠 自己 的 雙足 去 行走 ; 至於 「 不 踩 在 地 上 行走 」 , 指 的 是 透過 情勢 的 引導 , 讓 周邊 的 事物 將 自己 送往 目的地 , 或 讓 目標物 自行 來到 身邊 。 《 莊子 》 要 說 的 是 : 如果 我們 不再 用 自己 個人 的 意志 去 主導 情勢 的 發展 , 而 只 是 「 順勢 而 為 」 的 話 , 所有 的 事物 都 會 樂於 接近 我們 , 並 成為 我們 最佳 的 助力 。 衛君 不會 是 個 天生 的 暴君 , 他 身邊 的 佞臣 也 不會 是 天生 的 佞臣 , 這些 都 是 我們 個人 的 世俗 成見 ; 衛國 情勢 的 動亂 , 也許 只 是 各 方 的 勢力 沒有 得到 應 有 的 疏導 與 安置 。 顏回 的 故事 告訴 我們 : 沒有 任何 事物 會 希望 自己 被 當成 「 病人 」 , 實際 上 我們 也 不 該 以 「 醫生 」 自居 ( 這 都 是 一 種 「 知識分子 的 傲慢 」 而已 ) ; 我們 唯一 要 做 的 就 是 去 實現 它們 , 讓 它們 感到 在 我們 身邊 時 最 能夠 做 自己 , 不 需要 任何 抵抗 或 偽裝 , 然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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