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判 ， 他 的 立場 既然 跟 我 一樣 ， 他 怎麼 能 當 個 公正 的 裁判 呢 ！ 假如 請 立場 跟 你我 都 不 一樣 的 人 來 當 裁判 ， 他 的 立場 既然 跟 你我 都 不 一樣 ， 他 怎麼 能 當 個 公正 的 裁判 呢 ！ 假如 請 立場 跟 你我 都 一樣 的 人 來 當 裁判 ， 他 的 立場 既然 跟 你我 都 一樣 ， 他 怎麼 能 當 個 公正 的 裁判 呢 ！ 假如 我 跟 你 跟 別人 都 無法 了 解 彼此 的 想法 ， 真的 有 可能 找到 一 個 公正 客觀 的 人 來 裁斷 嗎 ？ 莊子 的 想法 似乎 很 悲觀 ， 假如 這 個 世界 上 真的 找 不 到 一 個 公正 客觀 的 標準 ， 那 就 只 能 人言言殊 ， 誰 也 不服 誰 ， 這樣 天下 不 就 大亂 了 嗎 ？ 其實 ， 莊子 真正 要 問 的 是 ： 誰 有 權力 宣稱 真理 ？ — 是 儒家 ？ 墨家 ？ 道家 ？ 還是 天主教 ？ 基督教 ？ 東正教 ？ 究竟 哪 一 個 教派 的 真理 才 是 真正 的 真理 ？ 如果 每 個 教派 都 不 願意 臣服 於 另 一 個 教派 ， 又 有 誰 能 掌握 最終 裁決 的 權力 ？ 我們 不妨 順 著 《 莊子 》 舉 的 例子 ， 再 假設 一 個 情況 ： 假如 今天 有 一 個 儒家 學者 跟 一 個 墨家 學者 在 這裡 ， 這 兩 個 人 都 堅定 捍衛 自己 的 學派 ， 誰 也 不服 誰 ； 這 個 時候 ， 如果 請 他們 「 交換 立場 」 ， 也 就 是 請 儒家 學者 去 捍衛 墨家 的 思想 ， 再 請 墨家 學者 去 捍衛 儒家 的 思想 — 不 知道 結果 會 如何 ？ 如果 他們 願意 交換 立場 ， 試 著 站 在 反方 的 立場 去 進行 論辯 ， 最後 會不會 覺得 ： 其實 對方 的 想法 也 沒有 那麼 差 、 而 我 的 想法 也 沒有 那麼 好 ？ 每 個 人 的 立場 本來 就 不 一樣 ， 所以 我們 根本 就 不應該 用 自己 的 立場 ， 去 批判 、 指責 對方 的 立場 。 如果 我們 能 尊重 不同 立場 的 想法 ， 並 承認 對方 的 想法 其實 與 我們 自己 的 想法 一樣 真實 ， 在 價值 上 都 是 相等 的 ， 並 沒有 誰 高 誰 低 、 誰 對 誰 錯 的 分別 ； 這樣一來 ， 心智 的 對立 結構 就 開始 崩解 了 ， 我們 會 看見 自己 其實 一直 被 心智 所 蒙蔽 的 事實 。 一旦 擺脫 「 自我 膨脹 」 的 毛病 ， 我們 的 心胸 才 會 真正 敞開 ， 變 得 更加 謙卑 、 更 能 包容 ， 社會 也 將 更加 和諧 ， 不會 再 黨同伐異 了 。 敞開 心智 ， 安住 於 「 不 知 」 當 莊子 告訴 我們 ， 世界 上 其實 並 沒有 單一 的 「 真理 」 時 ， 他 其實 是 希望 我們 可以 用 更加 包容 的 心態 去 面對 各 種 不同 的 立場 與 意見 。 說 句 老實話 ， 這 個 道理 並 不 難懂 ； 如果 莊子 只是 想要 告訴 我們 這麼 簡單 的 道理 ， 那 《 莊子 》 這 本 書 不 讀 也罷 。 確實 ， 如果 從 最 低 的 層次 來 講 ， 《 莊子 》 只是 在 告訴 我們 「 換位 思考 」 的 重要性 。 （ 「 換位 思考 」 的 意思 是 ： 不要 以為 只有 你 的 想法 才 是 正確 的 ， 如果 能 換 個 位置 ， 站 在 別人 的 立場 思考 問題 ， 就 會 發現 各 種 不同 的 可能 。 ） 但 如果 我們 能 順著 這 個 脈絡 繼續 思考 ， 就 會 進入 一 個 更 高 的 思想 層次 ， 觸及 心智 能力 的 極限 ， 發現 真正 的 智慧 。 我們 來 看 《 莊子 》 書 中 記錄 的 一 段 對話 。 「 齧缺 」 是 個 用功 的 學生 ， 他 總是 喜歡 纏 著 老師 問 問題 ， 但 他 的 老師 「 王倪 」 卻 總是 回答 「 我 不 知道 」 ， 這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呢 — 齧缺 問乎 王倪 曰 ： 「 子 知物 之 所 同 是 乎 ？ 」 曰 ： 「 吾 惡 乎 知 之 ！ 」 「 子 知 『 子 之 所 不 知 』 邪 ？ 」 曰 ： 「 吾 惡 乎 知 之 ！ 」 「 然則 物 『 無知 』 邪 ？ 」 曰 ： 「 吾 惡 乎 知 之 ！ 雖然 ， 嘗試 言 之 。 庸詎知吾 所謂 知 之 非 不 知 邪 ？ 庸詎知吾 所謂 不 知 之 非知 邪 ？ 且 吾 嘗試 問乎 女 ： 民溼寢 則 腰 疾 偏 死 ， 鰌然乎哉 ？ 木處 則 惴慄 恂懼 ， 猨猴然乎 哉 ？ 三 者 孰 知 正 處 ？ 民食 芻豢 ， 麋鹿 食薦 ， 蝍 且 甘帶 ， 鴟鴉 耆鼠 ， 四 者 孰 知 正味 ？ 猨 ， 猵狙 以為 雌 ， 麋 與 鹿 交 ， 鰌 與 魚游 。 毛嬙 、 麗姬 ， 人 之 所 美 也 ， 魚 見 之 深入 ， 鳥 見 之 高飛 ， 麋鹿 見 之 決驟 。 四 者 孰 知 天下 之 正色 哉 ？ 自我 觀 之 ， 仁義 之 端 ， 是非 之 塗 ， 樊然 殽亂 ， 吾 惡 能 知 其 辯 ！ 」 — 《 莊子 ・ 齊物論 》 齧缺 問 王倪 說 ： 「 你 知道 普世 價值 是 什麼 嗎 ？ 」 王倪 說 ： 「 我 怎麼 可能 知道 ！ 」 齧缺 又 問 ： 「 那 你 知道 『 你 不 知道 』 這 件 事 嗎 ？ 」 王倪 說 ： 「 我 怎麼 可能 知道 ！ 」 齧缺 又 問 ： 「 難道 『 不可 知 』 就 是 事物 的 真相 嗎 ？ 」 王倪 說 ： 「 我 怎麼 可能 知道 ！ 雖然 我 也 無法 確定 ， 但 我 還是 試 著 跟 你 討論 一下 吧 ： 我 說 我 知道 的 ， 會不會 其實 我 不 知道 ？ 我 說 我 不 知道 的 ， 會不會 其實 我 才 是 知道 ？ 我 且 問 你 ： 人 睡 在 潮濕 的 環境 久 了 就 會 腰痛 ， 罹患 半身不遂 的 疾病 ， 但 換 了 泥鰍 會 這樣 嗎 ？ 人 爬到 樹 上 就 恐懼 發抖 ， 但 換 了 猴子 也 會 這樣 嗎 ？ 人類 、 泥鰍 、 猴子 這 三 種 生物 ， 誰 才 有 資格 擔任 住宅 比賽 的 評審 呢 ？ 人類 喜歡 吃 牛 羊 狗 豬 ， 麋鹿 喜歡 吃草 ， 蜈蚣 喜歡 吃 蛇腦 ， 貓頭鷹 和 烏鴉 喜歡 吃 死耗子 ， 這 四 種 生物 ， 誰 才 有 資格 擔任 美食 比賽 的 評審 呢 ？ 猵狙 喜歡 跟 猿猴 交配 ， 麋 喜歡 跟 鹿 當 朋友 ， 泥鰍 喜歡 跟 魚 一起 游泳 。 毛嬙 跟 麗姬 ， 是 人類 公認 最 漂亮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