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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 。 如果 我們 發自 內心 領悟到 , 沒有 任何 一 個 特定 立場 是 必須 堅守 不移 的話 , 對於 同 一 件 事 , 就 不只 能 從 某 一 個 角度 去 觀察 它 , 我們 的 觀察 會 同時 從 每 一 個 角度 發生 — 內 與 外 , 上 與 下 , 左右 四方 。 當 我們 清楚 知道 有 幾 種 方案 可 供 選擇 , 也 清楚 知道 每 個 決定 意味 著 什麼 的 時候 , 由 內 而 發 的 創造力 自然 會 讓 我們 對 當下 的 情境 做出 最 恰當 的 回應 。 因此 , 道家 所 說 的 「 無不 為 」 , 並非 意味 著 沒有 操守 底線 , 任何 齷齪 下流 的 事情 都 可以 做 ; 而是 對於 當下 情勢 的 洞察 , 並 保有 選擇 各 種 方案 的 靈活度 。 第四 課 我 殺 了 我 自己 「 我 」 為何 該死 ? 上 一 課 說到 , 莊子 認為 世界 上 沒有 單一 的 真理 , 所以 我們 應該 敞開 心胸 , 接納 各 種 不同 的 價值觀 , 並且 承認 他們 都 一樣 真實 。 但是 在 現實 生活 中 , 這 實在 是 很 難 做 得 到 , 我們 怎麼 可能 不 去 分辨 誰 對 誰 錯 呢 , 又 怎麼 可能 完全 撇除 個人 的 好惡 呢 ? 這 一 課 要 接著 探究 的 是 : 到底 該 怎麼 做 , 才 能 擺脫 個人 狹隘 的 立場 與 觀點 ? 《 莊子 》 舉 了 麗姬 的 故事 來 說明 。 麗姬 是 戰國 時期 最 美 的 女人 , 堪稱 戰國 林志玲 — 麗之姬 , 艾封人 之 子 也 。 晉國 之 始 得 之 也 , 涕泣 沾襟 ; 及 其 至於 王所 , 與 王同 筐床 , 食 芻 豢 , 而 後悔其泣 也 。 — 《 莊子 ・ 齊物論 》 麗姬 是 艾地 封君 的 女兒 , 當 晉國 國君 要 迎娶 她 的 時候 , 她 哭 得 衣襟 都 濕 了 ; 直到 她 走進 晉國 宮殿 , 跟 國君 一起 睡 在 舒適 的 床 上 , 一起 吃 美味 的 食物 , 才 後悔 當初 哭泣 的 行為 。 麗姬 的 故鄉 是 艾地 , 那 是 一 個 非常 小 的 國家 , 所以 麗姬 從小 就 沒 見 過 什麼 世面 , 她 根本 不 知道 這 個 世界 的 真相 到底 是 什麼 樣 ; 但 很 奇怪 的 是 , 麗姬 對於 這 個 世界 , 竟然 存有 那麼多 根深蒂固 的 信念 ! 雖然 麗姬 從來 沒 去 過 晉國 , 完全 不了 解 晉國 首都 的 生活 情況 , 但 她 一心 相信 晉國 是 個 不 好 的 地方 , 所以 當 她 知道 自己 要 遠 嫁 晉國 時 , 感到 非常 傷心 難過 , 哭 到 眼睛 都 腫 了 。 想不到 等 她 嫁到 晉國 之後 , 才 發現 晉國 的 食物 這麼 好吃 , 晉國 國君 這麼 帥 ( 堪稱 戰國 言承旭 ) , 生活 水準 又 這麼 高 , 這 才 發現 過去 的 自己 實在 太 無知 了 。 我們 就 像 麗姬 一樣 , 對 這 個 世界 其實 一無所知 , 卻 有 著 很多 根深蒂固 的 信念 。 這 通通 都 是 自己 狹隘 的 心智 「 詮釋 」 後 的 結果 , 不一定 是 事實 , 但 我們 卻 全 都 信以為真 , 非得 要 到 信念 被 顛覆 的 時候 , 我們 才 願意 接受 自己 根本 一無所知 的 事實 。 尼采 曾經 說 過 : 沒有 事實 , 只有 詮釋 。 — 尼采 《 權力 意志 》 尼采 並 不 是 指 「 事實 」 不 存在 。 事實 當然 是 存在 過 、 發生 過 的 , 不過 事實 一旦 經過 人 的 認知 與 陳述 , 就 必然 帶有 個人 獨特 的 理解 與 詮釋 ; 也就是說 , 當時 的 事實 已經 遠去 , 只有 個人 的 詮釋 留 了 下來 , 而 詮釋 往往 已經 離 事實 非常 遙遠 。 我 很 喜歡 用 手機 的 修圖 軟體 來 比喻 這 種 情況 : 「 事實 」 就 好比 是 原始 照片 , 「 心智 」 是 濾鏡 , 而 「 詮釋 」 則 是 套用 過濾鏡 的 「 照騙 」 。 每 個 人 來到 世界 上 , 其實 都 自 帶 「 濾鏡 」 , 我們 總是 透過 濾鏡 在 觀看 世界 、 認識 世界 , 並且 與 他人 互動 ; 久而久之 , 就 形成 了 「 我 」 的 觀點 , 有 了 一 套 「 我 」 對 整 個 世界 的 基本 信念 。 這 就 是 「 我 」 為什麼 該死 的 原因 了 。 如果 不 將 「 我 」 給 殺死 , 我們 就 永遠 沒有 辦法 超脫 個人 的 立場 去 理解 事物 , 我們 會 一直 被 困在 自己 對 世界 根深蒂固 的 想像 裡 , 無法 理解 不同 的 價值觀 , 無法 與 別人 進行 有效 的 溝通 。 我們 會 各自 堅持 己見 , 互相 傷害 , 至 死不休 。 用 智慧 之 光 , 戳破 你 的 「 自我 」 物 無非 彼 , 物 無非 是 。 自彼 則 不見 , 自是 則 知 之 。 故 曰 : 彼 出於 是 , 是 亦 因 彼 。 彼 是 方生 之 說 也 。 雖然 , 方 生 方 死 , 方 死 方生 ; 方 可 方 不可 , 方 不可 方 可 ; 因是因非 , 因非因 是 。 是 以 聖人 不由 , 而 照 之 於 天 , 亦 因 是也 。 — 《 莊子 ・ 齊物論 》 每 個 事物 都 有 這 一 面 , 也 都 有 那 一 面 。 從 那 一 面 看 不 見 的 , 從 這 一 面 就 看得見 了 。 所以 說 : 那 一 面 依附 於 這 一 面 , 這 一 面 也 依附 於 那 一 面 。 對立 的 兩 端 是 同時 並 起 的 。 由 此 可 知 : 「 生 」 依附 於 「 死 」 , 「 死 」 也 依附 於 「 生 」 ; 「 可 」 依附 於 「 不 可 」 , 「 不可 」 也 依附 於 「 可 」 ; 「 是 」 依附 於 「 非 」 , 「 非 」 也 依附 於 「 是 」 。 所以 聖人 不會 隨著 心智 起舞 , 而是 會 讓 不同 的 立場 都 得到 智慧 之 光 的 照耀 , 這 也 就是 順任 的 態度 了 。 《 莊子 》 提醒 我們 , 一 個 事物 本來 就 有 很多 不同 的 面相 , 不同 的 意見 只是 因為 從 不同 的 立場 觀察 , 實際 上 並 沒有 誰 對 誰 錯 。 因此 , 一 個 有 智慧 的 人 絕對 不會 盲從 自己 的 心智 , 他 會 意識到 自己 的 想法 都 是 不一定 的 、 都 是 有 可能 會 變 的 , 現在 大家 覺得 是 正確 的 道理 , 搞不好 十 年 後 就 變成 錯誤 的 ; 一 個 人 如果 意識到 心智 能力 有 它 的 極限 , 他 的 心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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