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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「 多 說說 你 爹 。 」 「 我 對 我 爹 的 記憶 很 模糊 , 除了 教 琴 之外 , 就 只 記得 他 常常 為 村人 演奏 。 」 「 王家塢 的 人 真 有 耳福 , 他 的 琴 彈 得 跟 你 一樣 好 嗎 ? 」 「 我 娘 說 , 我 及不上 他 。 」 崔 吹風 笑道 。 「 每 次 節日 喜慶 他 一 彈琴 , 滿 村 的 人 就 會 一直 跳到 虛脫 為止 。 」 「 想必 如此 。 」 「 不過 後來 , 縣城 的 舊 縣官 卸任 了 , 新 上任 的 知縣 名叫 莫仇樂 , 他 聽說 王家塢 經常 有 人 奏樂 , 就 下令 禁止 。 」 音兒 一 怔 : 「 明令 禁止 音樂 ? 世上 豈 有 這 等 事 ? 」 「 大家 都 說 他 仇視 音樂 , 但 沒 人 知道 為什麼 ? 」 崔吹風 苦笑 。 「 過 沒 多久 , 他 母親 病逝 了 , 出殯 時 把 我 爹 叫 去 , 我 和 我 娘 也 跟 了 去 , 那 天 發生 的 事情 我 倒 記憶猶新 … … 」 「 他 娘 死 了 , 干 你 爹 什麼 事 ? 」 「 他 要 我 爹 奏 哀樂 。 」 崔吹風 再一次 苦笑 。 「 但是 我們 崔家 從來 不 奏 哀樂 … … 」 「 本來 嘛 , 你 的 音樂 只 會 讓 人 喜 到 心 底 , 怎麼 哀 得 起來 ? 」 「 我 爹 委婉 的 告訴 了 縣 老爺 , 但 他 一定 要 我 爹 彈琴 , 我 爹 執意 不 彈 , 他 就 打 了 我 爹 十幾 個 耳光 … … 」 「 這 個 莫仇樂 太 霸道 了 ! 」 音兒 義憤填膺 。 「 你 爹 一定 很 生氣 ? 」 「 沒 咧 , 我 爹 脾氣 很 好 , 記憶 中 從來 沒 見 過 他 生氣 。 」 「 你 跟 他 一樣 。 」 音兒 笑望 著 他 。 「 我 從來 就 沒 碰 過 像 你 脾氣 這麼 好 的 人 。 」 「 可是 , 幾 個 月 後 我 爹 就 失蹤 了 , 可能 跟 這 事兒 有關 … … 」 崔吹風 重嘆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娘 覺得 我 再 留在 王家塢 可能 會 有 危險 , 就 把 我 帶離 了 太平州 , 四處 流浪 。 」 「 你 少年 時 吃 了 不少 苦頭 吧 ? 」 音兒 憐惜 的 握住 他 的 手 。 「 老天爺 對 你 這 個 天才 未免 太 不 公平 了 。 不過 , 你 別 擔心 , 你 一定 會 找到 你 爹 的 , 將來 你 父子倆 一起 合奏 , 全 天下 的 人 不 都 瘋 啦 ! 」 崔吹風 只 覺 她 的 手掌 如 綿 似 水 , 捏 著 舒服 極了 : 「 音兒 , 妳 真的 喜歡 聽 我 的 音樂 ? 」 「 豈止 喜歡 , 我 愛 死 啦 ! 」 音兒 的 手 握 得 更 緊 。 「 崔郎 , 你 以後 一定 要 天天 奏 給 我 聽 。 」 她 這 話 有 何 含意 ? 連 稱呼 都 變 了 。 崔 吹風 心頭 一 蕩 , 手 捏 得 更 緊 了 。 兩 人 併肩 坐 在 樹 下 , 若非 眾目睽睽 , 親密 的 舉動 恐怕 不只 如此 而已 。 鄉巴佬 霸主 俞燄 至 緊 皺 鼻端 走入 金陵城 內 最 破 、 最 爛 、 最 便宜 的 茶館 , 裡面 只有 一 個 戴 著 草帽 的 鄉巴佬 。 俞燄 至 不屑 的 坐 在 他 對面 : 「 儂全福 , 約 在 這 種 地方 見面 , 你 就 不能 稱頭 一些 嗎 ? 」 此 人 居然 就 是 稱霸 廣南西路 的 儂氏 之 主 。 儂全福 操 著 極 重 的 鄉音 道 : 「 中原 的 東西 太 貴 了 , 我們 鄉下人 受不了 。 」 俞 燄 至 的 腦漿 在 眼洞 中 翻滾 : 「 等 咱們 席捲 了 西南 半壁 , 你 就 不會 嫌 物價 太 高 了 。 」 「 咱們 ? 」 儂全福 的 笑容 滿蓄 譏刺 。 「 叱吒中原 的 第五 公子 怎麼 會 看上 我們 那 偏僻 小 角落 呢 ? 」 「 你 也 太 小看 你 自己 了 。 」 俞燄 至 悠哉 的 伸出 指頭 沾 了 些 茶水 在 桌面 上 畫 著 。 「 西南 雖 是 邊陲 , 但 地勢 易 守 難 攻 , 你們 廣南西路 與 大理 、 大瞿越 , 恰成 三足鼎立 之 勢 , 若 能 結合成 一 股 力量 , 再 進取 中原 , 定能 一舉 席捲 天下 。 」 「 我們 與 他們 聯合 ? 提 都 甭提 ! 」 儂全福 一 掌 拍 在 桌子 上 。 「 我們 儂氏 跟 大理段氏 是 世仇 , 跟 大瞿越 也 從不 往來 , 要 我們 聯合 , 天先 塌下來 再 說 。 」 俞燄 至 撫摸 著 右掌 上 的 傷口 , 那 已 迅速 的 結成 了 一 個 疤 : 「 我 沒有 要 你們 聯合 , 我 是 要 幫助 你 掃平 那 兩 國 , 再 合兵 進取 中原 。 」 「 你 想要 幫 我 ? 」 儂全福 皺眉 想 了 半 天 , 方才 冷笑 道 : 「 我 懂 了 , 大瞿越 的 李朝 有 一 個 名叫 洪工 的 很 厲害 ; 大理段氏 自有 崇聖寺 的 妖僧 撐腰 , 都 不會 讓 你 插手 , 所以 你 就 想來 哄騙 我 姓 儂 的 ? 你 別 做 這 春秋 大 夢 了 , 給 我 閃遠 點 。 」 俞燄 至 輕笑 道 : 「 我 若是 不 閃 呢 ? 」 儂全福 大笑 : 「 如果 換 在 從前 , 我 確實 怕 你 , 但 如今 我 手下 多 了 一 員 大將 , 以 他 的 本事 , 打發 你 這 種 不 入流 的 妖怪 , 易如反掌 。 」 「 哦 , 這麼 厲害 ? 」 儂全福 傲然 : 「 自從 有 了 他 , 我 手下 的 那些 舊 將領 全 都 靠 邊 站 了 。 」 「 可否 讓 我 見識 一下 ? 」 儂全福 厲聲 道 : 「 夕陽 使者 何在 ? 」 一 顆 金髮 火眼 的 頭顱 出現 在 窗臺 邊緣 , 原來 他 嫌 茶館 內 太 臭 , 一直 都 蹲 在 窗 外 。 「 主公 , 何 事 ? 」 儂全福 指 著 俞燄 至 : 「 把 這 個 腦漿 露出來 的 傢伙 丟出去 ! 」 夕陽 使者 咧開 血盆大口 : 「 我 在 問 我 的 主公 , 沒 在 問 你 。 」 儂全福 一 楞 : 「 我 不 就 是 你 的 主公 ? 」 「 就 憑 你 這 德性 , 也 夠格 ? 」 夕陽 使者 朝 他 臉 上 呸 了 口 濃 痰 。 「 這 幾 個 月 待在 你們 那 土豪窩 裡 , 可 把 老子 悶壞 了 。 」 原來 , 九 名 太陽 使者 都 是 俞燄 至 的 爪牙 , 五月 間 烤焦 高麗國 的 計畫 失敗 , 兄弟 九 個 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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