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錢 的 東西 。 」 伸手 到 他 褲子 裡 一 摸 ， 卻 摸到 一 條 毛茸茸 的 恐怖 怪 東西 ， 嚇 得 抽手 ， 再 半 褪下 他 的 褲子 一 看 ， 登 即 驚呼 出聲 ： 「 這 個 人 的 屁股 上 怎麼 長 了 一 條 狗 尾巴 ？ 」 落難 的 神仙 這 三 個 倒楣 的 「 包子餡 」 是 何 來路 ？ 得 從 崑崙山眾神 開始 說起 。 眾 神 的 領袖 是 天帝 ， 總辦公室 就 在 崑崙 之 丘 ， 一 棟 金黃色 菱形 十二面體 的 建築 ， 材質 全 都 是 從 墨路斯 海溝 裡 挖出來 的 水晶 。 走進 大門 ， 任何 人 都 會 被 那 沒有 一 根 柱子 的 寬廣 大廳 嚇呆 半 分鐘 。 天帝 的 大 辦公室 當然 在 最 頂層 ， 其他 神祇 的 座位 都 散布 在 大廳 裡 。 每 個 神 都 有 一 個 專屬 的 辦公區 ， 由 一 垣 矮矮 的 短 牆 圈住 ， 正 如同 每 個 人 都 擁有 一 座 自戀 的 城 。 十月 裡 的 某 一 天 ， 天帝 忽然 來到 大廳 中 ， 要 召開 全 員 大會 。 這 是 挺 特殊 的 狀況 ， 崑崙 眾神 有 三百六十五 個 ， 硬 要 湊 在一起 開會 ， 經常 雞飛狗跳 。 身軀 像 牛 ， 生 著 八 隻 腳 、 兩 個 頭 、 一 條 馬尾巴 的 「 勃皇 」 不滿 的 嘀嘀咕咕 ： 「 都 快要 到 午餐 時間 了 ， 還 開 什麼 大會 ？ 等下 少 吃 了 兩 口 ， 誰 賠 我 ？ 」 澤神 「 延維 」 的 身體 是 蛇形 ， 生 著 兩 顆 人頭 ， 身穿 紫衣 ， 頭 戴 旃冠 ， 一 副 謙謙 君子 的 模樣 。 一 顆 頭 呸 道 ： 「 只 會 吃 ， 你 還 懂 什麼 ？ 」 另 一 顆 頭 卻 道 ： 「 勃皇 大哥 最 能 認清 現實 狀況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秦人 只 會 拉直 了 喉嚨 喚 馬兒 ， 哪 懂 什麼 音樂 ？ 」 老頭兒 們 都 撫 著 白髯 呵呵 笑 。 崔吹風 又 想 ： 「 原來 其中 還 有 這麼多 曲折 ， 那麼 原先 的 太樂 又 是 什麼 樣 的 音樂 ？ 」 顧 寒袖 正色 道 ： 「 經過 漢朝 四百多 年 許多 有心 人士 的 努力 ， 畢竟 有所 成就 ， 但 噩運 又 來 了 ， 漢滅 、 魏亡 ， 繼而 統一 天下 的 晉朝 並 未 能 維持 多久 ， 匈奴 、 鮮卑 等 五胡 入主 中原 ， 天下 大亂 ， 太 樂伎 也 分散 各 地 ， 有 南 歸於 東晉 者 、 有 北 奔 於 匈奴 者 ， 尤以 逃到 河西 為 最多 。 而 稱霸 中原 的 前 趙 、 後 趙 等 國 的 君主 都 因為 沒有 太樂 而 煩惱 ， 重大 的 慶典 、 祭禮 都 無 太樂 烘托 ， 顯得 寒傖 異常 ， 所以 尋找 太樂伎 就 成 了 當時 各 國 的 當務之急 。 」 崔吹風 暗道 ： 「 音樂 對 他們 來說 ， 只 是 充 門面 、 壯 聲勢 的 東西 而已 。 」 顧寒袖 清 了 清 嗓子 ， 又 繼續 往 下 說 ： 「 剛才 說 過 ， 許多 晉朝 的 太 樂伎 都 避難到 了 河西 。 河西 走廊 乃是 『 前涼 』 的 根據地 ， 前秦 崛起 ， 滅 了 前涼 ， 便 獲得 了 大 批 太樂伎 與 漢 、 魏 清商 之 樂譜 ， 國主 苻堅 大喜 ， 自認 只有 前秦 才 有 資格 繼承 正統 … … 」 又 一 個 「 竽工員 」 問道 ： 「 顧少卿 所 說 的 就是 那 個 發動 『 淝水 之 戰 』 的 苻堅 ？ 」 「 正 是 。 苻堅志 得意滿 之餘 ， 調發 八十萬 大軍 討伐 東晉 ， 卻 大敗 於 淝水 ， 前秦 因而 四分五裂 ， 西燕 慕容 沖率軍 攻破 前 秦 首都 長安 ， 擄獲 不少 樂工 ， 但 西燕 又 被 後燕 所 滅 ， 後燕 又 被 北燕 所 滅 ， 『 鍾律令 』 李佛 率領 樂工 奔 南燕 … … 」 「 這麼多 東西 南北燕 ， 聽 得 頭 都 昏 了 ！ 」 老頭兒 們 又 都 笑 咧 咧 。 太 樂伎 爭奪戰 「 南燕 國主 慕容超 的 母親 與 元配 妻子 流落 在 後秦 境 內 ， 後 秦 高祖 姚興 聽說 太 樂伎 都 在 南燕 ， 便 以 之 作為 交換 條件 ， 慕容 超不得已 ， 獻 樂工 一百二十 人 於 後秦 ， 以 贖 其 母 … … 」 「 咱們 太 樂伎 還 滿 值錢 的 。 」 老頭兒 們 都 很 滿意 。 「 精彩 的 還 在 後面 — — 慕容 超沒 了 太 樂伎 ， 心 裡 悶 得很 ， 他 聽說 東晉 還 保存 了 一些 古樂 與 樂工 ， 便 發動 了 一 場 史 上 最 獨特 的 太 樂伎 爭奪戰 ！ 」 「 為了 我們 打仗 呢 ！ 」 一 名 「 簫工員 」 高興 的 說 。 「 雙方 大戰 於 宿豫 ， 東晉 敗退 ， 南燕 擄走 了 兩千五百 名 正在 學習 階段 的 年輕 太 樂伎 … … 」 「 那 批 獻給 後秦 的 老 樂工 呢 ？ 」 原 鍾石 問 。 「 後來 ， 東晉 的 大將 劉裕 滅 了 後秦 ， 將 那 批 老 樂工 帶回 江南 ； 一百七十二 年 後 ， 隋文帝 平定 江南 ， 將 老 樂工 的 徒曾孫 、 徒玄孫 帶回 長安 ， 一 聽 他們 演奏 ， 便 高興 的 說 ： 『 此 華夏 之 正聲 』 ， 設置 『 清商署 』 安頓 他們 ， 太樂 與 太樂伎 終於 有 了 比較 安定 的 環境 ， 以迄於 今 。 」 老頭兒 們 都 衷心 讚嘆 ： 「 顧少卿 學 富五車 ， 讓 我們 茅塞頓 開 ！ 直到 今天 方才 知道 我們 有 多 重要 ！ 」 顧寒袖 又 清 了 清 嗓子 ： 「 話說回來 ， 《 樂經 》 毀 於 秦朝 ， 所以 從 秦朝 開始 ， 正統 的 太樂 就 已 失傳 ， 雖然 經過 各 代 修補 、 改正 ， 但 都 不能 說 是 正統 的 太樂 … … 」 原 鍾石 逮到 機會 ， 想要 扳回 一 城 ： 「 下官 聽 老一輩 的 太樂伎 說 ， 《 樂經 》 並非 毀 於 秦火。 」 顧寒袖 見招 拆招 ： 「 關於 此 點 ， 一直 有 很多 種 說法 ， 有 人 認為 《 周禮 ． 春官 宗伯章 》 的 〈 大司樂 〉 就 是 《 樂經 》 ； 有 人 認為 《 樂經 》 是 樂譜 ， 所以 根本 沒有 《 樂經 》 這 部 經書 ； 不過 一般 的 看法 仍 是 《 樂經 》 失傳 於 秦朝 … … 總而言之 ， 我們 若 能 找到 失傳 的 《 樂經 》 ， 可是 史 上 最 重要 的 發現 之 一 ！ 」 一 名 「 梁皇 鼓員 」 問道 ： 「 少卿 ， 您 覺得 《 樂經 》 裡 記載 的 音樂會 是 什麼 樣 的 ？ 」 顧 寒袖 笑道 ： 「 我 已 說 過 ， 我 不 懂 音樂 ， 但 我 認為 應該 是 神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