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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頂 澆下 , 流 得 他 滿 臉 , 臊臭 難聞 , 抬頭 一 看 , 竟是 那 怪人 隔 著 鐵柵 , 對著 他 的 頭 撒尿 ! 崔吹風 顧不得 許多 , 爬起 身子 就 想 跟 他 理論 , 那 怪人 又 從 鐵柵 間 伸過 手 來 , 掐住 他 的 喉嚨 : 「 我 最 討厭 你 這 種 又 囉唆 又 愛 哭 的 鄰居 , 你 早點 死 了 算了 。 」 怪人 的 手 愈 掐 愈 緊 , 崔吹風 面色 漲 得 赤紅 , 喘 不 過 氣 , 眼看 就 要 斃命 。 對面 牢房 的 犯人 勸道 : 「 大哥 , 放 了 他 吧 。 上 次 你 把 你 的 鄰居 掐 得 半死 , 你 還 挨 了 幾十 記 『 批頭 』 , 何必 又 來 一 次 呢 ? 」 怪人 冷 哼 一 聲 , 終於 放開 了 手 , 崔 吹風 痛苦 的 哮喘 著 倒 在 地 下 。 另 一 邊 隔壁 牢房 的 犯人 「 老伍 」 悄聲 道 : 「 那 傢伙 殺人 如 麻 , 你 少 惹 他 為 妙 。 」 噩運 接踵而至 , 崔吹風 再 也 不 敢 吭聲 大氣兒 了 。 獨一無二 的 梅 大將 晨曦 透入 時 , 崔吹風 才 勉強 睡去 , 但 過 沒 多久 , 便 被 獄門 大開 、 獄卒喳呼 的 聲音 吵醒 : 「 梅 大將 , 您 來 啦 ? 」 梅 大將 ? 是 誰 啊 ? 會 是 來 救 我 的 嗎 ? 崔吹風 挨到 鐵柵 前 , 向 通道 望去 , 並 沒 看見 什麼 大將 , 只 有 一 名 絕美 的 少女 俏生生 的 走 了 過來 。 崔吹風 但 覺 她 有點 眼熟 , 可 又 犯 了 老毛病 , 怎麼 也 想 不 起 曾經 在 何處 見 過 , 忙 問 另 一 邊 隔壁 的 獄友 老伍 : 「 這 女子 是 誰 ? 」 「 她 是 『 軍器監 』 的 『 劍 作 大將 』 , 天下 唯一 的 女 鑄 劍師 , 幾乎 每 天 都 會 來 探望 那 個 殺人 兇手 。 」 梅 大將 走到 那 怪人 的 牢房 前 , 從 提籃 裡 取出 熱騰騰 的 早餐 : 「 項 大哥 , 快 趁 熱 吃 了 吧 。 」 崔吹 風心 忖 : 「 原來 這 殺 人 兇手 是 什麼 『 項 大哥 』 , 但 這 梅 大將 乃是 朝廷 命官 , 為什麼 對 他 這麼 好 ? 」 他 呆呆 的 望 著 梅 大將 , 梅 大將 也 看到 了 他 , 臉 上 浮現 驚異 的 表情 , 正 想 開口 詢問 , 又 聽 獄卒 們 高聲 吆喝 : 「 顧少卿 駕到 ! 邢 大 掌櫃 也 來 了 。 」 崔吹風 心 中 大喜 : 「 這 可是 來 救 我 的 了 。 」 顧寒袖 、 邢進財 快步 走來 , 走到 項 大哥 牢房 前 就 停住 了 , 齊聲 問候 : 「 項 大俠 , 你 還好 吧 ? 」 原來 他倆 也 是 來 探望 項 大哥 的 , 只 是 這會兒 怎麼 成 了 「 項 大俠 」 ? 這 個 脾氣 壞透 、 亂 殺人 的 傢伙 也 配稱 大俠 ? 崔吹風 忍不住 喚道 : 「 顧兄 、 大 掌櫃 , 救 我 ! 」 顧寒袖 、 邢進財 這 才 望 向 他 。 「 哈 , 你 正好 跟 項 大俠 隔壁 , 可 沒 人 敢 欺負 你 了 。 」 崔吹風 鬱悶 難當 的 想 著 : 「 誰 欺負 我 ? 就 只有 他 欺負 我 。 」 顧 寒袖 站到 崔吹風 面前 唉聲嘆氣 : 「 崔 兄 , 都 是 我 害 了 你 。 我 … … 唉唉 唉 … … 」 顧寒袖 連 嘆 了 幾十 聲 , 只 說 不 出 半 個 道理 。 「 梅 大將 」 已 從 邢進財 口 中 得知 原委 , 責備 的 望 著 顧寒袖 : 「 表哥 , 這 崔公子 是 個 天才 , 你 為何 要 把 他 弄進 太樂署 去 ? 根本 是 在 作賤 他 而已 。 」 顧寒袖 又 唉 個 不停 : 「 我 是 因為 這 … … 好歹 也 算是 個 仕途 出身 … … 」 梅 大將 哼道 : 「 你 心 裡 除了 仕途 之外 , 還 有 別的 東西 嗎 ? 」 他倆 是 表兄妹 , 並 早 有 婚約 , 但 因 顧 寒袖 的 寡母 無法 接受 媳婦 在外 發展 自己 的 事業 , 使得 這 門 親事 陷入 僵局 , 兩 人 見 了 面 , 總是 尷尬 非常 。 崔吹風 這 才 想起 「 梅 大將 」 名喚梅 如是 , 今年 三月 間 在 進財 大 酒樓 的 洛陽本店 有 過 一面之緣 。 又 聽 獄卒 們 大吼 : 「 莫 國師 駕到 ! 」 崔吹風 胸 中 又 燃起 了 一 絲 希望 , 因為 這 「 五印 國師 」 莫奈何 是 酒樓 常客 , 與 自己 可 算是 熟人 。 「 他 總是 來 探望 我 的 吧 ? 」 道士 裝扮 的 渾頭 小子 莫奈何 急急 走來 , 又 停 在 項 大俠 的 牢房 前 , 問候 過 他 之後 , 就 站 在 梅如是 面前 一逕 傻笑 搔頭 。 莫奈何 與 梅如是 從 今年 年初 就 一起 出生入 死 過 無數 次 , 他 單戀 梅 如是 已 到 了 病入膏肓 的 程度 , 卻 從不 敢 開口 , 但 十月 間 他 在 敦煌 鼓起 勇氣 大聲 喊出 自己 的 心意 , 使得 梅 如是 不告而別 , 至今 兩 人 還是 第一 次 見面 , 尷尬 的 心情 不 難 想見 。 莫奈何 、 梅如是 、 顧寒袖 三 人 就 這麼 尷尷尬尬 的 面面 相對 , 都 吐 不 出 半 個 字 。 崔吹風 又 囁嚅 : 「 小莫 道長 , 還 記得 我 嗎 ? 」 莫奈何 顯然 不 曉得 他 也 被 關 在 這裡 , 嚇 了 一 大 跳 , 問明 原因 之後 , 爽快 的 說 : 「 我 若 有 機會 面見 官家 , 定 會 替 你 求情 。 」 宋 時 臣民 大都 以 「 聖人 」 或 「 官家 」 稱呼 皇帝 。 眾人 探望 項 大哥 已 畢 , 離去 前 , 邢進財 兀自 特別 拜託 他 照顧 隔壁 的 崔吹風 。 項 大哥 呸 道 : 「 我 沒 殺 他 就算 是 照顧 他 了 。 」 開封 有 個 鮑奸 官項 大哥 說 歸 說 , 畢竟 對 崔 吹風 好了 些 , 最 起碼 不會 把 尿 撒 在 他 頭 上 了 。 又 過 兩 天 , 獄卒 帶 了 一 個 頗 有 派頭 的 長隨 進來 , 打開 牢門 : 「 崔吹風 , 算 你 狗運 , 知府 大人 要 見 你 。 」 崔吹風 暗喜 : 「 小莫 國師 果然 有用 。 」 滿心 歡悅 的 跟著 那 長 隨來 到 權 知府 宅邸 , 被 安排 在 一 個 小 邊間 裡 呆 站 著 等待 。 約莫 一 個 時辰 之後 , 才 見 「 權知 開封 府 」 大剌剌 的 走入 。 他 名叫 鮑辛 , 是 去年 的 狀元 , 升官 之 速 , 史無前例 。 崔吹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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