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 件 物品 ， 有 些 還是 名字 前面 加 了 「 國民 」 兩 個 字 的 用品 。 就 像 所謂 的 「 國民 主持人 」 、 「 國民 妹妹 」 一樣 ， 只不過 是 套 在 小孩 喜歡 的 東西 上 。 我 從 朋友 那裡 拿到 了 國民 搖搖床 、 國民 遊戲 門 、 國民 音樂鈴 、 國民 毛毛蟲 ── 啊 ！ 我 說 的 不 是 真 的 毛毛蟲 ， 是 毛毛蟲 形狀 的 布娃娃 。 還 有 紗布衣 、 內衣 、 連身衣 、 襪子 ， 收到 了 好多 禮物 。 除此之外 ， 還 買 了 很多 零碎 的 小 東西 ， 溫度計 、 溫溼度計 、 浴盆 、 指甲剪 ， 加上 不 曉得 會不會 喝 母乳 ， 所以 也 買 了 奶瓶 ， 還 有 擠奶器 、 母乳袋 這些 東西 都 準備 了 。 哺乳 內衣 和 哺乳衣 都 各 買 一 件 ， 以及 尿布 和 奶粉 。 洗髮精 、 香皂 、 乳液 ， 全部 買 了 嬰兒 專用 的 ， 啊 ！ 還 買 了 汽車 座椅 和 嬰兒 背帶 ， 跟 嬰兒 包巾 。 花 了 好多 錢 。 雖然 已經 盡可能 都 跟 親友 拿 恩典牌 ， 我 和 丈夫 也 去 嬰兒 用品 特賣會 跟 清倉 特賣會 ， 買 了 許多 便宜 的 特價 商品 ， 卻 還是 覺得 貴 。 朋友 說 還要 買 保溫熱水瓶 和 奶瓶 消毒器 ， 之後 還要 購買 離乳 食機 。 育兒 用品 很 重要 ， 這 句 話 也 是 從 朋友 那裡 聽說 的 。 近來 沒有 跟 能 幫忙 揹 小孩 的 阿姨 、 叔叔 同住 ， 鄰居 之間 也 不 是 敞開 著 門 居住 。 既然 得 一 整 天 獨自 照顧 孩子 ， 當然 要 借用 設備 的 力量 吧 ！ 我 還 不 太 清楚 哪些 比較 好 。 儘管 連 臉 都 還 沒 見到 ， 還 沒 摸到 ， 沒辦法 現在 就 說 孩子 漂亮 可愛 ， 卻 湧上 源源不絕 的 母愛 。 實際 上 ， 那 是 任何 事 都 無法 取代 的 珍貴 經驗 。 在 十 個 月 的 期間 ， 在 我 體 內 安全 地 孕育 一 個 小 生命 ， 送到 這 個 世界 。 我 好像 從來 不 曾 和 別人 有 如此 緊密 和 迫切 的 連結 。 感覺到 孩子 在 伸展 、 蠕動 時 ， 激動 的 情緒 難以言喻 。 辛苦 的 方面 ， 嗯 ， 就 是 身體 比 想像 中 還 不 舒服 。 我 害 喜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腰 從 懷孕 初期 開始 就 非常 痠痛 ， 消化 不 太 順暢 ， 也 有 嚴重 便秘 。 還 有 ， 為什麼 這麼 癢 呢 ？ 肚子 和 臉 非常 癢 ， 讓 我 快 瘋 了 。 我 隨身 攜帶 乳霜 ， 在 公共 廁所 使勁 地 擦 。 你 也 看到 了 ， 這 雙 運動鞋 是 我 丈夫 的 。 因為 腿 浮腫 得 太 厲害 了 ， 我 自己 的 鞋子 都 穿 不 下 。 嗯 ， 在 很多 方面 ， 可 說 是 一團糟 呢 ！ 但是 ， 即便 如此 ， 嗯 ， 該 怎麼 解釋 才 好 ？ 這 個 世界 討厭 懷孕 的 女人 。 該 說 是 冷淡 還是 冷笑 呢 ？ 有 很多 人 會 說 ， 近年 來 ， 要是 在 生育率 低 的 國家 生 小孩 ， 能 享有 很多 優惠 。 可是 當 我 肚子 變大 了 ， 坐 大眾 交通 工具 、 走 在 路 上 、 去 餐廳 、 去 上班 ， 我 才 了解 這 世界 有 多 討厭 懷孕 的 女子 。 至今 只有 兩 次 被 讓座 。 我 也 不 期望 別人 讓座 ， 但 我 只不過 是 站 在 旁邊 ， 怎麼 別人 就 露出 一 副 不耐煩 的 表情 ？ 孕婦 博愛座 從來 沒空 出來 過 。 懷孕 初期 時 ， 腰 痛 得 受不了 ， 我 曾經 坐 在 博愛座 上 ， 可是 卻 有 一 位 老爺爺 一直 推 我 。 我 出示 徽章 表示 我 懷孕 ， 他 卻 說 ： 什麼 ？ 懷孕 又 怎麼樣 ？ 怒斥 了 我 一 頓 。 怎麼辦 ？ 我 實在 太 害怕 ， 就 離座 了 。 地鐵 上 有 博愛座 ， 不過 偶爾 會 看到 孕婦 和 孩子 的 圖片 被 劃叉 。 真的 好 可怕 。 我 就 像 圖片 上 的 孕婦 一樣 ， 肚子 高高隆起 ， 卻 有 一 種 受到 威脅 的 感覺 。 而且 為什麼 大家 都 要 議論 我 ， 說 什麼 「 怎麼 變 胖 了 ， 妳 該 去 運動 ， 衣服 穿 太 緊 了 」 ； 如果 吃 得 太 好 ， 就 會 被 說 「 不要 隨便 吃 ， 要 選擇性 地 吃 」 ； 要是 抱怨 現在 有 兒子 在 肚子 裡 ， 就 會 說 「 近年 來 大家 都 想要 女兒 」 ， 就 這樣 你 一 言 我 一語 的 。 可是 ， 真的 懷 了 女兒 的 後輩 ， 聽到 的 卻 是 「 應該 有 個 兒子 」 。 大家 只是 想要 說上 一 句 話 罷了 。 嗯 ！ 還 有 ， 怎麼 會 突然 摸 別人 的 肚子 呢 ？ 對 ， 還 真的 有 ！ 婆婆 、 小姑 、 不 認識 的 社區 奶奶 、 公司 前輩 ， 都 會 伸手 來 摸 ， 我 的 身體 就 好像 是 什麼 公共 財產 一樣 。 啊 ， 現在 回想 起來 就 覺得 不 愉快 。 真的 ， 成為 媽媽 的 那 一 刻 ， 似乎 就 變成 了 能夠 隨便 對待 的 人 。 啊 ！ 你 說 留職停薪 嗎 ？ 我們 公司 是 間 默默 無名 的 小 公司 ， 目前 還 沒有 人 因為 育嬰 留職停薪 ， 要不是 生產 之後 立刻 復職 ， 不然 就是 離職 。 我 從 上 週 起 ， 除了 產假 之外 ， 又 申請 了 一 年 的 育嬰假 。 其實 我 本來 想 早點 休息 ， 準備 生產 ， 一 個 月 前 就 提出 了 休假 計劃 。 但 我 卻 被 組長 叫過去 ， 問 我 怎麼 這麼 早 就 要 休假 ， 還 說 本來 第一 胎 都 會 比較 晚生 ， 就 這樣 延到 下 個 星期 ， 延到 下 一 個 活動 ， 又 延到 下 一 個 研討會 。 我 肚子 都 這麼 大 了 ， 還 站 在 博覽會 攤位 ， 也 參加 兩 天 一 夜 的 研討會 。 我 每 天 都 去 拜託 組長 簽核 ， 組長 說 這 次 我 休 一 年 的 育嬰假 ， 公司 無法 保證 我 休完 之後 可以 回歸 原來 的 工作 崗位 。 宋 課長 則 是 叫 我 想想 看 ， 以 老闆 的 立場 ， 會 想 給 不 工作 的 人 錢 嗎 ？ 會 願意 和 這樣 的 人 繼續 工作 嗎 ？ 說 都 是 為了 我 好 才 給 這些 忠告 ， 還 說 如果 將 年假 、 每 月 法定 休假 加起來 ， 最多 可以 休息 一 個 月 。 我 找來 的 資料 寫 說 ， 產假 和 育嬰假 是 強制 法規 ， 不得 拒絕 或是 加上 附帶 條件 。 像 我 這樣 的 申請 ， 公司 應該 無條件 接受 ， 違反 的話 要 處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