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上 名字 ？ 筆筒 裡面 有 簽字筆 ， 一定 要 寫 名字 ！ 還 有 ， 書妍 啊 ！ 今天 妳 有 運動課 ， 要 穿 褲子 ！ 不能 吵 著 叫 外婆 幫 妳 穿 洋裝 ！ 洗完 臉 之後 ， 把 眼屎 擦掉 ， 知不知道 ？ 」 智慧 一面 幫 小孩 整理 衣服 背包 、 穿好 鞋子 ， 一面 不斷 叮嚀 。 媽媽 拍 了 拍 智慧 的 背 。 「 妳 才 要 好好 上班 。 不要 忘 了 鑰匙 或 職員證 ， 結果 又 跑上來 。 」 智慧 只 在 生 書妍 時 請 了 三 個 月 產假 ， 之後 從來 不 曾 休息 。 剛 當 媽媽 的 時期 ， 每當 書妍 生病 ， 或是 看到 她 孤伶伶 留在 托兒所 的 模樣 ， 眼淚 就 會 撲簌簌 掉下來 ； 然而 現在 ， 她 已經 練就 了 不會 為 一點 小 事 而 難過 或 挫折 的 工夫 。 不過 ， 書妍 上 小學 以後 的 這 個 月 ， 每 天 都 像是 在 極限 訓練 。 孩子 的 學校 生活 適應 良好 ， 需要 適應期 的 人 反而 是 媽媽 。 三月 二日 開學 典禮 時 ， 智慧 和 丈夫 兩 人 都 請 了 一 天 假 。 典禮 本身 一 個 小時 就 結束 了 ， 下午 全 家 一起 外出 用餐 ， 購買 學校 用品 。 隔天 要 用 的 水桶 、 室內鞋 、 三 枝 鉛筆 、 橡皮擦 、 十二 色彩色 鉛筆 、 二十四 色 蠟筆 、 綜合本 、 溼 紙巾 、 面紙 、 檔案夾 ； 下 週一 前 要 帶 的 十五 公分 尺 、 十二 色 簽字筆 、 奇異筆 、 剪刀 、 膠水 、 色紙 、 迷你 梳子 和 迷你 掃把組 … … 全 都 要 逐一 標上 名字 ， 如果 是 有 蓋子 的 文具 用品 ， 蓋子 也 要 另外 貼上 名字 。 超市 內 的 檔案夾 和 迷你 掃把組 都 賣完 了 ， 他們 再次 繞到 學校 前 的 文具店 購買 ， 接著 一 家 三 口 聚 在一起 ， 在 文具 上 貼姓 名貼 。 幸好 同 社區 的 媽媽 們 有 事先 提醒 ， 姓名 貼紙 最好 提前 訂購 ， 因為 三月 時 配送 會 延遲 ， 當時 智慧 連 有 姓名 貼紙 這 種 東西 都 不 曉得 。 那 天 ， 覺得 好 激動 又 好 幸福 。 隔天 請 了 半 天 假 ， 教務室 從 八點 三十分 起 ， 會 依序 接受 課 後 安親班 的 申請 。 書妍 決定 要 參加 學校 的 課 後 安親班 ， 相較 於 一般 的 安親班 ， 在 學校 還可以 上 美術 或 化學 實驗 課 ， 下午 比較 不會 無聊 。 為 了 早一點 去 排隊 ， 智慧 七點 就 出門 ， 本來 以為 太早 到 了 ， 不料 到 了 校門 附近 ， 卻 看到 媽媽 們 戴 著 帽子 飛奔 的 模樣 。 智慧 跟著 跑過去 ， 才 發現 隊伍 已經 從 三樓 的 教務室 排到 走廊 、 樓梯 ， 一路 延伸到 二樓 走廊 。 英文課 已經 截止 了 ， 剩下 可以 申請 的 是 美術 、 化學 實驗 和 漢字課 。 書妍 哭 著 說 媽媽 都 不 懂 她 ， 最 討厭 學 漢字 了 。 隔週 有 新生 家長 訓練 ， 智慧 沒辦法 參加 。 書妍 幼稚園 同學 的 媽媽 用 照片 拍下 學期 行事曆 、 學校 生活 注意 事項 等 通知單 ， 用 Kakao Talk 聊天 軟體 傳給 智慧 。 再 下 一 週 ， 還 有 公開 課程 和 家長 總會 。 公司 前輩 說 ， 到 了 小孩 三年級 時 ， 參加 這些 活動 的 家長 還 不到 一半 ， 但 如果 只有 自己 的 媽媽 沒 來 過 ， 小孩 會 很 傷心 ， 所以 叫 智慧 趁 小孩 一年級 時 參加 。 智慧 做好 覺悟 ， 只要 今年 看 一下 臉色 就 好 ， 於是 又 請 了 一 天 假 。 孩子們 像 小 青蛙 似的 ， 不管 有 沒有 上課 、 不管 教室 裡 有 沒 有 大人 ， 到處 跑跑跳跳 、 吱吱喳喳 、 哈哈 大笑 。 智慧 覺得 ， 只要 孩子們 不 跑到 教室 外 ， 或是 不 躺 在 地板 上 ， 就 已經 很 稀奇 、 很 乖巧 了 。 有 堂課 要 學生 一個個 走到 教室 前面 自我 介紹 ， 說 自己 長大 之後 的 願望 ， 輪到 書妍 時 ， 她 似乎 很 緊張 ， 身體 扭來扭去 ， 用 孩子 特有 的 語氣 說 ： __UNDEF__ 「 我 ～ 喜歡 ～ 畫畫 ～ 還 有 ～ 我 長大 後 ～ 想 當 ～ 設計師 ～ 」 啊 ， 原來 書妍 想 當 設計師 。 我 都 不 知道 呢 ！ 總 以為 她 雖然 喜歡 畫畫 ， 但 還 不 清楚 具體 的 相關 職稱 。 智慧 心 中 突然 湧上 一 陣 感動 ， 覺得 自己 果然 來 對了 。 在 家長 總會 ， 級任 導師 簡短 地 說明 了 學年 營運 計劃 ， 先 選出 兩 名 班 代表 ， 然後 需要 七 位 家長 擔任 上學 指揮 交通 的 綠色 媽媽 。 由於 志願 者 只有 四 位 ， 還要 再 選拔 三 位 。 媽媽 們 互相 對看 一 眼 ， 紛紛 低下頭 。 老師 說 要是 這樣 ， 大家 都 沒辦法 回家 ， 軟硬兼施 ， 最後 開始 一一點名 拜託 。 智慧 也 被 老師 指名 了 ， 她 回答 說 對不起 ， 因為 要 上班 ， 實在 沒辦法 。 後來 ， 幾 位 心軟 的 媽媽 自願 擔任 ， 才 勉強 湊齊 了 人數 。 老師 也 低 著 頭 說 對不起 、 謝謝 ， 智慧 想 ， 為什麼 老師 和 媽媽 們 要 互相 道歉 ， 為難 彼此 ？ 心 裡 實在 太 煩悶 了 。 隔天 ， 和 組員 們 一起 喝 咖啡 時 ， 智慧 提到 前 一 天 總會 的 事 。 一 名 前輩 的 孩子 正 就讀 國小 ， 她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說 ： 「 那 間 學校 還 算是 好 的 。 我 小孩 的 學校 叫 媽媽 們 擔任 圖書館 志工 、 資料室 志工 ， 甚至 還要 監視 學校 鄰近 的 不良 設施 ， 搞 得 我們 好像 託付 孩子 的 罪人 。 」 在 旁邊 聽 的 部長 很 不以為然 。 「 媽媽 們 還 真 拚命 呢 ！ 我 老婆 從來 沒 參加 過 這 種 活動 ， 我 兒子 的 學校 還是 上 得 挺 順利 。 他 已經 高三 了 。 」 是 我 太 拚命 嗎 ？ 是 沒收到 任何 酬勞 就 付出 的 媽媽 們 太 拚命 嗎 ？ 要 感謝 都 來不及 了 ， 怎麼 還 會 罵 媽媽 呢 ？ 智慧 生氣 地 問道 ： 「 部長 ， 那 你 知道 你 兒子 現在 讀 幾 班 嗎 ？ 」 部長 答 不 出來 。 下 週 有 家長 諮詢 ， 又 得 請假 。 本來 她 不 想 讓 部長 批准 ， 想要 改用 電話 諮詢 ， 最後 還是 決定 請 半 天 假 ， 下午 去 學校 一 趟 。 實際 上 ， 每 次 休假 前後 ， 為了 調整 時間表 ， 她 都 必須 費心 加班 ， 有時 週末 也 要 工作 。 可是 ， 這 又 不 是 每 天 都 有的 事 ， 在 學期 初 參加 子女 的 公開 課程 或 諮詢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