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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 。 我 要 跟 媽媽 單獨 去 吃 ! 我 請 媽媽 吃 。 」 酒氣沖天 的 三十 歲 么女 這樣 撒嬌 , 我 不禁 失聲 笑 了 出來 。 對 , 就 是 這樣 , 這 就 是 和睦 熱情 的 生活 。 就 在 我 糾結 的 心 放鬆 下來 的 那 一 刻 , 靜恩 忽然 走 了 進來 。 這 段 期間 , 靜恩 偶爾 會 表達 對 潤女婿 和 婆家 的 不滿 , 但 我 以為 都 是 媳婦 常 有 的 抱怨 , 從未 認真 看待 。 靜靜 傾聽 的 丈夫 問 靜恩 : 「 那 妳 有 什麼 打算 ? 」 「 正在 考慮 結束 婚姻 。 」 太 措手不及 了 ,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 回應 。 靜恩 和 靜亞 回 房 休息 , 我 和 丈夫 回到 臥室 躺 著 , 可是 無法 入睡 , 口乾舌燥 。 丈夫 說 : 「 今天 已經 晚 了 , 明天 妳 去 打電話 給 潤女婿 。 」 「 我 ? 我 為什麼 要 打 ? 」 「 要 好好 安撫 , 叫 他 帶回去 啊 ! 」 「 他們 是 小孩 嗎 ? 我們 為什麼 要 介入 ? 」 「 那 妳 想 讓 他們 離婚 嗎 ? 」 「 我 可 沒 說 要 離婚 , 可是 我 也 不會 說 絕對 不能 離婚 。 我們 家 靜恩 是 聰明 又 有 打算 的 孩子 , 她 會 自己 判斷 , 選擇 怎麼 過日子 。 」 丈夫 突然 提高 音量 。 「 妳 怎麼 把 女兒 養成 這樣 ? 女孩子 家 的 , 還 不 懂得 收斂 一點 , 大家 都 自以為 了不起 。 難道 妳 不 擔心 靜恩 嗎 ? 女人 一 個 人 住 會 怎麼樣 , 妳 到底 知不知道 啊 ? 」 「 那 你 知道 今天 是 我們 的 結婚 紀念日 嗎 ? 」 我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會 突然 脫口 說出 這 句 話 。 不過 看到 丈夫 緊閉 雙唇 , 我 發現 , 這 也 不 是 完全 跟 情況 無關 的 話 。 丈夫 說 得 那麼 擔心 靜恩 , 彷彿 非常 了解 女人 獨居 是 怎麼 回 事 , 結果 沒 多久 就 沉沉 睡去 , 鼾聲如雷 。 那 天 晚上 , 我 徹夜 難 眠 , 反覆 咬 著 嘴唇 又 鬆開 , 就 這樣 熬到 早上 。 丈夫 真的 以為 我 不 擔心 靜恩 嗎 ? 真的 以為 我 不 曉得 女人 獨自 生活 是 怎麼 回 事 嗎 ? 他 以為 我 覺得 一 名 女子 和 家人 同住 , 生活 會 過 得 比較 好 嗎 ? 不 知道 靜亞 男友 那邊 是 不 是 已經 聽說 了 , 在 提親 時 , 親家 沒 問 任何 關於 大 女兒 的 事 。 靜亞 結婚 前 的 最後 一 個 生日 , 我們 和 準女婿 一起 吃飯 , 狀 似 自然 而 愉快 地 只 提到 和 靜恩 工作 有關 的 事 。 靜亞 就 像 當時 的 靜恩 一樣 , 從容 地 和 男友 籌備 結婚 。 婚禮 儀式 的 會場 預約 了 下午 一點 , 去 看 了 房子 , 去 挑 禮服 會 晚 一點 到 , 去 拍 了 婚紗照 , 家具 送來 了 , 要 去 看看 … … 她 只是 這樣 通知 我 各 種 事情 。 我 想 她 說不定 是 怕 姊姊 傷心 , 所以 在 家 裡 總是 不 多 提 , 但 又 好像 不 是 那樣 。 有 天 晚上 , 姊妹倆 喝 著 啤酒 , 翻閱 家庭 用品 和 家具 目錄 , 一起 挑選 , 靜恩 直率 地 給予 建議 。 「 不 , 雖然 你們 只有 兩 個 人 , 可是 衣物 都 會 累積到 週末 , 待 洗 的 衣物 非常 多 , 通常 要 洗 兩 次 。 洗衣機 盡量 買 最 大 的 , 姊姊 買給 妳 。 如果 有 地方 放 烘乾機 , 我 也 想 買給 妳 , 晾 衣服 太 花 時間 了 , 肩膀 、 手腕 都 會 很 痠痛 。 對了 , 毛巾 和 內衣 要 多 買 一點 。 」 我 故意 早早 坐 在 沙發 上 看書 , 傾聽 廚房 那邊 傳來 的 對話 。 原來 是 這樣 。 原來 是 這樣 啊 。 我 腦 中 浮現 了 靜恩 的 模樣 , 將 衣物 放進 洗衣機 , 啟動 之後 晾 衣服 , 晾好 衣服 接著 又 再 洗 衣服 、 晾 衣服 , 弄得 肩膀 痠疼 。 明明 是 大家 都 會 做 的 平凡 家事 , 可是 , 知道 我 女兒 吃 了 苦 , 卻 讓 我 心 裡 很 難過 。 靜恩 獨自 平靜 地 辦理 離婚 手續 。 和潤 女婿 順利 談完 了 , 文件 交給 法院 了 , 找到 房子 之前 會 先 住在 這裡 , 收到 了 分配 之後 的 財產 , 先 跑 一 趟 區廳 再 去 上班 … … 她 一一 告知 我 這些 事項 。 有 一 次 , 她 打電話 來 問 我 和 丈夫 的 身分證 字號 。 「 為什麼 需要 父母 的 身分證 字號 呢 ? 」 「 啊 , 不 曉得 。 都 是 超過 三十 歲 的 成人 了 , 離婚 為什麼 還 需要 父母 的 身分證 字號 ? 我 真的 不 曉得 。 」 我 想 大概 只是 某 個 手續 需要 , 告知 身分證 字號 之後 就 掛 了 電話 。 過 了 一 個 小時 , 靜恩 再次 打來 , 說 剛才 發脾氣 了 , 對不起 。 我 說 沒關係 , 事情 辦 得 還 順利 嗎 ? 靜恩 回答 說 , 已經 全部 結束 了 。 究竟 從 哪裡 到 哪裡 算是 所謂 的 「 全部 」 呢 ? 我 突然 感到 害怕 , 惆悵 地 掛上 電話 , 一 個 人 哭 了 一陣 。 我 什麼 都 不能 做 。 長大成人 的 女兒 不再 跟 我 說 好 累 喔 , 幫 我 , 也 不 叫 我 安慰 她們 、 分勞解憂 。 就 這樣 , 靜恩 離婚 了 , 靜亞 結婚 了 。 我 的 日常 生活 沒有 改變 。 早上 去 居民 中心 的 瑜珈 教室 上課 , 白天 在 賣 紫菜 包飯 的 店 裡 兼職 , 晚上 幾乎 天天 都 是 單獨 吃飯 。 今天 丈夫 有約 , 我 想 去 我們 家 對面 新 開 的 握 壽司店 。 活 了 一 輩子 , 從來 沒 在 餐廳 裡 一 個 人 吃 過 飯 , 我 要 從 現在 開始 這樣 做 。 明天 , 我 要 獨自 去 看 電影 , 週末 時 , 獨自 在 漢江 畔 散步 。 給 鎮明 爸 現在 還 不 到 七點 , 孫女 還 在 睡覺 , 外孫 跟 外孫女 還 沒 來 。 啊 , 孫女 智幼 現在 放假 , 所以 過來 住 。 媳婦 從 今年 年初 開始 回去 上班 , 自從 她 生 了 智幼 辭掉 工作 , 已經 八 年 了 。 她 白天 照顧 智幼 , 晚上 念 書 , 拿到 了 什麼 資格證 。 聽說 最近 的 年輕人 就業 很 不 容易 ? 可是 媳婦 晝耕 夜讀 後 , 雖然 已 經過 四十 歲 , 還是 成功 重新 就業 , 實在 太 厲害 了 。 我 說 , 哇 ! 做 得 好 , 做 得 很 好 。 只不過 , 當時 我 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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