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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樓 , 說 會 立刻 把 那 個 男人 趕走 , 可是 我 太 害怕 , 沒辦法 繼續 住在 那 間 房間 內 。 原本 因為 曾經 續約 , 租期 還 剩 一 段 時間 , 幸好 後來 能 立刻 搬家 。 嗯 , 搬過去 的 地方 也 是 那 位 老奶奶 的 房子 , 正好 空出 一 個 房間 , 所以 不 需要 支付 仲介費 , 就 能 以 相同 的 條件 搬家 了 。 很 厲害 的 老奶奶 吧 ? 在 這麼 昂貴 的 首爾 , 居然 有 兩 棟 房子 。 她 年輕 時 做 什麼 工作 呢 ? 總之 , 這 次 的 房子 雖然 更 老舊 , 卻 更 寬敞 , 儘管 離 地鐵站 有 一點 距離 , 可是 鄰近 公車站 , 更 重要 的 是 位在 七樓 , 就 能 放心 了 。 這樣 簡短 地 寫出來 , 似乎 沒 什麼 大不了 的 。 不過 其實 , 我 還要 去 看醫生 吃 藥 , 晚上 一 關燈 就 不 敢 睡覺 。 要是 把 燈 全 都 點亮 再 蓋上 被子 , 就 會 翻來覆去 睡 不 著 ; 要是 把 燈 關掉 , 又 覺得 害怕 。 於是 點 了 一 盞 小 檯燈 , 直到 天亮 以後 , 窗 外 微 亮 時 才 沉沉 睡去 。 生活 可 說 是 亂七八糟 。 之前 找 房子 時 , 因為 房間 在 三樓 , 我 有點 介意 。 如果 有 多餘 的 五百萬 韓圓 押金 , 就 能 找 更 高 樓層 的 房子 , 如果 有 多餘 的 一千萬 韓圓 , 就 能 找到 位於 大 馬路 、 還 有 警衛室 的 房子 。 本來 心想 雖然 很 可惜 , 但 也 無可奈何 。 經歷 過 這 次 的 事件 , 我 才 深刻 領悟到 , 沒有 錢 不 只 是 很 惋惜 的 事 , 還 會 直接 威脅到 生存 。 要是 媽媽 知道 我 去 過 警察局 和 醫院 , 又 獨自 準備 搬家 , 會 說 些 什麼 呢 ? 會不會 逼 我 辭掉 那 沒 什麼 了不起 的 工作 , 立刻 回家 ? 還是 會 說 那 是 妳 選擇 的 , 不要 哭哭啼啼 , 妳 能 全部 承擔 嗎 ? 實際 上 , 我 有點 受傷 。 我 需要 的 , 並 不 是 抓著 男人 的 衣領 、 逼問 「 你 就 是 那 個 瘋子 」 的 人 , 也 不 是 將 警察局 搞 得 天翻地覆 , 質問 「 你 對 受害 者 說 什麼 鬼話 」 的 人 , 也 不 是 高喊 「 要 立刻 搬走 、 立刻 把 押金 退回來 」 的 人 。 我 之所以 感到 辛苦 , 是 因為 沒有 人 問 我 : ﹁ 妳 還好 嗎 ? ﹂ 沒有 人 問 我 : ﹁ 是 不 是 很 害怕 ? ﹂ 沒有 人 跟 我 說 「 我 會 待到 妳 安心 為止 」 。 想到 如果 把 這些 事情 告訴 媽媽 , 媽媽 反而 會 責怪 我 說 這 都 是 我 自己 的 錯 , 那 還不如 不 說 。 一直 以來 都 是 這樣 。 每當 我 難過 、 受傷 了 , 覺得 辛苦 或是 失敗 , 被 別人 騙 了 、 傷心 了 , 妳 都 說 是 我 的 錯 , 是 遇到 這 種 事 的 我 沒出息 。 我 非常 清楚 媽媽 是 多 厲害 的 人 , 也 很 感謝 妳 代替 沒 能力 的 父親 賺錢 持家 , 獨自 養育 我們 三 兄妹 。 媽媽 當 測驗卷 業務 時 , 一 個 月 會 磨平 一 雙 皮鞋 , 現在 回想 起來 還 覺得 辛酸 。 雖然 媽媽 只有 國小 學歷 , 連 自己 賣 的 測驗卷 都 無法 作答 , 可是 卻 一點 都 不 丟臉 。 媽媽 在 百貨公司 上班 時 , 站 了 一 整 天 , 晚上 邊 喝 咖啡 邊 準備 檢定 考試 , 爸爸 考 不 上 的 公認 仲介師 考試 , 媽媽 一 次 就 合格 了 。 真的 很 厲害 。 對於 不 像 媽媽 那樣 堅強 又 有 自信 的 我 , 媽媽 感到 心寒 吧 ? 不過 媽媽 至少 在 疲憊 時 有 人 可以 宣洩 。 就 是 我 。 不 只 是 訴苦 的 程度 , 而是 發洩 。 那 是 出氣 。 家族 中 有 人 的 情況 不 好 時 , 家 裡 有 衝突 時 , 媽媽 總 希望 我 能 當 妳 感情 的 潤滑劑 。 但 為什麼 偏偏 是 我 ? 我 說 要 來 首爾 找 工作 時 , 媽媽 像是 被 背叛 般 , 那 個 憤怒 的 表情 , 至今 我 仍 無法 忘懷 。 妳 希望 我 能 和 我 的 年齡 相符 、 成熟 又 獨立 的 長大 , 同時 又 能 當 個 鼓舞 家人 、 可愛 又 乖巧 的 女兒 嗎 ? 媽媽 , 很 抱歉 , 我 做 不 到 。 媽媽 總是 像 詛咒 般 地 說 , 妳 以後 一定 要 生 個 和 妳 一樣 的 女兒 , 自己 養 看看 。 可是 媽媽 , 妳 知道 嗎 ? 妳 的 意思 不 是 要 我 生 個 像 我 的 女兒 , 而是 要 養出 一 個 像 我 的 女兒 。 為什麼 又 扯 這麼 遠 了 ? 我 是 因為 害怕 睡著 , 才 開始 書寫 的 。 我 沒 事 , 我 沒 怎麼樣 。 雖然 我 常 說 , 媽媽 有 媽媽 的 生活 , 我 也 有 我 自己 的 生活 , 就 像 人類 之間 的 各 種 關係 一樣 , 父母 和 子女 的 關係 , 有 可能 會 合得來 , 也 有 可能 會 合不來 ; 但是 , 心 裡 卻 不 這麼 想 。 我 想 , 這 封 信 最後 還是 寄 不 出去 了 。 我 叫 金恩順 恩順 今年 二十九 歲 , 是 一 家 連鎖 餐飲店 的 餐廳 員工 。 十三 年 前 , 曾經 流行 一 部 連續劇 , 叫做 《 我 叫 金三順 》 。 當時 恩順 中學 三年級 , 翹 了 補習班 的 課 , 死守 著 「 金三順 」 的 節目 。 她 懂 三順 的 心情 , 從 一 開始 到 結束 , 似乎 什麼 都 知道 。 因為 恩順 和 三順 一樣 , 名字 裡 都 有 個 「 順 」 字 。 回想起 以 金恩順 這 個 名字 度過 的 每 一 刻 , 她 總是 緊握 拳頭 , 默默 吞下 淚水 。 連續劇 的 內容 可 摘要 成 「 名字 俗氣 、 身材 肥胖 的 老處女 金三順 的 人生 , 和 她 尋找 愛情 的 過程 」 。 三順 失戀 時 , 就 像 失去 全 世界 般 痛苦 , 不斷 反覆 相親 , 每 次 都 說 或許 現在 的 男人 是 人生 最後 一 個 男人 了 。 當時 恩順 心想 , 自己 若是 到 了 那 個 年紀 , 也 有 可能 會 變成 那樣 。 連續劇 內 的 三順 是 三十 歲 , 對於 十三 歲 的 恩順 而言 , 是 太過 遙遠 的 年紀 , 以為 那 是 理所當然 會 被 叫成 老處女 的 年紀 。 不過 , 明年 恩順 就 要 滿 三十 歲 。 當 了 上班族 之後 , 恩順 就 不 畫 眉毛 了 。 因為 沒 時間 , 但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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