妳 ？ 」 __UNDEF__ 「 我 是 什麼 滯銷 的 庫存 嗎 ？ 銷 不 掉 我 讓 你 很 焦急 嗎 ？ 何況 你 怎麼 知道 ， 那些 老 單身漢 到底 是 為了 工作 才 錯過 婚期 ， 還是 因為 不 夠 好 才 找 不 到 對象 ？ 」 「 是 一些 不錯 的 人 。 男人 才 懂得 看 男人 。 」 這 次 換 母親 來 幫腔 ： 「 不管 男人 還 是 女人 ， 她 以後 要 一起 生活 的 對象 ， 當然 由 她 自己 來 挑 ， 怎麼 會 由 你 來 挑 呢 ？ 」 此時 ， 恩順 才 認真 檢視 自己 的 心情 。 我 真的 想 結婚 嗎 ？ 並 不 是 。 那 為什麼 要 著急 呢 ？ 是 因為 已經 二十九 歲 了 嗎 ？ 恩順 經歷 過 的 所有 事情 ， 只不過 是 日常 的 一 部分 ， 並 沒有 特別 是 因為 二十九 歲 而 造成 的 不幸 。 無論 是 三十九 歲 ， 四十九 歲 ， 甚至 是 五十九 歲 也 一樣 。 十三 年 前 ， 電視 上 的 三順 曾經 說 ： 「 要是 心臟 可以 變 僵硬 ， 那 就 好 了 。 」 對於 即將 滿 三十 歲 的 恩順 而言 ， 世界 上 依然 有 好多 讓 她 怦然 心動 的 事 。 在 餐廳 工作 時 ， 受訓 時 ， 和 男朋友 見面 時 都 是 。 看 一 場 好看 的 電影 ， 穿上 美麗 的 衣服 、 噴上 香水 時 也 是 。 她 希望 自己 的 心臟 不要 變 僵硬 。 雖然 有 俗氣 的 名字 、 麻煩 的 日常 生活 、 不安 的 未來 ， 然而 ， 她 想 當 依舊 懂得 繼續 怦然 心動 的 金恩順 ， 繼續 活下去 。 摩天輪 搭上 一號線 ， 開往 仁川 。 在 仁川站 轉乘 二十三 號 公車 。 目的地 是 月尾島 遊樂園 ， 在 那裡 ， 有 一 座 隱身 在 一般 遊樂園 中 的 摩天輪 。 哥哥 打電話 來 的 時候 ， 是 星期天 下午 。 那 天 ， 我 睡午覺 做 了 亂糟糟 的 夢 ， 頭 隱隱發疼 ， 心想 現在 該 起床 了 ， 卻 無法 從 睡夢 中 醒來 。 這時 ， 放 在 床頭 的 手機 震動 起來 。 在 螢幕 上 確認 哥哥 名字 的 瞬間 ， 我 就 知道 他 為什麼 要 打電話 來 了 。 從 春天 起 。 這 個 瞬間 就 如同 不久 前 的 預感 ， 令 人 作嘔 。 「 和 妳 嫂嫂 還 有 相恩 、 相俊 一起 吃 午餐 時 ， 媽 突然 說 想 吃 螃蟹 。 她 生前 從來 沒 說 過 想 吃 什麼 。 本來 想 打電話 給 妳 ， 可是 媽媽 說 妳 總是 很 忙碌 ， 讓 妳 休息 。 我們 幾 個 人 吃完 後 ， 讓 她 在 一○一 棟 前 下車 ， 相俊 睡著 了 ， 所以 就 回 我們 家 。 後來 覺得 有點 奇怪 ， 打電話 也 不 接 。 好像 是 在 她 睡眠 中 ⋯⋯ 如果 那 時候 立刻 趕過去 的話 … … 」 哥哥 說 不 下去 ， 像 個 孩子 般 ， 顫抖 著 肩膀 哭 了 起來 。 這 不 是 哥哥 的 錯 。 是 媽媽 的 選擇 。 我 輕拍 哥哥 的 背 ， 說 不 是 的 ， 你 做 得 很 好 ， 可是 心 底 卻 後悔 說出 這些 話 。 記憶 中 的 那 一 天 ， 我 沒 去 上學 。 當時 還是 初夏 ， 清晨 的 風 微 涼 ， 爸爸 去 上班 ， 哥哥 去 學校 ， 家 裡 只有 我 和 媽媽 兩 人 。 我 還 想 繼續 睡 ， 裹 著 薄 被 躺 在 床 上 翻來覆去 。 媽媽 做 了 紫菜 包飯 ， 裡面 完美 地 包 了 菠菜 、 紅蘿蔔 、 醃 蘿蔔 、 火腿 、 雞蛋 和 蟹肉棒 ， 另外 還 帶 了 各式各樣 的 水果 。 媽媽 自豪 地 向 我 炫耀 便當 的 菜色 ， 蓋上 蓋子 。 「 妳 說 想 坐 摩天輪 吧 ？ 今天 就 跟 媽媽 一起 坐 吧 ！ 」 我 太 開心 了 ， 雀躍 地 蹦蹦跳跳 。 我 沒 牽 著 媽媽 的 手 ， 而是 跟 在 旁邊 走 ， 不停 的 問 ： 要 去 哪裡 ？ 為什麼 是 今天 ？ 真的 可以 不 去 上學 嗎 ？ 我 不 記得 細節 了 ， 但是 好像 聽到 了 足以 說服 我 的 答案 ， 於是 我 不再 有 疑問 了 。 進入 大 公園 入口 ， 就 看到 遠處 的 摩天輪 。 平日 上午 的 遊樂園 顯得 格外 冷清 ， 風 逐漸 變暖 ， 我們 碰到 的 每 個 員工 都 揮舞 著 雙手 ， 愉快 地 問候 。 我 的 腳步 逐漸 加快 ， 剛 開始 只 比 媽媽 快 一 步 ， 接著 是 兩 步 、 三 步 、 四 步 ， 距離 逐漸 拉大 。 我 率先 抵達 摩天輪 前 ， 媽媽 轉身 走向 售票處 ， 她 的 背影 看起來 好 陌生 。 五顏六色 的 摩天輪 雖然 緩慢 ， 不過 保持 著 相同 的 間距 和 速度 ， 在 固定 的 軌道 上 運行 ， 上升 到 高處 ， 看起來 很 遙遠 。 「 媽媽 ， 先 坐 那 個 吧 ！ 」 媽媽 從 皮夾 裡 抽出 幾 張 鈔票 ， 看 著 我 疑惑 地 問 ： 「 咦 ？ 」 「 媽媽 ， 我 現在 不要 坐 摩天輪 。 那 個 好像 更 好玩 。 」 我 不 記得 「 那 個 」 是 什麼 了 。 總之 ， 那 天 我們 坐 了 旋轉 木馬 、 碰碰車 、 海盜船 這些 平凡 又 常見 的 遊樂 器材 ， 坐 在 長椅 上 吃 紫菜包飯 。 一直 到 最後 ， 都 沒 坐 摩天輪 。 媽媽 問 了 我 好幾 次 ， 妳 不 是 說 想 坐 摩天輪 嗎 ？ 不 坐 真的 沒關係 嗎 ？ 在 回家 的 公車 上 ， 媽媽 用 低沉 的 聲音 說 了 一 句 話 ， 那 語氣 不 純粹 是 惋惜 ， 還 充滿 留戀 和 悔恨 ： 「 我 想 帶 妳 坐 摩天輪 。 」 「 下 次 一定 要 坐 ， 媽媽 。 」 媽媽 沒有 回答 。 不久 之後 ， 媽媽 就 離家 了 。 我 上 大學 的 那 一 年 ， 爸爸 因為 交通 意外 過世 ， 而 她 再度 返 家 。 我 不 曉得 爸爸 媽媽 之間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就算 有 ， 也 是 夫妻 之間 的 事 。 無論 爸爸 是否 過世 ， 即使 他 還 活 著 ， 我 都 不 想 介入 他們 兩 人 的 問題 。 重要 的 是 ， 我 和 媽媽 的 關係 就此 結束 了 。 我 決定 去 住 學校 附近 的 考試院 ， 哥哥 說 我 是 壞 女人 。 我 也 不以為意 。 「 哥哥 就 盡情 地 當 個 孝子 吧 ！ 」 然而 ， 離開 的 那 一 天 ， 媽媽 對 我 說 的 話 就 像 巨大 的 蛾 般 ， 隨時 對 我 撒下 令 我 心情 惡劣 的 粉末 。 「 可是 ， 妳 終究 是 我 女兒 。 」 雖然 我 很 想 問 那 到底 有 什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