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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泣 , 而 她 得 把 這 事 告訴 他 , 得 開口 說 這些 她 自己 都 還 無法 理解 的 內容 。 他們 很 痛苦 , 因為 這 事 也 深深地 傷 了 他們 , 但 他們 還是 得 先 問 電話 那 頭 的 女士 我 人 在 哪裡 。 老天 , 他們 一定 會 想要 保護 我 , 他們 如果 做 不 到 的話 一定 會 痛苦 萬分 。 老天 , 就算 發生 了 這 事 , 他們 一定 還 要 我 接 電話 , 要 告訴 我 他們 愛 我 , 他們 要 上車 來 找 我 了 , 要 來 找 我 了 , 要 告訴 我 哥哥 , 要 一起 來 找 我 , 三 小時 之內 就 要 來 陪 我 了 。 當天 稍 晚 , 我 在 醫院 裡 終於 稍微 能 透過 氣 來 , 能 開口 說話 , 於是 用 遲鈍 的 手 勉強 按 著 手機 , 開始 通知 每 個 人 的 漫長 過程 。 她 的 人緣 很 好 , 有 許多 愛 她 的 朋友 和 廣闊 的 社交 網絡 。 要 打 的 電話 太多 , 每 一 通 都 引起 新 的 震驚 和 不捨 。 艾瑞克.W , 三十七 歲 時 喪偶 關於 未婚妻 麗莎 的 死亡 意外 述說 故事 你 會 發現 , 自己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述說 失去 摯愛 的 故事 , 甚至 ( 或 特別 是 ) 對 陌生人 , 或是 才 剛 認識 的 人 。 也 可能 , 你 會 在 心 中 反覆 複習 摯愛 死去 前 所 發生 的 每 一 件 事 。 這 都 是 很 正常 的 。 人類 生來 就 有 說 故事 的 能力 , 所以 每 個 文化 都 有 自己 的 神話 傳說 , 以及 各 式 的 故事 和 電影 。 反覆 述說 著 失去 , 就 像是 在 尋找 另 一 種 結局 , 彷彿 只要 能 發現 其中 的 漏洞 , 就 能 改變 結局 。 或許 現在 還 不 遲 , 或許 我們 漏 了 什麼 。 只要 能 把 故事 說對 了 , 就 可以 阻止 悲劇 發生 。 這樣 的 思考 一點 也 不 合 邏輯 , 但 並 不 重要 。 邏輯 在 這裡 一點 意義 也 沒有 。 述說 故事 讓 人 感到 痛苦 , 卻 又 似乎 非 這麼 做 不可 。 既 痛苦 又 必要 。 我們 在 關於 悲傷 和 焦慮 的 部分 , 會 再 深入 討論 , 但 現在 請 記得 , 這 在 悲傷 中 都 是 正常 的 。 重複 述說 故事 是 一 種 安全 機制 , 能 讓 我們 的 心智 在 世界 分崩離析 時 , 試 著 重新 建構 秩序 。 我們 一再 述說 故事 , 那 是 因為 故事 必須 被 述說 : 我們 在 尋找 理解 一切 的 方法 , 雖然 一切 都 顯得 瘋狂 而 毫無 道理 。 如果 無法 把 故事 說給 任何 人 聽 , 就 找 別的 方式 吧 : 日記 、 繪畫 , 把 悲傷 化成 黑暗 的 漫畫 , 或是 走到 森林 裡 對 樹木 說說 。 述說 故事 而 沒有 人 嘗試 幫 你 修復 一切 , 這 將 讓 你 得到 很 大 的 釋放 和 發洩 。 樹木 不會 問 你 : 「 你 到底 好不好 ? 」 風 也 不 介意 你 是否 放聲 大哭 。 小小 的 地雷 有 多少 次 , 人們 鼓勵 你 將 心思 暫時 從 悲傷 中 轉移 , 或是 避免 在 你 面前 提到 那 個 名字 , 生怕 會 「 喚起 」 你 的 痛苦 ? 就 彷彿 只有 一瞬間 也好 , 你 真的 能 忘記 所有 發生 的 事情 。 我們 都 需要 休息 的 時刻 , 沒辦法 時時刻刻 都 直視 著 失去 和 痛苦 , 因為 我們 的 身體 會 撐 不 下去 。 麻煩 的 是 , 痛苦 還是 無所不在 , 特別 是 在 悲傷 的 初期 。 沒有 一 件 事物 是 和 失去 無關 的 , 試圖 從 痛苦 中 休息 片刻 往往 只 會 帶來 悲慘 的 反效果 。 看 電影 可能 會 成為 特別 殘酷 的 經驗 : 我們 找 了 不 悲傷 的 電影 , 卻 發現 主角 喪偶 ; 或是 看到 一半 時 , 領悟到 自己 再 也 沒有 機會 和 姊妹 拿 電影 開玩笑 , 或是 你 的 孩子 永遠 沒 機會 再 看 這 部 電影 。 看似 無害 的 日常 事件 也 可能 沉重 不堪 : 第一 次 必須 在 表格 上 勾選 「 喪偶 」 , 或是 有 人 問 你 有 幾 個 孩子 。 當 你 填寫到 「 緊急 聯絡人 」 時 , 卻 領悟到 自己 再 也 不能 寫下 那 個 多 年 佔據 這 一 格 的 名字 。 逼 自己 參加 派對 , 認為 自己 應該 更 常 出去 走走 , 卻 發現 每 一 段 閒聊 的 問題 都 只 有 一 個 答案 : 死亡 。 不 只 是 想 讓 自己 分心 時 , 日常 生活 中 到處 充滿 了 各 種 地雷 和 提醒 , 是 悲傷 者 以外 的 人 所 難以 想像 的 。 當 你 所 愛 的 人 過世 , 你 不 只是 在 當下 或 過去 失去 他們 , 更 是 失去 了 你們 應該 要 共同 享有 的 未來 , 以及 所有 的 可能性 。 你 所 愛 的 人 將 在 所有 的 未來 缺席 。 看 著 其他 人 結婚 、 生子 、 旅遊 , 所有 你 預期 和 所 愛 的 人 一起 度過 的 生活 , 都 再 也 無法 實現 。 看 著 其他 孩子 上 幼稚園 , 或是 畢業 , 或是 成婚 , 所有 自己 孩子 本來 應該 能 經歷 的 , 都 破滅 了 。 你 的 孩子 永遠 沒 機會 認識 他們 傑出 的 舅舅 , 你 的 朋友 永遠 沒 機會 讀 你 的 新 書 。 無論 你 和 逝 者 的 關係 為 何 , 看 著 其他 人 同樣 的 關係 都 能 繼續 存在 , 真的 很 殘忍 、 很 不 公平 , 也 讓 人 無法 承受 。 特別 是 在 悲傷 的 初期 , 努力 重新 回到 世界 , 是 多麼 費力 又 沉痛 萬分 的 事 。 無 處 不 在 的 悲傷 地雷 讓 人 難以 面對 , 人際 的 相處 使 人 疲憊 萬分 。 很多 人 選擇 讓 自己 的 世界 縮到 最 小 , 推拒 所有 的 邀約 。 即使 是 極度 外向 的 人 , 也 會 發現 自己 需要 比 以前 多 上 許多 的 安靜 獨處 時間 。 請 記得 , 如果 外面 的 世界 變 得 太 嚴峻 , 充斥 著 和 悲傷 相關 的 事物 , 並 不 是 你 「 太過 敏感 」 。 世界 本來 就 充滿 和 悲傷 相關 的 事物 。 假如 有 任何 東西 能 給 你 喘息 放鬆 的 片刻 , 就 依靠 吧 , 無論 是 什麼 都 沒關係 。 我們 幾乎 不可能 在 悲傷 中 找到 休息 和 停頓 , 但 偶爾 這麼 做 是 非常 必要 的 。 在 自己 選擇 的 保護毯 下 休息 一 天 ( 或 更多 ) , 是 很 健康 的 一 件 事 。 超市 的 悲傷 有 一 項 壓力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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