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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悲傷 也 是 一 個 有 自己 的 節奏 和 聲音 , 對 你 來 說 很 特別 的 角色 。 既然 要 繼續 和 悲傷 相處 , 就 先 摸索出 它 的 模樣 吧 ! 這 項 幫助 我們 的 創作 工具 稱為 「 擬人化 」 , 目的 在於 賦予 悲傷 自己 的 聲音 。 當 悲傷 有 了 聲音 , 就 能 告訴 我們 許多 事 。 不妨 將 這 個 練習 想像成 讓 悲傷 對 我們 自我 介紹 。 下面 是 個 即興 的 例子 : 悲傷顫抖 地 癱倒 在 角落 裡 , 左手 拿 著 空 酒杯 , 額頭 上 有 一 抹 髒污 。 她 呻吟 啜泣 , 雙手 驅趕 著 我 看 不 見 的 事物 。 當 我 靠近 時 , 她 抬起 頭 , 雖然 受到 驚嚇 , 但 眼神 很 清澈 , 一邊 調整 洋裝 的 肩帶 , 一邊 問 我 : 「 你 想要 什麼 ? 」 她 輕拍 自己 的 衣服 : 「 你 最 想要 的 是 什麼 ? 或許 我 有 , 或許 就 在 某 個 地方 … … 」 假如 你 的 悲傷 是 個 可以 為 自己 發聲 的 角色 , 他 會 說 些 什麼 呢 ? 不要 用 自己 的 語調 , 讓 悲傷 真的 開口 , 用 悲傷 本身 的 聲音 來 書寫 吧 。 若 想要 這麼 做 , 或許 可以 先 花 幾 分鐘 讓 自己 靜下來 , 閉上 眼睛 , 深呼吸 一下 。 覺得 自己 專注 以後 , 再 拿起 筆 來 , 或是 準備 打字 。 再 深呼吸 一 次 , 吐氣 時 , 想像 自己 問 痛苦 這 個 問題 : 「 你 是 誰 ? 」 或 「 告訴 我 , 你 是 誰 … … 」 我 很 想 告訴 你 , 藝術 創作 的 過程 會 為 你 帶來 療效 。 但 我 很 不 擅長 說謊 。 若要 提到 藝術 創作 , 我 就 必須 誠實 地 分享 自己 的 經歷 。 藝術 , 或 任何 型態 的 藝術 創作 , 對 悲傷 初期 的 我 來說 非常 困難 。 有 很 長 的 一 段 時間 , 我 憎恨 文字 和 寫作 , 也 厭惡 任何 類型 的 創作 。 即便 我 很 需要 創作 。 我 一輩子 都 是 作家 , 也 是 視覺 藝術家 。 正 因為 在 喪偶 之前 , 藝術 和 寫作 就 是 我 職業 生涯 的 一 部分 , 有 些 人 說 我 很 幸運 : 因為 我 可以 根據 經驗 來 寫作 和 創作 , 可以 將 死亡 蛻變為 其他 人 的 禮物 。 就 彷彿 這樣 的 失去 , 伴侶 突如其來 的 死亡 , 只要 通過 寫作 或 創作 藝術 , 就 能夠 得到 救贖 。 就 彷彿 我們 的 人生 和 馬特 的 生命 , 都 只 是 公平 交易 的 籌碼 , 讓 我們 能 得到 最終 的 作品 。 這 反映出 我們 文化 深沉 的 信念 : 只要 從 悲傷 中 創造出 什麼 , 就 能 抵銷 悲傷 ; 我們 人生 真正 的 呼召 , 就 是 將 悲傷 轉化為 感動 他人 的 藝術 ; 當 我們 在 痛苦 深淵 中 轉向 藝術 創造 , 事實 上 就 是 在 治療 自己 的 悲傷 。 創作 是 讓 痛苦 昇華 的 方式 , 假如 創作 的 成品 夠 好 , 還可以 幫助 其他 人 的 痛苦 蛻變 。 一切 都 會 好轉 。 至少 , 藝術 和 寫作 都 會 讓 我們 感覺 好過 一點 , 可以 快 一點 接受 自己 的 失去 。 這 個 信念 無論 是 對 藝術 創作 或 對 我們 本身 , 都 只有 負面 的 影響 。 我們 需要 藝術 , 也 需要 創作 , 這 是 人性 的 一 部分 。 藝術 創作 至今 仍 是 我 生命 中 很 重要 的 部分 , 我 希望 永遠 不要 消失 。 我 的 許多 作品 都 和 悲傷 中 的 藝術 創作 有關 , 所以 顯然 我 也 並 未 放棄 。 然而 , 假如 標榜 藝術 創作 能 達到 悲傷 治療 , 或是 在 重新 振作 前 要 大破大立 , 就 讓 我 咬牙切齒 、 嗤之以鼻 了 。 從 失去 中 創造 價值 並 不 是 一 種 交易 , 也 不 是 治療 。 痛苦 不會 因為 藝術 而 得到 救贖 。 必須 犧牲 曾經 擁有 的 , 放棄 本來 的 生命 , 才 能 創造出 新 的 事物 , 根本 不能 說 是 公平 交易 。 無論 我們 在 痛苦 中 創造出 什麼 , 或是 將 痛苦 轉化成 什麼 , 也 無論 成品 再 怎麼 美麗 實用 , 都 無法 彌補 我們 失去 的 。 發揮 藝術 創造力 不能 解決 任何 問題 , 藝術 的 目的 也 不 是 讓 一切 變 得 美好 無缺 。 因此 , 悲傷 中 的 藝術 創作 是 個 微妙 的 領域 , 無論 是 在 現實 世界 中 或是 這 個 章節 的 討論 。 寫作 的 奧祕 是 , 我 寫下 的 文字 能 讓 你 更加 靠近 , 就 彷彿 另 一 種 層次 的 誘惑 舞蹈 。 這 讓 我 想到 魯米 ( Rumi , 十三世紀 伊斯蘭 神祕 主義 的 重要 詩人 ) 的 情詩 , 描寫 的 其實 是 他 和 「 未知 」 的 關係 。 愛情 穿過 語言 的 面紗 , 而 變 得 更 清晰 , 淬鍊 成 了 更 接近 神聖 的 存在 。 這 是 最 好 的 祕密 : 我 的 文字 讓 你 更 靠近 … … 我 用 語言 為 你 穿上 外衣 , 讓 你 的 形影 變 得 更加 清楚 。 克莉絲.葛洛茵 , 「 寫作 悲傷 」 的 學生 關於 丈夫 比爾 的 死 那麼 , 為什麼 要 創作 ? 假如 創作 的 目的 不 是 為 了 讓 悲傷 好起來 , 那 又 是 為什麼 ? 我們 之所以 投入 藝術 創作 , 是 因為 我們 的 大腦 ( 和 內心 ) 都 必須 靠 著 創作 才 能 活下去 。 痛苦 和 愛 一樣 , 都 需要 表達 , 而 人類 的 心思 會 自然而然 地 選擇 創造 的 表達 方式 , 這 是 我們 的 本能 。 我們 生來 就 會 說 故事 , 會 通過 藝術 和 故事 , 來 幫助 我們 了解 這 個 世界 , 特別 是 在 發生 了 難以 理解 的 劇變 以後 。 我們 需要 理想 的 圖像 和 故事 , 在 顛覆 後 的 新 生命 中 引導 我們 ; 需要 創作 的 過程 , 來 見證 自己 的 現實 , 讓 自己 的 痛苦 透過 作品 反映 回來 。 在 不 願意 傾聽 痛苦 的 世界 , 無論 是 紙頁 、 畫板 或 素描簿 , 都 能 提供 最好 的 傾聽 和 陪伴 。 當 我們 區分 了 創作 和 解決 或 修復 的 需求 後 , 創作 就 成 了 強而有力 的 盟友 , 即便 不能 改變 痛苦 , 卻 能 成為 我們 承擔 悲傷 、 減輕 受苦 的 方式 。 創作 的 過程 也 能 加深 我們 和 逝者 的 連結 。 死亡 無法 使 兩 個 人 的 關係 終止 , 只 會 造成 改變 。 寫作 、 繪畫 或 其他 的 創作 , 都 能 幫助 我們 將 事發 前 的 交流 , 一直 延續到 事發 後 的 生命 。 我們 所 創作出 的 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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