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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 的 。 沒有 必要 自己 買 , 可以 上網 找 贈送 雜誌 的 人 , 或是 清晨 散步 時 檢查 一下 附近 的 資源 回收 桶 , 那兒 永遠 不會 缺 雜誌 。 動手 拼貼 時 , 我 偏好 小型 的 裁縫 剪刀 , 因為 有時 想 剪下 的 圖案 會 很 小 。 厚 的 素描 紙 比 薄 的 影印紙 更 好 , 影印紙 可能 會 因為 膠水 而 變 的 皺巴巴 。 其實 也 可以 為了 拼貼 特別 找 一 本 素描簿 。 翻 一 翻 雜誌 , 找出 任何 吸引 你 的 圖片 。 讓 你 的 大腦 在 雜誌 的 頁面 間 漫遊 , 如果 被 文章 吸引住 很 正常 , 但 試 著 把 自己 拉出來 , 專注 在 圖片 上 。 可以 先 找 比較 大 的 圖片 當 背景 , 然後 再 剪 一些 你 喜歡 的 小 圖片 , 也 可以 剪 一些 讓 你 厭惡 的 圖片 。 不 需要 有 什麼 「 道理 」 , 也 不 需要 追求 「 藝術 」 , 撕下 或 剪下 自己 喜歡 的 就 好 。 一旦 有 了 足夠 的 庫存 , 就 可以 開始 在 紙 上 排出 樣式 。 基本 的 背景 和 較 大 的 圖片 搞定 以後 , 開始 黏貼 吧 ! 請 記住 , 創作 的 目的 不 是 幫助 你 理解 任何 事 , 或是 做出 什麼 美麗 的 成品 。 你 選擇 的 圖片 往往 才 是 決定 最終 作品 的 因素 。 假如 你 發現 自己 越來越 鑽牛角尖 、 吹毛求疵 , 試 著 設定 計時器 吧 。 如果 知道 自己 必須 快速 完成 , 做 決定 時 就 能 更 憑 直覺 , 不會 太過 嚴謹 。 在 拼貼 中 , 直覺 是 件 好事 。 我 很 想 告訴 你 , 藝術 創作 的 過程 會 為 你 帶來 療效 。 但 我 很 不 擅長 說謊 。 若要 提到 藝術 創作 , 我 就 必須 誠實 地 分享 自己 的 經歷 。 藝術 , 或 任何 型態 的 藝術 創作 , 對 悲傷 初期 的 我 來說 非常 困難 。 有 很 長 的 一 段 時間 , 我 憎恨 文字 和 寫作 , 也 厭惡 任何 類型 的 創作 。 即便 我 很 需要 創作 。 我 一輩子 都 是 作家 , 也 是 視覺 藝術家 。 正 因為 在 喪偶 之前 , 藝術 和 寫作 就 是 我 職業 生涯 的 一 部分 , 有 些 人 說 我 很 幸運 : 因為 我 可以 根據 經驗 來 寫作 和 創作 , 可以 將 死亡 蛻變為 其他 人 的 禮物 。 就 彷彿 這樣 的 失去 , 伴侶 突如其來 的 死亡 , 只要 通過 寫作 或 創作 藝術 , 就 能夠 得到 救贖 。 就 彷彿 我們 的 人生 和 馬特 的 生命 , 都 只 是 公平 交易 的 籌碼 , 讓 我們 能 得到 最終 的 作品 。 這 反映出 我們 文化 深沉 的 信念 : 只要 從 悲傷 中 創造出 什麼 , 就 能 抵銷 悲傷 ; 我們 人生 真正 的 呼召 , 就 是 將 悲傷 轉化為 感動 他人 的 藝術 ; 當 我們 在 痛苦 深淵 中 轉向 藝術 創造 , 事實 上 就 是 在 治療 自己 的 悲傷 。 創作 是 讓 痛苦 昇華 的 方式 , 假如 創作 的 成品 夠 好 , 還可以 幫助 其他 人 的 痛苦 蛻變 。 一切 都 會 好轉 。 至少 , 藝術 和 寫作 都 會 讓 我們 感覺 好過 一點 , 可以 快 一點 接受 自己 的 失去 。 這 個 信念 無論 是 對 藝術 創作 或 對 我們 本身 , 都 只有 負面 的 影響 。 我們 需要 藝術 , 也 需要 創作 , 這 是 人性 的 一 部分 。 藝術 創作 至今 仍 是 我 生命 中 很 重要 的 部分 , 我 希望 永遠 不要 消失 。 我 的 許多 作品 都 和 悲傷 中 的 藝術 創作 有關 , 所以 顯然 我 也 並 未 放棄 。 然而 , 假如 標榜 藝術 創作 能 達到 悲傷 治療 , 或是 在 重新 振作 前 要 大破大立 , 就 讓 我 咬牙切齒 、 嗤之以鼻 了 。 從 失去 中 創造 價值 並 不 是 一 種 交易 , 也 不 是 治療 。 痛苦 不會 因為 藝術 而 得到 救贖 。 必須 犧牲 曾經 擁有 的 , 放棄 本來 的 生命 , 才 能 創造出 新 的 事物 , 根本 不能 說 是 公平 交易 。 無論 我們 在 痛苦 中 創造出 什麼 , 或是 將 痛苦 轉化成 什麼 , 也 無論 成品 再 怎麼 美麗 實用 , 都 無法 彌補 我們 失去 的 。 發揮 藝術 創造力 不能 解決 任何 問題 , 藝術 的 目的 也 不 是 讓 一切 變 得 美好 無缺 。 因此 , 悲傷 中 的 藝術 創作 是 個 微妙 的 領域 , 無論 是 在 現實 世界 中 或是 這 個 章節 的 討論 。 寫作 的 奧祕 是 , 我 寫下 的 文字 能 讓 你 更加 靠近 , 就 彷彿 另 一 種 層次 的 誘惑 舞蹈 。 這 讓 我 想到 魯米 ( Rumi , 十三世紀 伊斯蘭 神祕 主義 的 重要 詩人 ) 的 情詩 , 描寫 的 其實 是 他 和 「 未知 」 的 關係 。 愛情 穿過 語言 的 面紗 , 而 變 得 更 清晰 , 淬鍊 成 了 更 接近 神聖 的 存在 。 這 是 最 好 的 祕密 : 我 的 文字 讓 你 更 靠近 … … 我 用 語言 為 你 穿上 外衣 , 讓 你 的 形影 變 得 更加 清楚 。 克莉絲.葛洛茵 , 「 寫作 悲傷 」 的 學生 關於 丈夫 比爾 的 死 那麼 , 為什麼 要 創作 ? 假如 創作 的 目的 不 是 為 了 讓 悲傷 好起來 , 那 又 是 為什麼 ? 我們 之所以 投入 藝術 創作 , 是 因為 我們 的 大腦 ( 和 內心 ) 都 必須 靠 著 創作 才 能 活下去 。 痛苦 和 愛 一樣 , 都 需要 表達 , 而 人類 的 心思 會 自然而然 地 選擇 創造 的 表達 方式 , 這 是 我們 的 本能 。 我們 生來 就 會 說 故事 , 會 通過 藝術 和 故事 , 來 幫助 我們 了解 這 個 世界 , 特別 是 在 發生 了 難以 理解 的 劇變 以後 。 我們 需要 理想 的 圖像 和 故事 , 在 顛覆 後 的 新 生命 中 引導 我們 ; 需要 創作 的 過程 , 來 見證 自己 的 現實 , 讓 自己 的 痛苦 透過 作品 反映 回來 。 在 不 願意 傾聽 痛苦 的 世界 , 無論 是 紙頁 、 畫板 或 素描簿 , 都 能 提供 最好 的 傾聽 和 陪伴 。 當 我們 區分 了 創作 和 解決 或 修復 的 需求 後 , 創作 就 成 了 強而有力 的 盟友 , 即便 不能 改變 痛苦 , 卻 能 成為 我們 承擔 悲傷 、 減輕 受苦 的 方式 。 創作 的 過程 也 能 加深 我們 和 逝者 的 連結 。 死亡 無法 使 兩 個 人 的 關係 終止 , 只 會 造成 改變 。 寫作 、 繪畫 或 其他 的 創作 , 都 能 幫助 我們 將 事發 前 的 交流 , 一直 延續到 事發 後 的 生命 。 我們 所 創作出 的 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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