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測 往後 的 生態 變化 ） 。 工作 本身 耗費 很 大 的 體力 ， 要 過 數十 年 才 能 看到 成果 ： 欣欣向榮 的 生態 系統 、 原生 動植物 回歸 、 整 個 地景 完全 治癒 。 朋友 告訴 我 ， 拜訪 復原 現場 的 人 只 會 看見 美麗 ， 已經 看 不 出 曾經 毀壞 的 絲毫 跡象 。 但 對於 實際 投入 工作 的 人 來 說 ， 正 因為 看過 新 生命 下 的 殘破 ， 所以 留下 的 傷痕 顯而易見 。 在 如今 的 美麗 之下 ， 埋藏 著 過去 的 生命 。 我們 是 走 在 毀壞 後 新生 的 表皮 之上 。 地球 的確 會 治癒 ， 而 內心 也 是 。 假如 我們 知道 該 如何 尋找 ， 就 能 在 新生 的 枝枒 下 發現 過去 的 破壞 。 為 了 創造 新 事物 的 所有 努力 、 付出 、 規劃 和 掙扎 ， 都會 和 曾經 的 殘破 融合 ， 而 讓 我們 看見 。 然而 ， 就算 失去 所 帶來 的 傷痛 會 永遠 存在 ， 也 不 代表 我們 將 永遠 地 殘缺 ， 而是 代表 了 我們 乃是 由 愛 與 傷痕 構成 ， 以及 治癒 與 恩典 ， 和 耐心 。 我們 會 被 他人 、 被 世界 ， 也 被 生命 所 改變 。 失去 的 證據 將 永遠 留下 ， 只要 我們 知道 該 如何 找尋 。 此刻 的 生命 建構 於 過去 的 一切 之上 ： 所有 的 破滅 、 絕望 、 過去 的 生命 ， 以及 曾經 擁有 的 可能性 。 沒有 辦法 回到 過去 ， 沒有 辦法 重新 出發 ， 只 能 繼續 前進 ： 帶 著 過去 的 一切 ， 面對 屬於 你 的 未來 。 薩米拉．湯馬斯 寫道 ： 「 從 這般 的 景色 中 ， 我 學習到 自己 不 需要 回到 過去 的 樣子 ， 而 可以 同時 背負 著 傷痕 與 喜悅 。 我 不 需要 在 屈從 和 破壞 間 抉擇 ， 而 可以 透過 耐心 達到 蛻變 。 」 在 悲傷 中 的 「 復原 」 不 是 指 重新 出發 ， 和 任性 會 「 回歸 正常 」 也 沒有 關係 。 復原 指 的 是 傾聽 自己 的 傷口 ， 誠實 面對 自己 的 殘缺 。 復原 是 培養 耐心 ， 了 解到 悲傷 和 失落 都 穿透 我們 ， 改變 我們 ， 而 不 是 等待 著 回復 正常 的 時刻 。 悲傷 和 失落 會 以 自己 的 方式 ， 創造 自己 的 美 。 在 悲傷 中 的 復原 是 個 不斷 移動 的 平衡點 ， 沒有 終止 的 一 天 。 雖然 或許 不會 永遠 沉重 而 痛心 ， 悲傷 和 愛 卻 永遠 都 是 我們 的 一 部分 。 人生 很 可能 會 再次 美麗 ， 但 悲傷 卻 會 常 伴 左右 ， 美麗 、 恩典 和 殘缺 都 是 其中 的 一 部分 ， 我們 無法 抹除 。 如果 將 失去 後 的 復原 視為 整合 的 過程 ， 或是 學習 與 悲傷 共存 而 非 克服 ， 那麼 我們 就 可以 開始 談談 什麼 能 幫助 我們 活 下去 了 。 畢竟 有些 事 無法 修復 ， 有些 再 也 回 不 到 過去 的 樣子 ， 那 我們 該 如何是好 ？ 這 就 是 悲傷 復原 真正 的 功課 ： 找到 與 悲傷 共存 的 方式 ， 圍繞 著 黑洞 的 邊緣 ， 進而 建立 接下來 的 人生 。 不過 ， 等等 ： 我 不 想 感覺 好過 一點 ！ 我 還 記得 自己 在 馬特 過世 以後 ， 第一 次 真的 笑出聲 的 時刻 。 我 感到 萬分 驚恐 ： 就算 只有 一瞬間 ， 怎麼 能 就 這麼 忘 了 他 ？ 我 怎麼 還 能 覺得 任何 事 有趣 好笑 ？ 我 覺得 我 不只 背叛 了 馬特 ， 更 背叛 了 自己 。 好轉 或 整合 悲傷 這 一 類 的 說法 ， 聽起來 可能 會 有點 刺耳 ， 特別 是 在 悲傷 的 初期 。 好轉 可能 暗示 著 你 所 失去 的 人 和 共同 的 未來 ， 再 也 不 重要 了 。 對 許多 人 來 說 ， 悲傷 是 和 逝 者 最 重要 的 連結 。 假如 快樂 重新 回到 生命 中 ， 那麼 對於 你 所 失去 的 究竟 代表 什麼 意義 ？ 難道 代表 我們 失去 的 其實 沒有 那麼 特別 或 重要 ， 所以 才 能 這麼 輕易 地 重新 出發 嗎 ？ 在 悲傷 初期 ， 我 並 不 擔心 自己 要 一輩子 這麼 痛苦 。 我 擔心 的 是 ， 自己 有 一 天 或許 就 不 那麼 痛苦 了 。 生命 怎麼 可以 就 這麼 繼續 下去 ？ 如果 真的 如此 ， 我 該 怎麼 面對 我 自己 ？ 在 經歷 了 道別 的 幾 年 以後 ， 我 可以 告訴 你 的 是 ： 一切 的確 會 不同 ， 但 不會 「 變好 」 。 某些 角度 來 說 ， 我 懷念 最初 的 日子 ， 懷念 只要 伸手 就 可以 觸及 我們 的 生活 ， 在 衣櫃 中 嗅到 他 的 氣味 ， 在 冰箱 中 看見 他 買 的 東西 。 我們 的 生活 對 我 來 說 ， 曾經 如此 接近 。 在 悲傷 撕裂 的 那 段 日子 ， 愛 離 我 如此 地 近 。 雖然 愛 無法 修復 任何 事 ， 卻 如此 真實 地 存在 著 。 雖然 黑暗 而 痛苦 ， 但 那 段 時間 充滿 了 力量 。 我 並 不 懷念 乾嘔 、 噩夢 、 家庭 衝突 ， 或是 撕裂 般 的 痛苦 ， 彷彿 自己 在 世界 上 一無所有 。 老實說 ， 回首 那時 的 自己 ， 我 看見 的 痛苦 讓 人 幾乎 不忍 直視 。 雖然 悲傷 初期 有 許多 近乎 讓 我 渴望 的 部分 ， 但 痛楚 絕非 其中 之 一 。 痛苦 和 我 對 馬特 的 愛 一直 緊緊 相連 ， 但 卻 不 相同 。 真相 是 ， 我們 此刻 感受到 的 痛苦 和 愛 緊密 相連 。 而 痛苦 終 將 消退 ， 但 愛 會 留下來 ， 會 如同 所有 的 關係 那樣 加深 和 改變 。 改變 的 方式 或許 不 是 我們 希望 的 ， 不 是 我們 應 得 的 ， 而是 愛 獨有 的 方式 。 我們 和 逝者 的 連結 不會 消逝 ， 那 不 是 我們 對 「 好轉 」 的 定義 。 當 我們 的 生命 繼續 向 前 時 ， 我們 的 悲傷 會 隨著 我們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愛 也 會 。 悲傷 中 的 復原 指 的 是 背負 著 過去 、 曾經 的 可能性 ， 以及 留下來 的 事物 一起 前進 。 一切 都 不 容易 。 悲傷 和 愛 一樣 ， 都 有 自己 的 時間 進程 和 成長 曲線 。 就 像 所有 自然 的 過程 ， 我們 沒有 辦法 完全 掌控 。 我們 所 能 控制 的 ， 只有 如何 照顧 自己 ， 帶給 自己 怎樣 的 愛 和 關注 ， 以及 如何 面對 生命 給 你 的 一切 。 該 如何 在 這 一切 中 「 懷抱 希望 」 ？ 我 在 這 一 章 開頭 提到 ， 在 談論 悲傷 的 真相 同時 ， 真的 很 難 給予 一些 鼓勵 。 當 我 說到 悲傷 有 多麼 困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