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密語 」 ， 也 印刻出 他 對 自然 、 宇宙 的 深度 思索 與 感情 。 星野 道夫 從小 就 醉心 於 北方 的 世界 。 童年 ， 當 他 在 自己 的 小小 日常 中 ， 譬如 過 馬路 、 搭 電車 … … 時 ， 只要 一 想起 北方 的 熊 或許 正在 山 裡 跨過 一 棵 倒榻 的 巨木 ， 就 對於 自己 和 天地 萬物 共同 存在 於 同 一 個 時間 之 河 有 著 無比 的 感動 。 二十 歲 那 一 年 ， 他 寫 了 一 封 收件人 為 「 村長 （ MAYOR ） 」 的 信 ， 寄到 阿拉斯加 的 西什馬廖夫村 ， 說明 自己 是 個 嚮往 阿拉斯加 自然 景致 與 野生 動物 的 日本 大學生 ， 他 希望 夏天 能 有 機會 在 村子 與 居民 共同 生活 ， 並 請 村長 代為 尋找 願意 讓 他 落腳 的 民家 。 半 年 以後 ， 星野 道夫 意外 的 接到 村長 的 回信 。 村長 誠摯 的 邀請 他 去 住 他們 家 ， 信 上 說 ： 「 歡迎 你 隨時 來 ， 夏天 是 我們 割 馴鹿角 的 季節 ， 你 可以 來 幫忙 。 … … 」 （ 註 １ ） 就 這樣 ， 星野 道夫 展開 了 他 生命 中 的 「 阿拉斯加 之 旅 」 。 在 首度 與 村民 共同 生活 的 三 個 月 裡 ， 他 體驗到 前所未有 的 生活 ， 也 透過 與 因 紐特人 獵 海豹 、 割 馴鹿角 而 看到 他們 與 自然 緊密 相連 的 生存 之 道 。 另外 ， 他 還 在 荒野 見到 了 夢寐 中 一直 想 見到 的 熊 ！ 回到 日本 以後 ， 他 先 拜師 學習 攝影 兩 年 。 之後 在 一九七八年 到 阿拉斯加 大學 費爾班克斯 分校 念 野生 動物 管理學 研究所 。 結束 學業 後 ， 他 正式 親臨 極 地 之 美 ， 並 藉由 一張張 照片 ， 逐步 建構出 他 那 壯麗 、 充滿 傳奇 的 生命 。 星野 道夫 經常 萬里獨行 ， 並 在 無 人 之 境 紮營 、 蹲 點 ， 只 為 在 大自然 中 ， 從容不迫 的 拍下 他 眼 中 所 見 的 浩瀚 美景 ， 以及 那些 一心一意 只 想 生存 下去 的 生物 們 。 他 的 作品 內容 包括 了 流冰 、 極光 、 馴鹿 大 遷徙 、 座頭鯨 躍出 海面 、 棕熊 … … ， 以及 在 春天 凍土 上 冒出 的 可愛 小花 。 由於 那些 都 是 一般人 難 有 機會 探訪 的 世界 ， 所以 星野 的 照片 對 世人 來 說 彌足珍貴 。 然而 ， 它們 的 價值 並 不僅 止於 此 。 星野 的 照片 最 動人 、 最 衝擊 人 的 地方 ， 在於 它 能 讓 人 從中 感受到 他 按下 快門 時 的 安靜 「 眼神 」 。 從 那 眼神 所 透露出 的 ， 是 一 個 處在 絕對 孤獨 中 的 人 才 能 感受到 的 大地 寧靜 ； 同時 也 是 他 對 「 被 拍攝體 」 所 投注 的 一 種 「 敬意 」 和 深情 。 據說 ， 在 險峻 的 自然 中 ， 槍枝 是 生態 攝影 者 保命 必要 的 配備 。 然而 ， 星野道夫 在 拍攝 時 卻 拒絕 帶 槍 。 這 一方面 是 他 將 自己 放到 與 野生 動物 同等 的 生命 位置 ， 另一方面 則 是 他 想 在 拍攝 時 讓 自己 處在 「 緊繃 」 的 氣氛 中 。 對 他 而言 ， 唯有 讓 自己 處在 最 嚴苛 的 條件 下 ， 才 有 可能 拍出 充滿 張力 的 照片 ； 而且 只有 與 被 拍攝 者 保持 不遠 不 近 的 「 臨界 距離 」 ， 才 能 深化 他 對 自然 的 認識 ， 以及 從中 照見 每 個 生命 的 存在 本質 。 另外 ， 這 也 是 他 面對 自我 的 最 真實 的 時刻 ， 因為 即便 緊張 ， 卻 永遠 聽 得 到 自己 清晰 的 心跳聲 。 也 因此 ， 當 他 拍下 母 熊 與 小 熊 在 草原 嬉戲 的 畫面 時 ， 會 寫下 ： 「 我 也 想 奔向 草原 去 碰觸 你 的 身體 　 可是 　 我 和 你 相隔 遙遠 　 像 遠方 的 星星 那樣 相隔 遙遠 」 　 而 當 他 與 草叢 中 的 熊 對望 時 ， 他 所 拍下 的 是 隻 一 臉 困惑 的 熊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一樣 不知所措 　 只是 站 著 　 與 你 對看 … … 」 夜裡 ， 對著 隱身 在 帳篷 外 的 熊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在 帳篷 裡 豎耳 靜聽 　 不過 　 每 在 此時 　 總 有 一 種 奇妙 的 感覺 　 我 彷彿 變成 遙遠 的 原始人 　 我 彷彿 變成 了 動物 　 每 到 夜裡 　 就 有點 害怕 　 不過 　 我 喜歡 那 奇妙 的 感覺 」 我們 由 這些 文字 ， 可以 窺見 星野 在 拍照 時 是 既 感性 又 充滿 思考 的 。 他 那 來自 大自然 的 語彙 ， 不僅 乾淨 、 澄澈 、 同時 也 滿載 著 洞察 與 深度 。 也 唯有 星野 道夫 的 照片 與 文字 ， 才 有 足夠 的 力量 帶領 我們 穿越 廣大 無垠 的 時空 ， 讓 我們 對 那 到不了 的 遙遠 自然 ， 有 了 更多 的 想像 ； 另外 ， 對於 那 條 天地 萬物 同 在 的 時間 之 河 ， 也 有 了 更 深沉 、 更 悠長 的 感悟 與 回應 。 星野 道夫 在 壯年 死 於 意外 ， 且 「 肇事者 」 是 他 最愛 的 熊 。 當年 ， 他 的 逝去 讓 世人 無比 震驚 。 然而 ， 就 像 《 熊 啊 》 以 一 張 照片 作為 「 結語 」 那樣 ，斯人 已 渺 ， 亙古如斯 ， 之前 埋 在 雪地 的 小花 ， 在 積雪 融化 的 同時 ， 又 再度 為 大地 帶來 春 的 消息 。 而 這裡 ， 應該 就是 星野道夫 最 想 安息 的 地方 了 。 因為 ， 他 在 生前 曾經 寫道 ： 「 哪 天 我 死 了 ， 我 也 要 回到 最 喜歡 的 地方 。 凍土帶 的 植物 ， 只 靠 些許 的 養分 就 可以 在 極 北 開出 小花 ； 每 到 春天 ， 就 聽見 馴鹿 的 蹄聲 從 遠方 傳來 。 」 （ 註 ２ ） 註 一 ： 參見 《 與 時間 的 河 約定 》 （ 星野道夫 著 ， 游韻馨 譯 ， 馬可孛羅 出版 ， 二○一四 ） 頁 二二 。 註 二 ： 參見 《 在 漫長 的 旅途 中 》 （ 星野道夫 著 ， 蔡昭儀 譯 ， 先覺 出版 ， 二○○六） 頁 七○ 。 我 是 你 的 眼睛 ， 你 是 我 的 翅膀 狐狸 Fox 2000 在 一 場 森林 大 火 中 ， 一 隻 右 眼 瞎掉 的 小 狗 銜 著 一 隻 受傷 的 鵲鳥 ， 從 滾燙 的 灰燼 中 逃 了 出來 。 牠們 來到 洞穴 的 入口 ， 小 狗 想要 為 鵲鳥 處理 傷口 ， 卻 遭到 拒絕 ， 因為 對 鵲鳥 來 說 ， 不能 飛 ， 等於 失去 了 活 著 的 意義 。 就 這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