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 在 出生 時 到底 想要 表達 什麼 ？ 他們 的 哭喊 ， 用 手腳 臂膀 ， 這些 剛 出生 的 小 東西 到底 想 說 什麼 ？ 」 他們 說 ： 「 好 痛 。 我 在 受苦 。 」 甚至 還 說 ： 「 我 好 害怕 ！ 」 懼 和 惡 是 一體 兩 面 的 。 「 我 好 害怕 ！ 我 好 害怕 ！ 我 好 害怕 ！ 」 可憐 的 孩子們 哭喊 著 ， 呼求 著 把 他們 生出來 的 母親 。 當然 沒有 人 直言 ， 但 他們 可憐 的 身體 ， 和 母親 的 身體 承受 著 極 大 的 痛苦 ， 動彈不得 、 緊繃 、 反抗 的 身體 ， 痙孿 、 抽搐 ， 訴盡 驚慌 、 恐怖 。 一 代 傳 一 代 ， 女人 出生 時 親身 經歷 過 的 恐怖 ， 如 實 地 重新 上演 。 被 刻意 忘卻 的 恐懼 ， 讓 這 經驗 不斷 重現 。 但 我們 真的 想 不斷 複製 下去 嗎 ？ 2 未知 的 恐懼 ， 全新 的 體驗 ， 無法 比較 ， 無法 辨識 。 有些 奇怪 的 事情 發生 了 。 只有 不斷 給予 參考 座標 ， 才 能 讓 新生兒 不 那麼 害怕 。 無比 緩慢 的 速度 、 小心翼翼 ， 將 新 的 國度 介紹給 寶寶 。 您 可要 慢慢 地 給 ， 他 才 有 機會 接受 這麼多 新 的 感受 。 在 這 過程 中 ， 過去 的 記憶 和 感觸 會 一直 被 放大 。 他 得 要 提起 勇氣 。 面對 這 個 未知 且 充滿 敵意 的 世界 ， 一旦 他 抓住 點 熟悉 的 什麼 ， 便 能 緩 口 氣 ， 安撫 自己 繼續 前進 。 讓 我們 再一次 想像 「 被 生出來 」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我們 這些 旁人 ， 旁觀 的 成人 ， 可否 看見 這 個 事實 ？ 零 。 或 一丁點 。 我們 的 感官 漸漸 遲鈍 、 麻木 ， 不比 「 年輕 」 時 那般 精細 、 清新 。 較 難 感到 驚喜 或是 創造 驚奇 。 因為 許多 自我 設限 ， 顯得 綁手綁腳 。 我們 就 是 這樣 。 所以 重點 是 ？ 聽好 了 。 不同 的 人 ， 擁有 什麼 不同 的 視角 ？ 農夫 ： 農場 或是 農作物 。 經濟學家 ： 配股 。 造橋 工程師 ： 這 橋 得 重建 ， 造路 工程師 ： 來 設計 路線 。 畫家 ： 影子 、 雲朵 、 地平線 。 砲手 ： 大砲 的 位置 。 事實 ： 上千 種 景觀 。 誰 能 一眼看盡 呢 ？ 也許 上帝 可以 ， 卻 沒有 人 能 做到 ： 可憐 的 人類 可能 會 發瘋 。 這 就 是 我們 的 養成 ， 我們 的 習慣 ， 對 我們 的 設限 ， 保護 我們 別 被 無限 大 的 事物 嚇 得 發傻 。 而 新生兒 少 了 點 這樣 的 機制 ： 完整 、 大量 、 未 被 過濾 整理 的 刺激 ， 一股腦兒 襲來 。 一 雙 手 得 多麼 輕柔 ， 才 能 給予 豐富 安全感 ， 協助 寶寶 靠岸 。 任何 拙劣 的 手勢 、 分神 、 不耐煩 的 動作 ， 都 會 讓 之前 的 努力 白費 ！ 寶寶 開始 尖叫 。 3 我們 又 問 ： 「 究竟 是 什麼 原因 讓 我們 看 不 見 ， 也 感受 不 到 『 他人 』 眼 中 的 現實 呢 ？ 」 現在 我們 已經 看清 了 ， 是 自我 ， 那 小小 的 我執 ， 我們 不由分說 的 慾望 ， 胃口 ， 和 更多 的 害怕 。 斷臍帶 這 件 事情 通常 得 花上 一 整 天 ， 然而 只有 人類 還 被 困在 這 個 盲點 。 不論 是 母 狗 、 母 貓 、 母 羊 還是 母 牛 ， 都 會 等到 臍帶 主動 停止 脈動 。 人類 竟然 反其道而行 。 在 產房 裡 ， 孩子 都 還 沒有 好好 生出來 時 ， 臍帶 就 被 剪掉 了 。 難道 人類 是 想 快速 切斷 與 孩子 的 連結 ？ 這 難道 不 又 是 一 樁 看見 人類 吹噓 才智 的 證據 ？ 再 回到 產房 ， 任何 動靜 都 讓 人 緊張 、 一觸即發 。 或許 我們 要 跟 那些 通情達理 、 充滿 智慧 的 動物 們 好好 學習 。 緊張感 隨著 分娩 的 階段 ， 逐步 高升 。 縱使 他們 已經 有 很多 助產 經驗 ， 醫師 和 助產師 仍 覺得 擔心 。 他們 也 不 是 莫名 地 選擇 這 個 職業 ， 很 可能 是 在 出生 的 經驗 中 發生 了 什麼 ， 使 他們 在 接生 的 過程 中 ， 喚醒 心 底 深處 的 記憶 。 在 即將 出生 的 緊張 時刻 ， 情緒 高漲 連 呼吸 頻率 都 改變 了 。 電壓 攀升 ， 無 意識 地 迴音 效應 充滿 渲染力 ， 也 放大 了 情緒 。 最後 ， 寶寶 終於 來 了 ！ 每 個 人 都 屏息以待 ， 無 意識 地 ， 和 寶寶 產生 共鳴 。 寶寶 有 呼吸 嗎 ？ 眾人 近乎 要 窒息 地 圍觀 著 胸部 緊鎖 、 喉嚨 打結 。 出生 是 一 場 悲劇 ！ 你們 還 看 不 清楚 嗎 ？ 天啊 ！ 這些 女士 們 、 先生 們 竟然 沒有 幫 寶寶 接上 氧氣 ： 寶寶 漸 入 險境 。 必須 要 做 點 什麼 ！ 要 活 下去 的話 ， 必須 得 … … 呼吸 ， 張開 嘴巴 ， 一 口 接 一 口 。 馬上 奏效 ： 寶寶 大聲 尖叫 了 。 「 啊 ～ 他 喘 過 氣 來 了 ！ 」 男子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啊 ～ 我 呼吸到 空氣 了 ！ 」 說 得 煞有其事 ， 其實 是 他 的 喉嚨 爆出 了 哭聲 。 這 位 男子 ， 才 是 真的 差點 窒息 的 人 。 孩子 帶 著 臍帶 ， 根本 沒 事 。 男子 將 自己 的 悲痛 ， 投射 在 寶寶 身 上 。 這 孩子 跟 代罪羔羊 一樣 ， 可憐 地 哭喊 著 。 是否 肩負 我們 的 原罪 ？ 喔 不 ， 是 我們 的 恐懼 ！ 天大 的 誤會 呀 ， 如此 不幸 的 悲劇 ！ 因著 如此 沉重 的 原因 ， 才 會 作出 如此 不 合理 的 行為 。 原因 ？ 這 一切 有 道理 可 循 嗎 ？ 男子 在 不 知情 的 情況 下 ， 被 自己 的 情緒 牽引 著 。 「 學習 遷移 理論 」 在 他 身 上 發生 、 影響 深遠 ， 卻 很少 人 知道 。 我們 引以為豪 的 教育 ， 正 是 如此 影響 著 人們 思考 。 4 還 遺漏 了 什麼 嗎 ？ 在 厭倦 討論 之前 ， 讓 我們 最後 一 次 來 談 出生 時 的 哭泣 。 「 孩子 必須 哭 嗎 ？ 」 我們 的 探問 始於 這 個 重要 的 問題 。 在 討論 的 過程 中 ， 難免 產生 嚴重 的 誤會 。 答案 很 清晰 明瞭 ： 「 是 ， 孩子 得 哭喊 。 」 得 好好 地 哭出來 。 寶寶 的 全身 上下 一起 用力 ， 發出 精神抖擻 的 哭聲 ， 完美 的 張力 。 假設 孩子 「 驚喜 地 」 出生 ， 我們 可以 在 最 短 的 時間 內 做足 準備 ， 讓 孩子 溫柔 地 哭 一下 ，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