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月 前 在 暗房 裡 我 對 Lulu 失態 ， 然後 我 跪 在 大家 面前 ， 我 突然 發現 一 件 事 ， （ 何母 緩緩 的 挪身 退 往 湖心 方向 ） 這些 年 以來 我 一直 認為 媽媽 只是 迷路 了 、 躲 起來 了 ， 我 想 從 鏡頭 裡 、 從 暗房 裡 找回 她 … … 事實 上 … … 她 已經 走 了 。 從 那 天 開始 ， 我 和 我 的 惡夢 慢慢 的 分開 … … （ 何 來 轉身 向 何母 ， 何母 一步步 走向 水 中央 。 ） 何母 ： 胖球 ， 那 我 就 一 個 人 去 海 裡 ， 我 躲起來 ， 你 來 找 我 。 何 來 ： （ 不捨 地 ） 媽 … … 何母 ： 你 喊 「 天 」 ， 我 就 喊 「 地 」 ， 你 要 一直 喊 喔 ！ 何 來 ： 媽 ！ 何母 ： （ 一步步 走 得 更 遠 ） 我 會 躲 得 很 遠 很 遠 。 胖 球 ， 喊 「 天 」 ！ 何 來 ： 媽 。 何母 ： 找 不 著 也 不准 哭 ， 我 一定 在 ， 你 要 一直 找 ， 你 只是 看 不 見 ， 我 一直 都 在 … … 何 來 ： 天 … … 何 母 ： （ 更 遙遠 了 ） 地 。 何 來 ： 天 … … 何 母 ： （ 幾乎 消失 ） 地 。 何 來 ： 天 … … （ 後區 全 暗 ， 何母 亦 消失 在 黑暗 中 。 ） （ 前 區 亮 著 ， 何 來 躺趴 地 上 彷彿 睡著 。 季韋 坐 輪椅 於 側 。 ） 季韋 ： （ 獨白 ） 何 來 說 著 他 的 往事 ， 說 著 說 著 就 沒有 聲音 了 。 他 的 臉 好 安詳 、 好 孤單 ， 我 有點 心疼 ， 我 真 想 過去 和 他 說 幾 句 話 ， 但是 我 睏 了 ， 我 眼皮子 重重 的 ， 好像 快 睡著 了 、 動不了 了 ， 啊 … … 是 陽光 ！ … … 好強 的 光 照過來 … … （ 有 燦爛 的 陽光 灑落 ， 散落 在 季韋 的 四周 。 音樂 輕起 。 季韋 的 頭 逐漸 低垂 ， 身子 手腳 鬆弛 ， 彷彿 漸 入 夢鄉 ） 天 上 的 那 片 雲 終於 走 了 ， 突然 陽光 曬 得 我 臉 上 手 上 暖暖 的 ， 我 到底 是 睡著 了 沒有 ？ 我 還 聽到 有 音樂 的 聲音 ， 我 看見 許多 的 雲彩 飄過來 ， 突然 散開 … … （ 美麗 祥和 的 光線 和 音樂 ， 如 夢土 、 不 真實 的 國度 ， 在 剛剛 何母 消失 的 位置 出現 了 許多 人 … … 眾模 或 一 個 或 二 個 逐 個 逐 對 走 著 ） 一些 影子 ！ 是 天使 ！ 她們 向 我 走來 … … 不 對 ， 她們 是 人 ， 是 我 認識 的 人 … … 我 看到 少年 時代 被 我 甩掉 的 初戀 女友 ， 站 在 她 旁邊 的 是 第二 個 女友 、 第三 個 女友 ， 還 有 … … 一千 個 被 我 完全 遺忘 了 的 女人 ， 她們 並肩 走來 ， 我 想 不 起 她們 的 名字 ， 也 想 不 起來 我 和 她們 在 哪裡 曾經 歡笑作樂 ， 我 僅僅 記得 我 曾經 熱情 的 愛慕 過 她們 每 個 人 不同 的 ── 局部 ── 她 的 腿 、 她 的 腳 、 她 的 胸 、 她 的 肩膀 、 她 的 脖子 、 她 的 腰 、 她 的 五官 、 她 的 表情 、 她 的 微笑 、 她 的 聲音 、 她 的 … … 支離破碎 的 許多 身體 部位 ， 在 我 面前 飛揚 飄舞 ， 而 我 全 忘 了 她們 是 誰 ？ （ 王 大可 突然 出現 站 在 季韋 輪椅 後 ） 我 是 不 是 睡著 了 ？ 我 是 不 是 在 做夢 ？ （ 大可 面無表情 地 推 著 季韋 往 台中央 走 ， 季韋 回頭 看見 他 ） 我 看見 年輕 時候 的 我 向 我 走來 … … 天 哪 ！ （ 急切 叫喚 著 ） 倫倫 ！ 妳 在 哪裡 ？ 妳 在 哪裡 ？ （ 倫倫 、 阿芳 與 Lulu 出現 在 側區 不同 位置 ， 季韋 見倫倫 ， 求助 的 伸出 手 向 倫倫 ） 妳 要 幫 我 過 這 一 關 ， 妳 是 我 的 女兒 ！ 妳 是 我 唯一 的 … … 骨肉 。 （ 三 女 同時 邊 微笑 走向 季韋 ， 邊 比 噤聲 手勢 。 然後 她們 都 站 在 季韋 旁 ， Lulu 與 阿芳 用 手 安息 季韋 的 眼 ， 倫倫 則 親吻 季韋 的 頰 。 然後 除了 低垂 著 頭 的 季韋 ， 台 上 所有人 皆 背 過身 往後 走去 … … ） 啊 ， 我 醒 了 。 我 發現 這 真的 只 是 個 夢 … … 我 看到 女兒 牽 著 Lulu 和 阿芳 的 手 向 我 走來 … … 我 看到 一千 個 女人 和 年輕 的 我 向 我 走來 … … 我 看到 何 來 和 他 媽媽 牽 著 手 向 我 走來 … … 我 看見 大海 與 星星 牽 著 手 走來 ， 捉迷藏 和 躲迷藏 的 人 手 牽 著 手 走來 ， 「 天 」 和 「 地 」 手 牽 著手 … … … … （ 當 季韋 說完 ， 所有 的 人 已 站 在 最 遠方 ， 光 漸 暗 ， 他們 都 不見了 。 此時 台 上 只 留下 季韋 ， 他 頭 橫 靠 著 輪椅 ， 四肢 閒散 擱置 ， 好像 沉睡 了 。 他 面 露 著 微笑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） （ 燈光 全 暗 ） 劇 終 首演 資料 《 永遠 的 微笑 》 二○○二年 九月 七日 首演 於 台北 國家 戲劇院 ， 國立 中正 文化 中心 主辦 ， 【 表演 工作坊 】 演出 。 編劇 ： 金士傑 導演 ： 金士傑 藝術 總監 ： 賴聲川 監製 ： 丁乃竺 製作人 ： 謝明昌 舞台 暨 燈光 設計 ： 王世信 服裝 暨 造型 設計 ： 柳龍 、 潘黛麗 音樂 設計 暨 製作 ： 張弘毅 副導演 ： 李建常 、 鍾欣志 舞台 監督 暨 技術 總監 ： 劉培能 舞台 技術 指導 ： 斯建華 燈光 技術 指導 ： 方淥芸 排演 助理 ： 孫千琪 錄音室 ： 億 銖 錄音室 錄音 樂手 ： 豎笛 曾素玲 、 小提琴 那維勳 、 大提琴 吳懿芬 、 Vocal 吳青 、 Vocal 陳秀珠 企劃 主任 ： 沈希行 演出 主任 ： 丁怡文 執行 製作 ： 陳瑄婕 票務 執行 ： 周玉齡 首演 演出 人員 及 角色 趙自強 ── 飾 __UNDEF__ 何來蕭艾 ── 飾 Lulu 曾江 ── 飾季 韋劉瑞琪 ── 飾 杜沛倫 夏靖庭 ── 飾王 大可 楊貴美 ── 飾 馬惠芳 梅若穎 、 張舒懿 、 魏群芳 、 戴曉玲 、 鄭巧靈 、 蔡芸芸 、 李奕青 、 張蘊之 等 ── 飾 模特兒 林家弘 ── 飾 小 何來 【 劇論 】 永遠 的 金寶 ． 不變 的 微笑 〈 劇論 〉 永遠 的 金寶 ． 不變 的 微笑 鴻鴻 世界 在 變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