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終生 奉行 、 推廣 斯多噶 主義 ， 甚至 因 斯多噶 理念 而 死 的 小 加圖 ， 堪稱 斯多噶 哲學 模範 。 西塞羅 認為 ， 小 加圖 打從 心 底 認同 斯多噶 哲學 ， 但 他 的 目的 不 是 要 像 許多 人 一樣 唱高調 ， 而是 為了 將 斯多噶 理念 落實 在 生活 當中 。 在 奧古斯都 駕崩 、 圖密善 皇帝 遭 暗殺 之後 ， 羅馬 陷入 了 一 片 愁雲慘霧 ， 對 許多 歷經 帝國 暴政 及 腐敗 制度 的 傳統 宗教 信徒 來 說 ， 唯一 有助於 撫平 痛苦 、 提供 心靈 支柱 的 ， 就 只 剩 斯多噶 哲學 了 。 後來 ， 羅馬 出現 了 許多 心靈 高潔 的 人 ， 他們 一方面 秉持 良知 ， 另一方面 深知 人 的 存在 價值 ， 因此 能 以 勇敢 堅毅 的 態度 處世 ， 例如 帕埃圖斯‧特拉塞亞 、 赫爾維狄烏斯‧普利斯庫斯 、 科努圖斯 、 穆索尼烏斯‧魯福斯 ① ， 以及 詩人 佩西烏斯 、 尤維納爾 ， 他們 都 是 語言 表達 鏗鏘 有力 、 思想 剛健 的 人 ， 對 我們 這 個 時代 的 啟發 絕對 不下於 當代 。 佩西烏斯 卒 於 尼祿 的 血腥 統治 ， 尤維納爾 則 在 圖 密善 的 暴政 下 僥倖 存活 。 尤維納爾 提出 的 精闢 見解 ， 大多 脫胎 於 斯多噶 哲學 ， 他 還 使用 數一數二 鮮活 的 拉丁文 ， 將 這些 見解 包裝 在 精緻 的 文句 當中 ， 讓 內容 顯得 更加 出色 。 到 後來 ， 推廣 斯多噶 哲學 最 不遺餘力 的 兩 個 人 ， 是 一 名 希臘 奴隸 以及 一 位 羅馬 皇帝 。 出身 希臘 佛里幾亞 地區 的 愛比克泰德 ， 是 名 不 知 如何 就 被 送到 羅馬 的 奴隸 ， 服侍 名叫 以 巴弗提 的 主人 ； 以 巴弗提 是 名 獲得 解放 的 奴隸 ， 也 是 尼祿 的 寵臣 。 但 由於 以 巴弗提 行為 失當 ， 不配 擔任 奴隸主 ， 讓 愛比克泰德 獲得 解放 。 愛比克泰德 還是 奴隸 的 時候 ， 可能 曾經 聽 過 穆索尼烏斯‧魯福斯 講課 ， 不過 他 傳道 授業 的 生涯 ， 多半 是 在 他 獲得 自由 之 身後 才 展開 的 。 圖密善 曾 下令 將 一 批 哲學家 逐出 羅馬 ， 愛比克泰德 便是 其中 一 人 。 卸下 授 業 者 身分 後 ， 他 前往 伊庇魯斯 的 尼科波里斯 生活 ， 似乎 也 在 當地 度過 餘生 。 他 跟 許多 大 導師 一樣 ， 從來 沒 親自 撰寫 過 著作 ， 多虧 其 忠實 門生 亞里安 的 彙整 記錄 ， 我們 今天 才 能 讀到 愛比克泰德 的 《 語錄 》 。 亞里安 一共 整理出 了 八 卷 《 語錄 》 ， 但 流傳 至今 的 只 有 四 卷 及 一 部分 斷簡 殘編 。 亞里安 還 彙整出 《 手冊 》 這 部 小 書 ， 裡頭 記錄 了 愛比克泰德 的 中心 思想 。 查士丁尼大帝 時期 的 辛普利修斯 曾 替 《 手冊 》 做 過 精闢 註釋 。 在 《 沉思錄 》 第一 卷 中 ， 安東尼努斯 對 師長 們 表達 了 感激 之 意 ， 表示 他 能 接觸到 愛比克泰德 的 《 語錄 》 ， 都 是 魯斯迪古斯 的 功勞 。 安東尼努斯 也 在 《 沉思錄 》 其他 篇章 （ 第四 卷 、 第十一 卷 ） 中 多 次 提及 愛比克泰德 。 我們 確實 可以 發現 ， 愛比克泰德 及 安東尼努斯 的 中心 思想 完全 一致 ， 而 後者 的 書寫 風格 及 哲思 鋪陳 ， 顯然 都 效法 了 前者 。 不過 ， 兩 人 討論 斯多噶 哲學 的 方式 其實 南轅北轍 。 愛比克泰德 習慣 開班 授課 ， 以 平易近人 的 方式 將 想法 直接 傳達給 聽眾 ； 相反地 ， 安東尼努斯 寫下 《 沉思錄 》 時 ， 心 中 設定 的 讀者 只有 自己 ， 而且 整 本 書 的 各 個 段落 彼此 無 甚 相關 ， 也 經常 出現 晦澀 難懂 的 敘述 。 斯多噶 主義 將 哲學 劃分為 三 個 子領域 ， 分別 為 物理學 、 倫理學 及 邏輯 辯證學 （ 參考 本 書 第八 卷 ） 。第 歐根尼斯 指出 ， 這 三 個 哲學子領域 是 由 西堤翁 的 芝諾 （ 即 斯多噶 哲學 創始人 ） 以及 克律西普斯 所 提出 。 至於 子領域 之間 的 優先 次序 ， 兩 人 都 認為 邏輯 辯證學 居首 ， 其次 為 物理學 ， 最後 才 是 倫理學 。 不過 ， 按照 西塞羅 的 說法 ， 這樣 的 分法 應該 在 芝諾 之前 的 時代 就 出現 了 ， 柏拉圖 也 認同 這樣 的 分類 。 此 處 的 邏輯 辯證學 所 討論 的 ， 並非 今日 常用 的 、 狹義 上 的 邏輯 。 斯多噶 主義 者 克里安西斯 將 這 三 個 子領域 細分為 六 個 子領域 ， 包括 辯證學 、 修辭學 （ 前 兩 者 皆 屬於 邏輯 辯證學 範疇 ） 、 倫理學 、 政治學 、 物理學 及 神學 。 區分 子領域 的 目的 在於 方便 實踐 ， 但 萬法歸宗 ， 依然 不 脫 哲學 這 個 整體 。 其實 ， 對 最早 的 斯多噶 主義 者 來 說 ， 邏輯 或 辯證 只是 用來 處理 其他 哲學 領域 的 工具 ， 這 和 柏拉圖 的 想法 是 不 太 一樣 的 。 要 梳理 早期 斯多噶 哲學 跟 後來 調整 過 的 概念 ， 得 寫上 一 整 本 書 才 講 得 清 ， 我 在 此 處 的 用意 ， 純粹 是 為了 解釋 安東尼努斯 的 文字 ， 同時 也 是 他 自己 在 《 沉思錄 》 中 提 過 的 說法 。 按照 克里安西斯 的 領域 分類 ， 當 人 能 了 解神 或 掌握 宇宙 規律 ， 就 能 將 物理學 （ 研究 自然 事物 的 學問 ） 和 神學 （ 研究 神 的 學問 ） 歸為 同 一 類 。 表面 上 ， 安東尼努斯 沒有 採用 這些 分類 方式 思考 哲學 ， 至少 在 本 書 中 並 不 明顯 ， 但 其實 這樣 的 概念 已經 滲透入 字裡行間 了 。 克里安西斯 也 認為 倫理學 （ 研究 道德 原則 的 學問 ） 及 政治學 （ 研究 公民 社會 內部 組織 的 學問 ） 彼此 相近 。 他 將 倫理 學分為 兩 個 子領域 ， 包括 狹義 上 的 倫理學 及 政治學 ， 這 種 分類法 確實 非常 精準 ， 因為 兩 者 息息相關 ， 內涵 又 截然不同 ， 如果 不 仔細 區分 兩 者 的 差異 ， 很多 問題 就 無法 獲得 充分 討論 。 在 本 書 中 ， 安東尼努斯 並 未 討論 政治學 ， 而是 聚焦 於 討論 倫理學 本身 ， 以及 思索 自己 身為 一 個 人 和 政治 首長 ， 如何 透過 行為 實踐 倫理學 知識 。 他 個人 抱持 的 倫理學 ， 基本 上 源於 他 對 人性 、 宇宙 自然 、 個人 與 外在 世界 關係 的 觀點 。 在 此 情況 下 ， 倫理學 和 研究 自然 事物 的 物理學 、 研究 神 的 神學 便 密不可分 。 安東尼努斯 認為 ， 每 個 人 都 應該 仔細 檢視 自己 面對 萬事 萬物 時 產生 的 心像 ， 對 其 做出 精準 判斷 ， 並 歸納出 持平 公正 的 個人 觀點 ， 同時 考察 各 個 詞語 的 涵義 ， 甚至 得 努力 實踐 辯證學 知識 。 不過 ， 他 在 書 中 絲毫 未 論及 辯證學 ， 基本 上 ， 他 的 哲學 討論 都 是 從 道德 及 務實 角度 切入 的 。 他 在 第八 卷 表示 ： 「 可能 的話 ， 每當 靈魂 深處 浮現出 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