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法 吸引到 讀者 ， 但 最後 仍然 會 被 世人 遺忘 。 道德 導師 自己 如果 從未 當 過 門徒 ， 從未 決心 成為 烈士 ， 他們 所 提倡 的 思想 便 無 甚 可觀 。 安東尼努斯 表示 ： 「 理性 社會 生物 的 善性 或 惡性 ， 在 消極 無為 時 不會 顯現 ， 而是 在 積極 作為 時 才 會 展現 。 正 如 其 美德 或 惡念 不會 在 消極 無為時 顯現 ， 而是 在 積極 作為 時 才 會 展現 。 」 （ 見 第九 卷 ） 皇帝 安東尼努斯 是 實用 道德 主義 者 ， 自 年輕 時 起 便 接受 嚴格 訓練 ， 即使 登基 稱帝 非己 所 願 ， 更 無 餘裕 擔心 害怕 ， 他 依然 能 過 著 簡樸 自制 的 生活 ， 可謂 史 上 最 貧窮 的 哲學家 。 愛比克泰德 同樣 清心寡欲 ， 據說 ， 他 需要 的 東西 一向 不 多 ， 而且 相當 知足 ， 跟 他 當 奴隸 時 一模一樣 ！ 但 和 愛比克泰德 不同 的 是 ， 安東尼努斯登基 後 總是 活 在 動盪 之中 。 羅馬 帝國 的 疆域 自幼 發拉底河 一路 延伸至 大西洋 ， 自 天寒地凍 的 蘇格蘭 山區 延伸至 酷熱 的 非洲 沙漠 ， 面對 如此 遼闊 的 領土 ， 安東尼努斯 必須 一 肩 扛 起 統治 責任 。 雖然 我們 無法 親身 體驗 治理 龐大 帝國 的 滋味 ， 但 可以 想見 ， 安東尼努斯 經歷 過 多少 考驗 、 磨難 、 不安 與 痛苦 ， 在 意圖 追求 盡善盡美 之餘 ， 他 多少 明白 自己 追求 的 善 非常 難以 實踐 。 安東尼努斯 必須 面臨 戰爭 、 瘟疫 、 謀反 、 貪汙 腐敗 等 局面 ， 又 得 肩負 治理 帝國 的 重責大任 ， 由 此 我們 不 難 想像 ， 他 必須 擁有 無比 強大 的 內心 ， 才 能 幫助 自己 度過 難關 。 哪怕 是 世上 最 有德 、 最 無懼 的 人 ， 都 有 心 生 困惑 、 脆弱 無力 之 時 ； 不過 ， 這些 人 正 因為 有德 而 無懼 ， 才 能 永遠 執守 核心 原則 ， 一 次 又 一 次 從 困頓 中 振作 奮起 ， 安東尼努斯 就 是 這樣 的 人 。 這 位 皇帝 表示 ， 人生 如煙如霧 ， 世上 充斥 著 滿懷 欽羨 、 妒意 ， 而且 永 不 滿足 的 人 ， 人 必須 學會 知足 才 能 從 惡世 中 脫逃 。 安東尼努斯 其實 也 充滿 困惑 ， 甚至 連 自己 堅持 的 核心 理念 都 想 質疑 一 番 。 這樣 的 狀況 在 《 沉思錄 》 裡 並 不 多 見 ， 但 就算 是 再 高貴 的 貴族 後裔 ， 都 免不了 和 日常 生活 中 的 殘酷 交手 ， 而 困惑 就是 奮力 交手 後 留下 的 痕跡 。 我 曾經 看過 一 段 評論 安東尼努斯 的 文字 ， 說 這 位 皇帝 之所以 寫下 《 沉思錄 》 ， 是 為了 在 人生 中 尋求 自我 慰藉 ， 讓 自己 能 坦然 面對 死亡 。 安東尼努斯 的確 需要 慰藉 和 支持 ， 我們 也 見證 了 他 獲得 慰藉 的 方式 ， 也 就是 不斷 回歸 個人 核心 理念 ： 相信 宇宙 是 井然有序 的 ， 人人 都 是 其中 的 一 分子 ， 也 必須 遵循 無可 撼動 的 宇宙 秩序 ； 神 所 做 的 一切 都 歸於 善 ； 人 與 人 之間 情同手足 ， 必須 彼此 愛護 、 珍視 ， 即使 別人 可能 對 自己 造成 傷害 ， 也 要 想 辦法 幫 對方 變 得 更 好 。 他 最後 的 結論 如下 （ 見 第二 卷 ） ： 「 什麼 東西 才 能 作為 人 的 嚮導 ？ 只有 一樣 ， 那 就是 哲學 。 所謂 哲學 ， 能 使 人 的 內在 神性 不 受 摧殘 毀傷 ， 超越 痛苦 與 愉悅 ， 不 做 漫無目的 之 事 ， 不 虛偽 造作 ， 不 去 在意 他人 行動 或 不 行動 時 的 心思 ； 另外 ， 還要 接受 所有 事件 及 命運 安排 ， 無論 事件 來自 何處 ， 都 要 視為 與 自己 系出同源 ； 最後 ， 要 滿心 歡喜 面對 死亡 ， 死亡 不過 是 組成 活體 生物 的 元素 消散 的 過程 。 不過 ， 要是 元素 在 不斷 互相 轉換 時 毫無 損傷 ， 人 又 何必 為了 元素 的 變化 與 消散 惶惶 不安 ？ 這些 純粹 是 自然 法則 ， 無所謂 罪惡 。 」 安東尼努斯 心目中 的 物理學 ， 是 探究 、 掌握 宇宙 實體 的 知識 ， 也 是 如何 使 人心 願意 與 宇宙 實體 建立 關係 的 知識 。 他 將 宇宙 （ ） ④ 命名為 「 宇宙 實體 」 ， 又 表示 掌管 宇宙 運行 的 是 「 理性 」 （ ） ； 他 也 提 過 「 宇宙 本性 」 這 個 說法 （ 見 第六 卷 ） ， 還 把 宇宙 稱為 ， 也 就 是 「 唯一 的 一切 ， 即 一般 所 說 的 有 序 宇宙 或 秩序 」 （ 見 第六 卷 ） 。 他 似乎 會 用 這 類 泛稱 來 指涉 「 萬事 萬物 」 ， 也 就 是 人類 能夠 想像 的 一切 生命體 ， 但 另一方面 ， 他 也 試圖 區分 物質 與 物體 （ ） 之間 的 差異 ， 及 成因 （ ） 、 起源 （ ） 與 理性 （ ） 之間 的 差異 ⑤ 。 這 種 觀點 與 芝諾 的 論述 互相 契合 ， 即 萬物 可 歸納為 兩 套 基本 原則 （ ） ， 包括 會 主動 運作 的 事物 （ ） 及 其 主動 運作 時 實施 的 對象 （ ） 。 實施 對象 為 無形 的 物質 （ ） ， 而 能 主動 運作 的 則 是 理性 （ ） ， 也 就 是 可 操縱 所有 物質 、 並 生成 一切 事物 的 永恆神 。 因此 ， 安東尼努斯 所謂 的 理性 （ ） ， 能夠 貫穿 所有 實體 （ ） 、 所有 時間 ， 並 將 時間 切分成 固定 長度 （ 公轉 週期 ） 來 管理 宇宙 （ ） 。 神 是 永恆 的 ， 物質 也 是 永恆 的 。 神替 物質 造 了 形象 ， 但 創造 物質 的 卻 不見得 是 神 。 如此一來 ， 神 與 物質 並非 互相 依存 ， 只 是 神掌 管 著 物質 ， 最早 提出 這 種 說法 的 是 阿那克薩哥拉 。 這 段 概念 要 表達 的 ， 基本 上 是 物質 與 神 的 存在 狀態 。 物質 的 起源 及 性質 是 個 無解 的 問題 ， 而 斯多噶 主義 者 並 未 在 此 糾結 。 我們 現在 知道 ， 安東尼努斯 自己 設想 了 一 套 事物 起源 的 概念 ， 只 是 用詞 偶爾 艱澀 難懂 。 物質 包含 了 組成 一切 事物 的 元素 成分 （ ） ， 不過 ， 沒有 任何 一 種 形體 是 永恆 的 。 安東尼努斯 認為 ， 宇宙 實體 「 太 熱衷 於 改變 事物 的 原貌 ， 並 創造出 與 既存 事物 相似 的 新 事物 。 某 方面 而 言 ， 既存 事物 都 是 未來 事物 的 種子 。 可是 你 內心 想到 的 ， 只有 灑進 土壤 或 子宮 的 種子 ， 這 種 想法 實在 相當 粗俗 。 」 （ 見 第四 卷 ） 所有 事物 總是 不斷 流轉 變化 ， 有些 會 崩解為 元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