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類 與 黃尾真鯛 的 相似點 是 較 基本面 的 ， 我們 都 有 頭骨 與 脊椎 、 肌肉 與 眼睛 ； 都 消耗 氧氣 ， 以 所 食 之 碳水化合物 來 建構 身體 組織 。 從 一些 微妙 難解 的 線索 中 顯示 ， 人類 並非 一如 自己 所 想像 的 是 陸地 上 的 完美 動物 。 再 來 看看 我 打開 的 胸腔 ： 在 兩 扇 肺葉 之間 的 是 心臟 ， 而 從 心臟 伸出 的 是 主動脈 ， 主動脈 往 上 行 一 小 段 ， 在 轉 個 大 彎 下行 之前 會 分出 一 條 較 小 的 動脈 到 頭部 ， 剩下 的 一 條 才 向 下 送 至 腿部 。 如果 將 一 個 跳動 的 心臟 交給 工程師 去 設計 ， 他 可能 會 設計 更 合理 的 結果 ： 就 是 建造 兩 條 動脈 ， 一 條 送血 到 心臟 以上 的 部位 ， 一 條 送 以下 的 部位 。 要 想 了 解 如此 扭曲 的 血管 配置 設計 ， 就 必須 先 將 我 縮回 到 七 個 星期 大 的 胎兒 ， 當時 ， 我 的 手 和 腳 像 一 根 一 根 的 槳 在 身 上 著 了 根 ， 身體 看起來 像是 大肚 駝背 的 鰷魚 （ minnow ） 一般 。 在 我 的 眼睛 和 即將 形成 的 腦子 之下 ， 有 六 對 囊袋 ， 看起來 和 魚類 將來 要 發育為 鰓 的 囊袋 十分 相似 。 在 此 階段 下 ， 我 的 主動脈 看起來 十分 不同 ： 它 升至 喉嚨 後 分岔 ， 每 一 分岔 後 的 血管 都 會 經過 一 個 囊袋 ， 然後 轉彎 回來 連結 另 一 條 血管 ， 下降 朝 遠離 喉嚨 的 方向 行去 。 黃尾真鯛 在 胚胎 時 也 有 同樣 的 設計 ， 但是 牠 成長 後 仍然 保有 許多 胚胎 時期 的 結構 。 真鯛 成年 時期 心臟 將 缺氧 的 血液 擠入 囊袋 ， 現在 囊袋 已 發育為 具有 骨質 的 鰓 ， 然後 將 攝取到 氧氣 的 血液 再 送到 身體 各 部 。 而 我 的 情形 是 ， 在 發育 之後 頭部 和 頸部 的 囊袋 就 消失 了 ， 用來 支持 鰓 的 弓形 組織 細胞 變成 我 的 耳室 和 耳骨 ， 血管 的 分支 也 削減 了 ， 有 一些 結合 在一起 ， 原始 的 那 一 套 循環 系統 中 分支 到 最 下面 一 個 囊袋 的 血管 ， 成為 主動脈 自 上行 轉入 下行 時 大 轉彎處 的 血管 。 AC06 C0 FT 要 開始 了 解 這些 不同 模式 的 唯一 方式 ， 就 是 把 海 底下 的 聚會 看成 家族 大 重聚 ： 黃尾真鯛 在 一 旁 猶豫 是否 要 去 搶 些 鯡魚 ， 我 跪 在 沙 上 觀看 ， 海豚 在 旁 翻滾 拍動 ， 雖然 我們 各 忙 各 的 ， 但 事實 上 我們 正在 進行 家族 大 團圓 。 五億多 年 前 ， 第一 個 脊椎 動物 出現 在 地球 上 了 ， 牠 是 個 沒有 下巴 、 全 身 裝甲 、 在 海 底 游泳 、 小 得 可以 坐 在 你 手掌 中 的 動物 ， 牠 的 後代 分支成 幾十 種 在 海 中 優游 的 主要 生物 ， 包括 分佈 甚 廣 的 條鰭魚類 （ ray-finned fish ） ， 現有 二萬三千 種 ， 包括 鱘魚 、 鱸魚 、 金魚 及 黃尾真鯛 等 之類 的 後代 。 這 個 密切 相連 的 直系 宗譜 經歷 了 驚人 的 改變 ， 在 三億八千萬 與 三億六千萬 年 前 之間 ， 牠們 演化出 腳 與 腿 ， 失去 了 魚鰓 ， 將 主動 脈轉 了 個 圈 ， 身體 做 了 無數 的 適應 ， 並且 從 水 中 升起 ， 到 乾燥 的 陸地 上 來 生活 。 我們 就是 從 這些 演化 了 的 魚 再 演化 而 來 ， 每 一 種 生活 在 陸地 上 的 脊椎 動物 （ vertebrate ） ， 無論 是 小 蜥蜴 、 老鷹 、 烏龜 或是 樹蛙 都 是 一樣 。 我們 都 有 自己 的 名字 ， 但 也 共同 擁有 一 個 頭銜 「 四足類 」 （ Tetrapod ） 。 許多 四 足類 的 四 足 經過 了 劇烈 的 改變 ， 例如 蛇 失掉 了 全部 四 足 、 鳥類 前腿 變成 翅膀 、 而 我們 也 不再 用 前 足 走路 ， 並且 稱 它們 為 手 。 但是 改變 名稱 並 不能 隱瞞 「 在 乾燥 陸地 上 的 人們 與 其他 四 足類 的 存在 是 最 驚人 的 演化 結果 」 這 項 事實 ， 我們 的 祖先 是 經歷 過 如何 漫長 艱辛 的 演化 ， 才 演化出 今天 的 人類 ！ 海豚 與 人類 會 有 許多 隱藏性 相似點 的 原因 ， 是 因為 海豚 也 是 四 足類 而 不 是 魚類 。 事實 上 ， 牠們 與 我們 同樣 是 哺乳動物 ， 有 一 個 大概 是 八千萬 歲 的 共同 祖先 ， 海豚 與 鯨 的 祖先 和 將 脊椎 動物 首先 帶上 陸地 的 祖先 一樣 ， 是 經過 無數 難以 想像 的 演變 。 大約 在 五千萬 年 前 ， 一 種 像 狼 的 哺乳類 動物 開始 到 水 中 適應 並 生活 ， 牠們 完全 失去 了 後肢 ， 並 轉身 不再 理會 祖先 住 了 二億五千萬 年 的 陸地 。 從 水 中 到 陸地 ， 又 從 陸地 回到 水 中 ， 在 生命 的 歷史 中 ， 生物 已經 多 次 跨過 了 這 個 似乎 是 不可 超越 的 界線 。 有些 四 足 動物 已經 演化出 翅膀 ， 飛往 天空 ； 微生物 也 已經 離開 了 靠 硫化氫 生活 的 滾燙 地熱 出口 ， 學習 如何 在 廣大 的 海洋 中 以 二氧化碳 為 食 ； 其他 的 生物 也 已 從 沼澤 搬到 沙漠 ， 從 海水 搬到 淡水 ， 從 海 底 火山區 搬到 寒冷 的 深海 ， 從 寒冷 的 深海 搬到 豬 的 溫暖 腸道 。 每 一 次 移動 都 需要 創造 一些 自然界 中 最 複雜 的 結構 ── 翅膀 、 根 和 腦 。 兩千 年 來 ， 區分 水 與 空氣 之間 的 界線 一直 是 使 生物學家 最 感興趣 的 一 項 障礙 。 當 亞里斯多德 走 在 萊茲波斯島 （ Lesbos ） 的 海邊 沙灘 上 為 動物 作 分類 時 ， 將 水 中 與 陸 上 動物 分開 就 是 他 分類 工作 中 最 重要 的 一 項 。 區分 規則 中 也 有 例外 ， 就 是 那些 住在 水 中 但是 在 空氣 中 呼吸 的 動物 ， 和 其他 住在 陸地 上 但是 以 鰓 從 水 中 獲得 氧氣 的 動物 。 這些 不 遵守 亞里斯多德 區分 方式 的 ， 就 是 某 類 用 鰓 而 不 是 用 肺 呼吸 的 蠑螈 （ salamander ） ， 和 在 遠洋 以 肺呼吸 的 海豚 及 鯨魚 。 亞里斯多德 宣稱 ： 「 從 這些 動物 的 情況 來 看 ， 牠們 的 本性 似乎 是 被 扭曲 了 。 」 空氣 和 水 的 特性 十分 不同 ， 對 企圖 生存 的 脊椎 動物 形成 截然不同 的 挑戰 ， 就 好像 試圖 比較 兩 個 不同 星球 的 生活 一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