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件 是 南非 綠珀 , 經 他 的 巧手 稍稍 修潤 , 放進 手作 的 細緻 銀台 , 顯得 美 極了 。 最後 我 一口氣 選 了 四 件 , 應該 沒 幫上 這 位 藝術家 什麼 忙 , 但 付錢 之前 , 沒有 忘記 一再 讚美 他 的 作品 如何 的 賞心悅目 , 與 吸引 客人 , 他 開心 到 差點 忘 了 收 我 的 錢 。 最後 我 謝謝 他 給 了 我 修行 的 機會 , 以 錢 換 了 美物 , 我 捨 他 得 , 他 捨 我 得 , 揮手 道別 時 我們 雙贏 。 修行 在 我 看來 真的 是 兩 件 事 。 「 修 」 是 自修 , 內觀 自持 , 是 一 種 品格 的 養成 , 用來 學會 利人 。 「 行 」 , 是 執行 , 把 修 的 成果 做 了 出來 , 不要 光說不練 , 修 了 會 去 行 的 人 , 不僅 利人 , 同時 也 利己 , 至少 昨天 我 很 愉快 。 若 不 是 日子 慢下來 , 這些 道理 我 一 件 都 開悟 不 來 , 只 會 與 多數 人 一樣 , 天天 像 一 部 機器 , 轉來轉去 轉 不停 。 01 書房 裡 的 修煉 慢 了 下來 之後 的 每 一 天 , 身旁 的 事物 全 是 鮮活 有味 的 。 「 寫取 一 枝 清瘦竹 , 秋風江 上 作 漁竿 」 , 這 是 鄭板橋 罷官 回家 後 寫下 一 首 詩 中 的 一 句 。 他 愛 竹 , 我 也 很 愛 , 老家 種 竹筍 , 自然 就 愛上 了 竹 , 麻竹筍 旁 臨溪處 有 一 整 排 修長 的 綠竹 , 迎 風 搖曳 , 發出 清響 律動 ; 春天 會 捉 筍龜 , 這 可 是 孩子們 的 有趣 竹 中 遊戲 , 我 的 書房面 窗位 向 西北 , 落日餘暉 就 在 視界 之內 , 我 在 窗台 上 種下 兩 株 綠竹 , 由 竹葉 細縫 中 窺測 暮色 倒 很 有味 。 書房 是 我 的 知識 練 功房 , 我 替 它 取名為 「 忘 機 小 築 」 , 取自 「 雖 無 吻頸交 , 卻 有 忘 機友 」 。 新家 的 書房 因 得 一 塊 吳昌碩 手書 匾額 《 讀書堂 》 , 於是 乾脆 掛上 , 讀書 時 就 改叫 「 讀書堂 」 , 聽 雨 時 是 「 聽 雨軒 」 , 無所事事 則 叫 「 閒閒居 」 吧 , 反正 人 一 閒 便 胡思亂想 , 書房 是 我 的 , 我 愛 怎麼 叫喚 就 怎麼 叫喚 。 富蘭克林 說 : 「 把 知識 放進 了 腦袋 , 誰 也 搶 不 走 , 它 是 一 輩子 最 好 的 投資 。 」 這 話 我 是 信 的 , 但 如果 生活 像 轉輪 一樣 一直 慢 不 下來 , 再 好 的 想法 也 不過 是 個 空話 罷了 。 梭羅 的 《 湖濱散記 》 我 買 了 十一 個 版本 , 至少 讀 了 十一 次 , 次次 回回 不同 , 隨著 年紀 增長 略 有 收穫 , 能 定 靜慧 下來 閱讀 , 不 是 因為 我 有錢 , 而是 有 了 一點 閒 。 書 中 的 哲學 梭羅 對於 生活 的 反思 , 因為 反覆 閱讀 開始 有 了 醍醐味 , 出現 了 交集 。 加法 、 減法 , 減法 、 加法 , 不斷 爭辯 , 梭羅 是 哈佛 畢業生 , 他 的 同學 應該 都 選擇 進入 紐約 大 公司 工作 賺 很多 錢 , 但 二百 年 後 對 我們 有 影響 ? 被 記得 的 只有 梭羅 一 個 人 , 在 這 其間 沒有 一 個 人 可以 在 非 假日 的 星期二 停止 運行 , 佇足 流連 湖 畔 , 觀看 鳥兒 展翅 飛起 的 英姿 , 欣賞 湖面 泛出 陣陣 漣漪 , 坐 在 地 上 欣賞 倦 鳥 回 巢 的 畫面 。 梭羅 記下 了 日常 生活 開銷 , 七 元 兩角 、 五角 八 分 、 一 分 四毛 等等 應該 都 是 小額 花費 , 顯見 他 的 貪念物 欲 極少 , 使用 的 是 這 個 不 用 , 那 個 不要 , 很多 不 重要 , 根本 不 需要 的 想法 … … 加總 起來 便 得 了 一 個 簡單 了 。 「 紐約 沒 人 」 ! 梭羅 在 書 中 曾經 寫下 這樣 的 心情 , 那 一 天 他 從 紐約 探望 友人 回到 騰格爾湖 , 可能 被 大都會 忙亂 的 步伐 、 慌張 的 人們 的 工作 形式 驚嚇到 了 。 紐約 並 不 是 沒有 人 , 只是 存在 著 三 種 人 : 會 動 的 死人 、 會 走 的 殭屍 、 年輕 的 老頭 , 忙 得 行屍走肉 。 梭羅 的 焦慮 是 二百 年 前 那 個 不 算 太 文明 的 年代 , 而今 機械 更 進化 百 倍 千 倍 , 人類 的 速度 更加 驚人 可怕 , 如果 梭羅 還 活 著 , 會不會 喟嘆 為何 時間 完全 不 在 自己 手掌心 ? 一旦 有空 , 閱讀 便 成 了 我 的 生活 習慣 , 一本本 讀 , 聶雨寧 的 《 農莊 生活 手記 》 因而 入鏡 , 反覆 提 點 了 一 件 事 , 人 該 作 主人生 或者 被 人生 作 了 主 ? 聶雨寧 在 盛名 之 時 便 想到 這 個 問題 , 繼續 賺 大錢 還是 急流 湧退 ? 最後 他 決定 讓 忙 喊 停 , 畫上 句點 , 搬到 緬因州 的 農莊 去 過 自由自在 的 人生 餘 年 , 那 一 刻 起 他 有 了 一 個 新 逗點 , 打造 快樂 自在 新 人生 。 他 的 觀念 給 正 處於 失業 的 我 極 大 衝擊 , 我 是 要 找 一 個 與 以前 一模一樣 的 工作 , 或者 就此 放下 , 不當 錢奴 。 至終 我 選擇 後者 , 雖然 很 冒險 而且 根本 沒有 把握 , 但 還是 依 著 心 裡 的 聲音 走 , 我 知道 專業 是 後盾 , 只要 我 的 演說 成 了 別人 的 暮鼓晨鐘 , 一 種 需要 , 像 一生 不可 不 去 的 十 個 地方 一樣 , 非 聽 不可 , 便 可 有恃無恐 了 。 專業 不會 從天而降 , 根據 N B A 籃球 巨星 科比 的 說法 , 大約 是 苦練 、 苦練 , 再 苦練 , 別 無 他 法 吧 。 書房 中 汗牛充棟 的 書 成 了 我 慢 日子 裡 的 專業 充電站 , 那 段 停下來 的 時間 , 讀完 的 書 遠遠 勝過 庸庸碌碌 , 忙不知休 的 那些 年 , 書災 變回 很 有 溫度 的 書齋 。 物 的 反思 書房 中 的 書 上 書 下 夾雜 著 一 堆 美物 , 其中 一 尊 是 「 容 天下 難 容 之 事 , 笑 天下 可笑 之 人 」 的 笑彌勒 , 原 主人 是 一 位 出版界 的 朋友 , 有 一 天 成 了 我 的 收藏 , 真實 原由 是 抵債 。 他 是 兒童 繪本 出版 的 翹楚 , 優質 出版家 , 每 一 本 都 是 口碑 保證 , 如果 好好 經營 , 心無旁騖 , 這 座 出版 巨塔 是 不可能 崩塌 的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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