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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輪美奐 起來 。 從 海邊 撿拾回來 的 漂流木 , 沖洗 一 番 去除 海沙 , 讓 風 陰乾 , 再 移入 室 內 , 便 在 客廳 裡 苦心 創作 , 有些 被 我 設計成 了 燈 , 有些 成 了 巧作 , 更多 只 是 閒閒 沒 事 幹 用來 醫心 的 。 我 以 一 座 三千 元 , 一共 做 了 十 座 義賣 , 得 款 三萬 元 , 用來 幫助 一 位 單親 媽媽 , 客廳 因而 升級 成 了 我 的 慈悲喜捨 的 道場 。 我 用 收藏品 布置 這 個 可貴 的 場所 , 茶壺 占 去 一 個 角落 , 一 只 清末 民初 的 櫸木 小 木櫃 成 了 收納箱 , 柴燒 小 杯 的 尺寸 剛好 放進去 , 客廳 變 得 清爽 高雅 。 半百 之後 , 眼手 開始 有些 失調 , 不 小心 摔壞 茶壺 是 常 有 的 事 , 把 這些 殘物 種上 銅錢草 , 讓 角落 多出 一 抹 綠 , 成 了 美 的 聚落 , 浪漫 的 地帶 , 家 因此 變 得 風情萬種 , 也 是 不錯 的 。 我 的 綠 手指 是 出 了 名 的 , 喬來喬 去 , 總 可以 喬出 一 種 美感 , 讓 不起眼 的 地方 , 因而 上 了 妝 增添 驚奇 。 「 宇宙 一何 愁 , 人生 少 至 百 。 歲月 相 催逼 , 鬢 也 早已 白。 」 陶淵明 提點 不要 虛度 歲月 的 詩句 瞬間 上 了 心頭 。 客廳 的 一 面 變身 成書牆 , 隨手 可 取出 一 本 書 , 懶人 一般 坐 在 沙發 上 閱讀 。 書櫃 不 只 有 書 , 我 預留 了 一些 空間 , 在 書 與 書 之間 巧思 設計 擺放 收藏品 , 柔美 軟化成 了 藝術 書架 , 不 看 書 時 , 我 可能 取出 溫潤 的 和 闐白玉 在 手 上 盤 著 , 凝望 宋朝 的 汝窯 小 瓶 , 英國 來 的 骨瓷 咖啡杯 … … 讓 狄更斯 遇見 了 愛因斯坦 。 醉 在 音樂 合唱團 獨唱 、 民歌 餐廳 的 玩樂 歌手 , 怎麼 想 都 不會 是 我 , 但 真的 是 我 ! 喜歡 音樂 是 我 的 天生 配備 , C D 因 成 了 我 的 另類 收藏 , 數量 接近 千 片 , 在 慢日子 進駐 心靈 之後 , 這些 有 了 一點 灰塵 的 新 世紀 心靈 音樂 又 開始 轉動 。 忙碌 了 一 天 , 從 遠地 演講 回來 , 沐浴 更衣 後 , 躺下來 , 什麼 也 不 想 做 了 , 闔上 眼 , 讓 溫柔 的 音樂 穿耳 而 過 , 這 是 我 對 治 快速 奔馳 的 日子 裡 的 方法 之 一 , 用 的 是 慢 | 慢 | 慢 。 流淌 音樂 的 是 一 只 黑黑 的 有 著 音符 律動 , 稱為 「 音響 」 的 小 盒子 , 這 個 設備 我 是 捨得 花錢 的 。 友人 是 個 真空管迷 , 他 堅信 從 那 個 透明 鎢絲管 流洩出來 的 聲音 才 叫作 音樂 , 因而 自告奮勇 替 我 組裝 了 一 套 C P 值 極 高 的 「 真空管 」 音響 。 我 的 喇叭 用 的 不 差 , 聲音 因而 更加 清亮 迷人 , 蟲鳴 鳥叫 水流聲 在 裡面 被 深情 載運 , 我 竟 意外 發現 吵雜 的 台北城 其實 也 可以 一 片 寧靜 , 重點 在 心 , 不 在 境 了 。 客坐廳 中 我 發現 一 個 人 的 客廳 最 美 的 時段 是 清晨 , 天光 未 亮 , 一 片 暗黑 的 三四 點 , 只有 我 一 個 人 起身 , 在 展示櫃 上 取出 一 把 有 年紀 的 壺 , 用 茶 則 緩緩 的 把 烏龍茶 放入 , 一 分鐘 後 倒出 茶色 極 美 的 茶湯 , 坐 在 沙發 上 , 扭開 色澤 多彩 的 桌燈 , 在 孔雀魚 的 伴讀 下 逐字 閱讀 思考 , 即使 三兩 頁 也 有 所得 , 最後 得 什麼 並 不 重要 , 我 只是 讓 一大早 變 得 更加 舒緩 合宜 而已 。 一 天 正 要 開始 , 慢慢 提速 , 五點鐘 停下來 幫 自己 的 早餐 備 料 , 葱油餅 內 的 很多 生蔬 都 是 一 分鐘 前 從 樓上 花園 鮮摘下來 的 , 洗淨 後 加上 一 顆 蛋 , 在 客廳 的 沙發 上 食用 我 的 活力 早點 。 豆漿機 傳來 攪拌 的 聲音 , 熱滾 的 新鮮 豆漿 入口 , 真是 人間 美味 了 , 如果 扭開 音響 傳來 韋瓦第 的 《 四 季 》 , 那 就 再 美 不過 了 。 四 季 對 我 而言 不 只 是 季節 更迭 裡 的 音律 , 更 蘊藏 著 人生 奧義 。 我 在 客廳 裡 向 東 望去 便 可以 一覽無遺 這樣 的 人生 風景 , 春 的 窗 前 是 青綠 以至 墨綠 到 轉成 了 夏 , 嘶鳴 的 蟬 開始 爬出土 在 小小 的 樹 上 奮力 叫配 , 迴聲盪漾 , 秋 的 靜寂 蕭索 在 幾 個 颱風 之後 慢慢 爬 了 上來 , 明亮 成 了 灰黑 , 第一 道 寒流 下來 便 一 夜 成白 就 是 冬 了 , 瑟瑟 颯颯 提起 的 低冷 溫度 , 讓 我 不由自主 的 把 窗 的 縫隙 縮小 到 極小值 , 這些 是 我 的 客廳 筆記 , 它 已 不 是 客人 之 廳 , 而是 我 的 慢 生活 之 所 。 04 療癒 花園 推開 紗窗 左邊 便是 山 , 綠 幽幽 的 景緻 隨著 季節 漸層 變化 , 眼前 有 一 把 雞翅木 的 骨董 坐椅 , 一 缸 悠遊 自在 的 曼波孔雀魚 , 一 棵 高大 的 櫸木 , 一 棵 橫陳 的 榆木 , 一 棵 飄香 的 桂花 , 一 棵 開花累累 的 含笑 , 一 盞 在 三峽 老街 買得 的 百 年 老 油燈 , 這裡 是 陽台 , 我 設計 規畫 用來 偷閒 的 浪漫 地帶 。 我 從 屋 內 拉出 一 條 延長線 , 釘上 一 根 釘子 , 安放 我 親手 製作 的 漂流 木燈 , 裝上 超亮 的 液晶 燈泡 , 便 成 了 一 處 如 假包換 的 休息區 了 。 掛上 鐵架 放置 方形盆 , 隨著 季節 更迭 種上 不同 的 時令 蔬菜 , 早晨 隨意 摘取 , 夾入 饅頭 當 蔬果餡 的 生菜類 , 簡單 便 成 了 一 頓 愉悅 的 早餐 了 。 這裡 原來 還 有 一 隻 老 貓 皮皮 相伴 , 但 牠 敵不過 歲月 悄悄 仙逝 , 否則 這 隻 有 著 蘇格蘭 血統 的 貓 , 一定 會 很 優雅 的 陪 前 跟 後 與 我 合演 一 齣 老人 與 貓 了 。 窗 外 有 藍天 國畫 大師 張大千 當年 喜孜孜 買下 「 摩耶 精舍 」 , 交屋 後 再度 丈量 卻 發現 少 了 幾 坪 , 他 向 好友 張群 埋怨 仲介 不 老實 , 但 張 資政 開示 : 屋 內 的確 少 了 些 坪數 , 但 窗 外 則 有 更多 藍天 , 群山 全 是 他 的 。 我 懂 了 , 窗 外 有 藍天 ! 這 的確 有 學問 , 我 因而 懂得 不要 把 紗窗 拆除 , 把 廳堂 向 外 延伸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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