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走 ， 牠們 會 失去 用來 捉 東西 的 腳趾 。 一旦 牠們 能夠 直立 站起 ， 數 代 之後 就 會 產生 小腿 。 前肢 不再 用來 走路 後 ， 牠 也 就 不再 需要 用 下顎 來 作 武器 ， 牠們 向 前 伸出 的 嘴部 會 縮短 ， 臉 也 會 變平 ， 就 像 我們 的 樣子 一樣 。 歐文 無法 忍受 人類 只不過 是 站立起來 的 人猿 的 看法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他 認為 此 理論 並 沒有 科學 根據 ， 傑夫瑞 與 其他 科學家 測量 猩猩 （ orangutan ） 及 黑猩猩 的 臉部 角度 ， 發現 從 猩猩 到 人類 的 臉 其實 是 一 個 連續 的 扁平化 過程 ， 經過 這麼 美麗 的 連續性 變化 之後 ， 我們 人類 擁有 今天 扁平 的 面貌 。 但是 動物園 內 的 猩猩 時常 在 未 成年 前 就 死去 ， 生物學家 只 能 有 限度 的 研究 猩猩 寶寶 。 一八三五年 ， 歐文 是 第一 位 解剖 成年 猩猩 的 人 ， 而 他 表示 ， 猩猩 任何 與 人類 的 相似點 都 不 持久 ： 猩猩 長大 時 ， 牠 原本 像 人類 的 臉 會 向 外 突出 ， 變成 有 巨大 而 尖銳 的 牙齒 及 突出 的 前額 稜線 ， 到 牠 的 面部 角度 與 我們 的 差異 甚 大 而止 。 當 歐文 正 忙著 以 前額 的 角度 來 「 保衛 」 人類 時 ， 有 位 名叫 拿特爾 （ Johann Natterer ） 的 自然學家 正在 亞馬遜 流域 探險 ， 在 他 捕捉到 的 百 樣 動物 中 ， 有 一 種 在 河 裡 游泳 的 生物 最 令 他 不解 。 他 對 此 十分 迷惑 ， 於是 將 標本 帶到 維也納 皇家 博物館 ， 給 負責 兩棲 動物 的 費辛格 （ Leopold Fitzinger ） 鑑定 。 牠們 有 鰓 有 鰭 ， 看起來 像 魚 ， 但是 當 費辛格 沿著 牠們 的 喉嚨 往 下 探究 ， 非常 不可思議 ， 竟然 看到 貌似 肺 的 東西 。 這 是 魚 還是 爬蟲類 （ 當時 的 爬蟲類 包括 青蛙 及 小 蜥蜴 的 兩棲類 ） ？ 在 這 之前 ， 沒有 人 被迫 做 此 區別 ， 現在 要 如何 為 這 生物 界定 牠們 的 類別 ？ 在 此 之前 類似 的 唯一 例子 是 一 種 叫做 鰻螈 （ siren ） 的 外形 像是 鰻魚 的 蠑螈 ， 牠 也 是 住在 水 底 ， 用 羽毛 般 像 鰓 的 結構 ， 從 水 中 獲取 氧 ， 但是 牠們 至少 都 有 腿 和 腳趾 。 費辛格 最後 決定 將 牠 放 在 爬蟲類 ， 但是 並 不 完全 確定 。 他 說 此 標本 是 拿 特爾 過分 熱心 追求 真理 的 受害 者 ， 拿特爾 本身 覺得 牠 應該 是 魚 ， 但是 他 遵從 費辛格 的 意見 ， 他 將 此 物種 命名為 Lepidosiren paradoxa ， 後 稱 「 南美洲 肺魚 」 。 Lepido 代表 牠 背 上 的 鱗片 ， siren 是 兩棲類 ， 而 paradoxa 代表 他 對 這 隻 動物 的 不解 。 一八三七年 六月 ， 另 一 個 標本 來到 皇家 外科 學院 ， 但是 這 個 生物 不 是 從 亞馬遜來 的 ， 而是 住在 西非 甘比亞河 （ Gambia River ） 。 在 乾季 ， 牠 在 泥 中 挖 一 個 一 呎 半 深 的 洞 ， 可 在 洞 中 住上 數 月 。 歐文 的 標本 到來 時 是 鎖 在 一 個 裝滿 泥巴 的 小 箱 裡 ， 裡面 就是 那 條 具有 像 桿 麵棍 的 身體 、 大 嘴唇 、 鬍鬚 般 的 腿 的 動物 ， 就 和 拿特爾 找到 的 東西 一樣 ， 但是 歐文 尚未 聽 過 從 亞馬遜河 來 的 那 條 ， 所以 他 將 自己 的 這 條 命名為 鰻目 原鰭魚 （ Protopterus anguilliform ） 。 歐文 將 此 標本 擱置 一 邊 ， 如果 在 幾 年 前 ， 他 會 對 此 標本 灌注 許多 精力 ， 但是 名望 與 工作 佔滿 了 他 現在 的 時間 。 皇家 外科 學院 已 將 漢特 博物館 翻新 ， 要 在 原地 建 一 個 更 大 的 陳列館 ， 陳列 比 古威爾 還 更多 的 收藏 。 歐文 獲得 許多 表揚 ， 倫敦 上流 社會 人士 也 來 聽 他 的 演講 。 除此之外 ， 有 個 沉默 扁臉 的 自然學家 達爾文 （ Charles Darwin ） ， 給 他 帶來 許多 新 的 化石 。 達爾文 比 歐文 晚 一 年 進入 愛丁堡 大學 ， 但是 這 兩 人 在 一八三六年 才 在 朋友 家 第一 次 見面 。 達爾文 告訴 歐文 關於 他 五 年 環遊 世界 的 旅途 ， 以及 所 見 的 寶藏 ， 例如 他 帶回來 標本 中 的 綠色 怪異 蜥蜴 ， 是 會 跳下 太平洋 吃 海藻 的 。 他 也 在 南美 發現 巨大 哺乳類 化石 ， 但 對 化石 無法 了解 ， 吃 晚餐 時 他 要求 歐文 鑑別 化石 。 歐文 花 了 數 年 時間 才 研究完 這些 骨頭 ， 他 的 結論 是 這些 是 犀牛 大小 的 齧齒類 動物 （ rodent ） ， 以及 比 馬還重 的 食蟻獸 。 在 這 期間 ， 達爾文 時常 到 學院 拜訪 歐文 ， 並且 討論 化石 。 坐 在 顯微鏡 與 保存 動物 的 瓶罐 之間 ， 歐文 向 他 述說 自己 對 每 一 物種 都 有 本身 結構 的 能源 ， 是 不可能 被 個體 超越 而 形成 新 物種 的 看法 。 達爾文 靜靜 的 聽 著 ， 他 的 腦 裡 充滿 了 許多 新 的 主意 ， 卻 不 敢 與 任何 人 分享 。 也許 當 他們 在 交談 時 ， 歐文 對 這 位 幸運 又 沉默 的 人 感到 不滿 。 達爾文生 在 富裕 家庭 ， 這 使 他 可以 隨心所欲 ， 賺 的 錢 是 歐文 辛苦 掙來 的 三 倍 ， 他 又 可以 不必 理會 政治 ， 而 歐文 卻 必須 依 此 為生 。 歐文 是 個 博物館 工作者 ， 而 達爾文 卻 能 去 長途 旅行 ， 回到 英國 時 整天 無 事 ， 有時 養養 鴿子 ， 或是 與 飼養 種狗 的 人 聊天 ， 或是 逛 動物園 去 看 猩猩 發脾氣 。 當 歐文 正 浸淫 在 工作 之中 時 ， 他 發現 自己 第一 次 被 人 擊敗 。 那 個 他 想要 命名為 原鰭魚 （ Protopterus ） 從 非洲 來 的 生物 ， 已經 被 別人 在 亞馬遜 流域 發現 ， 而且 也 已 被 命名為 南美洲 肺魚 了 。 動物學家 認為 命名 物種 的 機會 是 十分 珍貴 的 ， 就 好像 是 直接 從 亞當 的 手 上 接遞下來 似的 。 歐文 也 不例外 ， 不但 如此 ， 他 總 覺得 自己 應該 有 比 他 的 同僚 更多 權利 ── 歐文 等於 是 法國 的 古威爾 。 他 也 知道 ， 自己 已經 成為 一 個 高傲 、 孤僻 又 愛 操縱 旁人 的 人 。 從 他 寫 關於 南美洲 肺魚 的 文章 就 可以 看出 他 的 不滿 。 他 認為 如此 重要 的 動物 ， 居然 流落 到 讓 別人 命名 ， 「 自從 Ornithorhynchus （ 鴨嘴獸 的 學名 ） 時代 以來 ， 」 在 他 的 文章 寫道 ： 「 所有 提供給 自然學家 的 動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