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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出 了 近 五十 年 來 人類 依循 的 觀念 就 是 「 進步 」 二 字 , 這 主張 把 進步 神格 成 了 神話 , 相信 它 會 帶來 好處 , 但是 當 文明 開始 以 迅雷不及掩耳 的 速度 失控 之後 , 科學家 反而 沒有 那麼 樂觀 , 他們 決定 把 「 末日 時鐘 」 撥快 兩 分鐘 , 意謂 著 這 五十 年 來 人類 科技 的 變化 帶來 的 包括 氣候 變遷 在 內 , 已 足以 威脅到 自身 的 安危 了 。 美國 麻省理工 學院 的 一 批 系統 生態 專家 提出 正式 警告 , 點出 了 瘋狂 成長 所 帶來 的 後果 絕對 無法 想像 , 寶藍色 的 地球 無論 在 資源 的 掠奪 與 廢物 的 排放 都 已 處在 大 崩壞 的 上限 了 。 01 山 中 慢 生活 欣賞 《 聖母峰 》 這 一 類 的 電影 或者 紀錄片 時 , 往往 不由自主 產生 這樣 的 迷惑 , 如此 危險 的 眾 神山嶺 , 就 一 座 山 而已 , 為什麼 一直 有 人 前仆後繼 , 甘冒 殉山 的 危險 , 勇於 挑戰 攀登 ? 《 聖母峰 》 一 片 也 提出 相同 的 問題 : 「 為什麼 要 登山 ? 」 挑戰 自己 ? 挑戰 人生 ? 征服 ? 或者 單純 的 喜歡 冒險 。 也許 都 有 , 包括 沽名釣譽 的 人 。 但 在 自己 也 開始 很 認真 的 爬山 以後 , 懸 在 心 裡 的 一些 問題 開始 如 剝 洋蔥 般 , 漸次 被 解開 , 露出來 的 是 簡單 的 答案 , 就 是 去 爬山 。 遇上 的 驚險 、 恐懼 , 直接 面對 大自然 威力 , 都 是 無可 避免 的 考驗 , 但 從中 到 的 是 哲學 。 大自然 就 像 人生 , 一直 給 人 新 的 感受 , 登山 遇難 的 風險 必然 存在 , 我 曾經 跌下 十 公尺 的 深谷 , 但 卻 安然無恙 活 了 下來 , 但是 打滑 不慎 滑落 在 瞬間 , 我 想 什麼 ? 活 ! 活 了 下來 之後 便是 哲學 , 有 一 段 期間 我 努力 活好 每 個 當下 。 登山 慢慢 被 我 理解 , 它 不 是 我 的 工作 , 我 也 不 是 尼泊爾 的 雪巴人 , 必須 為了 生計 , 再 苦 、 再 難 也 要 跟著 登上 聖母峰 , 它 只 是 我 的 道場 。 我 知道 一 個 人 爬山 的 風險 是 難以 估算 的 , 但 我 還是 習慣 一 個 人 , 一 只 背包 , 一 壺 水 便 上 了 郊山 走走 停停 , 行 到 水窮處 坐看 雲 起 時 的 領會 生命 意義 。 對 我 來 說 , 登山 從來 不 是 我 的 冒險 , 多半 的 時候 不過 是 一 趟 單純 的 心靈 探問 。 曠野 的 聲音 我 的 好朋友 荒野 保護 協會 的 創辦人 徐仁修 告訴 我 , 他 隱身 山林 的 那 段 期間 常常 與 很多 登山客 在 山林 中 相遇 , 他 發現 很多 人 只 是 「 征服 者 」 , 步伐 輕快 的 攻頂 成功 , 拍照 、 插旗 、 下山 , 行程 中 很少 停下 腳步 , 側耳 傾聽 曠野 的 聲音 , 松濤 的 沙沙 ,山 的 曼妙 。 __UNDEF__ 我 懂 他 的 想法 , 即使 再 小 的 山 都 有 可能 是 一 位 好 的 哲學家 , 站 在 雪山 山脈 向 北 延伸 的 山稜 凸點 皇帝殿 , 標高 五百九十三 公尺 的 頂點 上 , 回頭 凝望 整 條 狹瘦 的 岩稜 , 剛剛 走過 的 稜頂 有如 刀 削 斧劈 只有 一 人 寬度 , 一 邊 是 近乎 垂直 的 懸崖 , 另 一 邊 卻 是 與 地層面 平行 的 傾斜坡 , 每 個 人 在 此 都 不得不 彎腰 低頭 , 放慢 速度 , 真是 驚險 刺激 的 山勢 。 這裡 在 千百萬 年 前 卻 是 海 , 山 與 海 的 界線 在 滄海桑田 裡 變 得 模糊 。 __UNDEF__ 我 在 山 中 因而 記起 梭羅 在 《 湖濱散記 》 裡 書寫 的 這 一 段 話 : 「 我 入住 林 中 , 只 因 我 想 審慎 的 生活 , 面對 生命 中 重要 的 事 … … 我 不要 在 臨終 時 才 了悟 未 度過 真正 的 生活 ; 生活 極其 珍貴 , 我 不 願 虛度 … … 我 要 深入 的 生活 , 吸取 精髓 。 」 「 懂 」 事長 一 個 人 的 山 往往 不只 一 個 人 , 每 一 次 都 可能 遇見 心 中 的 自己 , 也 可以 遇上 現實 中 的 別人 。 二十多 年 前 的 有 一 天 , 我 一 個 人 攀登 孝子峰 , 巧遇 一 家 企業 的 董事長 , 也 是 一 個 人 。 我 不 愛 自拍 , 天地 景物 全 在 腦海 中 , 他 喜歡 自拍 , 但 一 個 人 很 難 拍 , 我 便 一路 權充 他 的 攝影師 , 在 斜度 五十 的 山路 上 替 他 留下 身影 , 直到 在 山巔 涼亭 休息 時 才 告訴 我 , 自己 擁有 一 家 公司 , 職位 是 董事長 , 但是 那 一 天 星期三 , 他 沒有 在 辦公室 裡 。 他 說 : 「 我 是 被 工作 追 著 走 , 錢 趕著 跑 的 董事長 , 最近 幾 年 積勞成疾 , 生 了 大 病 , 動 了 大刀 之後 才 慢 了 下來 , 開始 懂得 當 『 懂 』 事 長 了 。 」 一 字 之 差 卻 天差地遠 , 他 的 手機 在 山 上 只 剩 一 種 功能 : 拍照 , 公司 的 事 全權 交給 總經理 , 他 戲稱 否則 花錢 請 他 來 幹嘛 , 他 覺得 對 公司 放手 , 其實 也 是 對 自己 放手 , 拿得起 放不下 , 人生 便 太過 沉重 了 。 謝謝 他 把 這些 哲理 提早 告訴 我 , 即使 過 了 二十 年 , 每每 想起 還是 受益 良多 , 人生 最 容易 的 是 提得 起 , 放下 很 難 。 工作 讓 他 有 了 成就 , 竊取 金錢 , 但 失去 健康 , 生病 之後 , 他 才 理解 , 這 三 件 事 原來 是 同 一 件 事 。 「 想法 決定 作法 , 作法 決定 人生 ! 」 那 一 天 我們 在 岔路 分道揚鑣 , 離別 前 他 送 了 這 句 話 。 有 段 時間 星期三 成 了 醍醐 灌頂 紀念日 , 特別 「 放 」 一 天 假 。 身旁 的 幸福 我 沒有 受 過 重訓 , 也 不 想 爬 聖母峰 , 我 家 附近 的 小丘陵 便 成 了 我 的 首選 , 經常 一 個 人 擁抱 一 座 山 , 但 無論 何時 , 擦身而過 的 人 真的 不 多 , 理由 是 什麼 ? 我們 太 忙 了 ? 或者 不 懂得 偷閒 ? 從 一 旁 的 海巡署 , 穿過 有 歷史 痕跡 的 眷村 , 經過 一 座 池溏 便是 其中 一 側 的 入山口 , 標高 只 有 一百五十 公尺 , 是 一 座 實在 的 小 山 , 但 視野 極好 , 可 遠眺 景美溪 , 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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