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才 是 人生 一 樂 也 。 山 不 動 腳 動 ， 親近 山林 ， 人 會 變 得 渺小 ， 不再 是 征服 者 ， 滄海桑田 一直 都 在 ， 我們 應該 是 謙虛 者 ， 在 時間 的 軸線 上 ， 物換星移 ， 山 是 海 ， 海 是 山 ， 年年 歲歲 ， 物 是 人 非 ， 一百 年 該 爭 什麼 ？ 有 什麼 好 爭 ？ 我 有 一 輛 特別 有力 的 電動 腳踏車 小白 ， 與眾不同 的 是 它 的 電力 靠 的 是 腳力 ， 用 一 倍 、 二 倍 至多 三 倍 率 替 我 工作 ， 我 踩 一 它 跑 一 ， 速度 就 多 了 一 倍 ， 踩 一 跑 三 便 可以 登 小 山 了 。 從 政治 大學 旁 的 恆光橋 進到 山區 ， 踏 著 四十五 陡度 的 斜坡 一路 向 上 ， 算是 高難度 路程 ， 小白 用 三 倍率 的 速度 助 我 直 闖 牧童 遙指 的 杏花林 ， 但 依舊 氣喘 噓噓 ， 不得不 停 了 下來 卸下 包包 ， 休息 喝 口水 ， 看 一眼 山 下 的 北二高 ， 川流不息 的 車龍 ， 忙不迭次 的 南北 載運 ， 那 一 天 星期三 ， 我 一 個 人 在 山 上 觀 自在 ， 看見 了 幸福 。 我 的 單車 旅程 是 我 的 禪修 ， 示意 人生 原來 可以 慢 ， 緩緩 向 上 添味 的 是 景 ， 一 隻 鳳頭 蒼鷹 低空 盤旋 ， 藉著 氣流 俯衝 爬升 ， 展翼 滑行 ， 其 姿勢 真是 優雅 極了 。 放慢 腳步 ， 調整 呼吸 ， 繼續 前進 ， 幾 個 轉彎 騎到 一 個 交叉口 ， 右邊 是 原始 的 蕨類 公園 ， 往 上 一路 爬升 會 抵 北宜 公路 ， 但 得 棄 車 用 腳 ； 往 左 經 市民 農場 ， 一路 是 六十 度 以上 的 陡坡 ， 出口 是 深坑 老街 附近 ， 這 條 路 生態 浩繁美 極了 ， 我 次次 回回 一 走 再 走 。 猴山岳 是 我 的 好友 蔡詩萍 練跑 的 山路 ， 也 是 我 的 小白 陪 我 練 腳 的 地方 ， 終點 處 有 一 個 土雞城 ， 賣 的 全 是 自己 種 的 蔬菜 與 養 的 雞 ， 偶爾 佇足 還 可 打打牙祭 ， 停下 車 往 下 走 便是 喜歡 拆散 因緣 的 呂洞賓 駐紮 的 指南宮 。 我 以往 都 是 用 單調 的 踩踏 ， 從 政大 後山 爬上 山 ， 在 這 個 停腳點 休息 ， 第一 次 用 小白 騎 了 上來 ， 新光三越 和 遠方 觀音山 盡收眼底 ， 夕陽 逐漸 西沉 ， 台北城 依序 點燈 ， 暗下來 的 城池 添 了 靜 ， 彷佛 蒙上 了 一 層 神祕 的 面紗 。 華燈初上 的 台北 還是 台北 ， 只是 忙 這 個 小 東西 睡 了 下去 ， 閒 這 個 小 東西 便 醒 了 過來 ， 白 與 黑 充滿 不同 的 面貌 。 這些 全 是 我 的 腳 的 記實 ， 最 大 的 意思 在於 我 因而 再一次 聽見 了 心靈 的 聲音 ， 單車 代步 增多 了 佇足 聆賞 的 趣味 ， 回到 了 緩慢 生活 。 買 菜 、 買 花 、 買 魚 ， 單車 代步 很 牢靠 ， 這麼一來 ， 工作 與 休閒 便 可以 一併 分開來 思考 了 。 腳 下 的 人生 思考 科技 文明 把 快速 兩 字 帶進 了 人生 ， 一併 也 帶來 了 疑惑 ， 快 真 是 好事 ？ 或者 只是 把 人 當成 了 鏈子 一再 轉動 而已 ， 最後 只有 絕塵 ， 少 了 路 上 風景 ？ 為何 那麼 忙 ？ 因為 錢 ， 但 人生 真實 可靠 的 卻 是 呼吸 與 一 口 飯 ， 聖嚴師 說 的 一 呼 一 吸 多 精準 ， 一 口 飯 怎會 難 ？ 難 的 是 坐擁 城池 。 芝山岩 著名 的 紅糟 牛肉麵 ， 一百二十 元 ， 張忠謀 若是 來 吃 也 是 均一 價 ， 不會 因此 有錢 就 得 付 一千二百 元 ， 看來 味覺 的 美好 不 是 錢 可以 滋潤 的 ， 而是 時間 ， 慢慢 吃 才 可以 吃出 湯 中 的 味道 。 慢慢 來 ， 一邊 走路 ， 一 面 看 景 ， 一邊 思考 ， 好多 哲思 是 在 一 左 一 右 的 擺動 之間 形成 了 哲理 。 我 在 緊鑼密鼓 寫作 這 本 書 的 同時 ， 歲月 悄悄 從 二○一八年 越過 了 耶誕 ， 跨度 元旦 ， 便是 二○一九年 ， 我 正式 進到 了 「 花甲 俱樂部 」 ， 成 了 名副其實 的 花甲 男人 ， 已然 不 年輕 了 ， 該 學會 「 多 愛 自己 」 與 「 量力而為 」 。 對於 演講 愈來愈 少 這 件 事 ， 我 開始 有 了 不同 的 反思 ， 得 與 失 自有 它 的 律動 ， 一 種 因緣 ， 俱 足 就 出門法 施 ， 否則 就 閒走 山林 。 不 演講 時 我 的 勞退 收入 就 是 薪俸 ， 它 是 一萬四千七百六十五 元 ， 帳面 上 少 得 可憐 ， 但 帳面 下 我 仍 可以 活 著 ， 用 錢 靠 的 是 智慧 ， 不 是 錢 。 我 在 山野 閒 中 得出 花甲 之後 的 方向 ， 學會 把 事情 分出 ： 自己 的 事 ， 家 裡 的 事 ， 個人 的 事 ， 還 有 干 我 屁事 。 最後 一 個 最 難 ， 面壁 問道 達摩 ， 衪 說 ， 留下 「 純真 童心 」 ， 趕走 干我 屁事 ， 才 能 做好 自己 的 事 與 慈悲 的 事 ， 否則 會 是 鄉愿 ， 悲 而 不 慈 ， 反而 是 悲劇 。 這 是 我 在 兩 腳 擺動 之間 想 過 的 事 。 我 一直 從事 助人 的 事 ， 今後 只 買 竹子 多 做 幾 根 釣竿 ， 教 他們 自己 去 釣魚 ， 我 只 做 穿針引線 的 事 ， 那 才 是 我 的 獨門 好 功夫 。 加強 微善 雜貨鋪 裡 的 好物 與 好人 的 銷售 平台 ， 聯結出 銷售 、 購買 與 金錢 的 友善 關係 ， 不再 用 各 種 形式 給 錢 助人 ， 兄弟 登山 各自 努力 才 會 是 王道 。 記者 問 籃球 巨星 柯比 ： 你 的 籃球 為何 可以 打 得 出神入化 ？ 他 說 絕竅 有 三 ： 苦練 __UNDEF__ ， 苦練 __UNDEF__ ， 再 苦練 。 為何 可以 找 著 錢 ？ 嗯 ， 我 懂 了 __UNDEF__ ， 不要 把 時間 花 在 埋怨 上 ， 且 方法 有 三 ： 用心 __UNDEF__ ， 用心 __UNDEF__ ， 再 用心 。 05 旅行 的 奧義 人生 本來 就 像 一 趟 旅行 ， 上車 下車 ， 最後 抵達 終點 ， 無論 繁華 與 落寂 ， 都 是 過眼煙雲 ， 重點 不 在 起點 與 終點 之間 擁有 什麼 ， 而是 看見 了 什麼 風景 。 錢 是 用來 花 的 ， 慢下來 之後 ， 我 決定 花 在 刀口 上 ， 工作 了 一陣子 ， 忙 得 不可開交 ， 累積 一些 疲憊 之後 ， 我 懂得 用 一 段 長長 的 旅程 把 悶 得 緊緊 的 壓力閥 打開 ， 讓 旅程 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