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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妙趣 , 一 個 人 即使 在 暗黑 的 寂寞 , 山谷 裡 雪聲 大作 , 我 都 能 在 一 個 人 杳無人煙 裡 散步 著 。 「 為什麼 要 旅行 ? 」 這 個 答案 已經 慢慢 浮現 , 因為 旅行 就 是 一 種 幸福 , 過程 便 是 人生 。 06 __UNDEF__ 溪流 中 的 幸福課 河流 裡 塵封 了 我 的 童年 記事 , 後來 卻 因為 忙 便 悄悄 淡出 我 的 視界 , 這些 年 因為 閒 又 會 返回 。 在 我 的 成長 過程 中 , 一 條 不起眼 的 河 卻 為 我 書寫出 各 種 記事 , 滿載 影像 。 家鄉 的 那 一 條 河流 清澈 蜿蜒 , 源頭 涓涓 的 從 雪山 山脈 的 孔道 中 溢流 而 出 , 從 小溝 變成 圳 , 隨著 流動 的 路線 蓄積 的 水量 , 漸次 成 了 我們 的 母親 之 河 , 在 我 家 附近 是 員山河 , 一路 延伸到 市區 成 了 宜蘭河 , 豐富 的 魚蝦 貝類 便 成 了 我們 自由 提取 的 財富 。 「 水到渠成 」 在 我 的 印記 裡 一直 不 是 成語 上 的 四 個 字 , 而是 生活 上 的 示相 實景 , 水 到 河成 。 我 家 養 過 鴨鵝 , 牠們 的 食物 之中 有 一 種 是 母親 交代 我們 到 河 中 撈取 的 大 河蚌 。 由於 蚌肉 非常 有 韌性 , 無法 咬下 肚 , 最後 的 下場 是 媽媽 命 我 敲碎 餵 鴨 鵝 , 一旦 有 需要 , 我們 便 得 下河 去 撈取 這些 牲畜 的 食物 。 這 個 差事 憑 良心 講 我 是 喜歡 的 , 至少 可以 不必 遮遮掩掩 , 名正言順 的 帶 著 免死 金牌 , 走 大門 大路 到 河 中 嬉遊 。 除了 大 河蚌 之外 , 一併 撈捕 從 激流 沖刷 到 緩區 的 小 河蜆 , 媽媽 會 用 田 裡 取回來 的 薑 熬出 一 鍋 鮮甜 的 蜆湯 。 蘭陽 平原 一向 是 颱風 喜歡 的 地方 , 無論 是否 登陸 都 會 激起 千堆 浪 , 都 會 引來 一 場 暴雨 洪流 , 水 淹溢堤 , 此時 父母 愁煩 , 我們 開心 。 一來 可以 停課 , 二來 取出 釣竿 憑藉 運氣 釣 得 被 洪流 沖激出來 覓食 的 大 魚 , 如果 幸運 的話 , 釣上 河鰻 , 鯰魚 , 就 騎上 一 小時 的 單車 去 販賣 , 所得 可 作為 隔年 的 學雜費 或者 貼補 家用 。 其實 這 種 天氣 父母 多半 不准 我們 下河 的 , 但 又 不得不 准 , 成 了 兩難 之下 的 快意 事 , 我們 也 從中 學得 一些 生活 本事 , 至少 懂得 如何 避開 風險 不會 淪為 波臣 。 這些 生活 把戲 , 在 後來 的 人生 旅程 中 不但 實用 , 還 甚 是 好用 。 我 的 父親 是 一 位 不 擅長 言語 的 人 , 「 愛 」 這 件 事 幾乎 很 難 從 他 口 中 說出來 , 但 並 不 代表 他 不 愛 我 , 這些 事情 我 是 讀 了 大學 之後 回到 老家 , 隔日 又 得 千里 風塵 返回 台北 木柵 , 搭上 每日 只有 來回 兩 班 的 客運 , 上車 時 看見 他 偷偷 掉淚 看 著 我 離開 領悟 得來 的 。 原來 他 的 溫度 只是 用 鋁合金 一 圈 又 一 圈 鑲嵌 密不 透風 , 不 輕易 示 人 而已 , 但 偶爾 仍 會 不 小心 從 細縫 裡 露出 冷面 笑匠 的 本性 。 我們 之間 最 深 的 記事 只有 「 陪伴 」 , 他 陪 我 , 我 陪 他 , 相互 依偎 , 父親 到 園子 裡 施肥 除草 通常 有 我 陪伴 , 他 賣力 農事 我 則 下竿 釣魚 ; 他 時 不時 的 回頭 凝視 我 的 動靜 , 有無 危險 ; 時而 走過來 拉起 竹籠 , 看看 釣 了 多少 魚 , 此時 無聲 勝 有聲 便 成 了 美好 記事簿 中 的 甜甜 回憶 。 父親 雖然 不 善於 情感 表達 , 但 他 從不 吝惜 給 我 陪伴 , 冷眼 熱心 的 把 親情 縫製出來 , 那 個 年代 也許 物質 貧乏 , 但 卻 也 因而 多 了 「 時間 相伴 」 , 有 了 親情 溫度 。 我 因而 從中 添得了 一些 反省 , 有 人 研究 統計 , 當 我們 完成 階段性 任務 , 把 兒女 送上 另 一 段 旅程 , 開始 他們 各自 人生 後 , 我們 之間 所 剩 的 交集 便 只 剩 五十五 天 了 , 少 得 可憐 , 如果 再 加上 彼此 不 珍惜 便 可能 一無所有 。 因此 我 理解 時間 不 該 放 在 同 一 個 籠子 裡頭 , 除了 用 一 部分 付出 得 款 之外 , 我 的 時間 開始 有 了 分割 , 一 部分 學習 父親 , 不只 用 勞動 賺錢 , 而是 懂得 不 定期 停下來 陪陪 家人 。 我 的 孩子 從來 沒有 一 天 去 上 安親班 , 他們 都 是 與 我們 一起 成長 的 , 這 並 不 代表 他們 會 因而 更 優秀 , 但 親子 之間 的確 有 著 更 濃 的 情感 。 大約 小一 吧 , 孩子 便 與 我 一起 去 溯 溪 , 他們 與 我 的 版本 不同 , 我 是 出門 就 是 河 , 而 他們 離 河 好 遠 , 很 難 親近 , 必須 稍作 設計 ; 我 也 與 父親 那 種 冷漠 不 語 的 形式 不同 , 而是 上 熱 微調 溫度 , 把 哭臉 改成 了 笑臉 。 溪 中 的 成年禮 有 一 年 颱風 過後 的 某 個 七月 底 的 星期二 , 兒子 還 在 假期 中 , 天氣 放晴 , 友人 來電 相約 溯 溪 , 我們 一口 答應 成行 , 但 當日 有 課 得 在 下午 提前 脫隊 , 先行 趕回 演講 。 我們 整裝 之後 迅速 下河 , 兒子 如 鷹 一樣 的 眼看見 河 中 被 網子 困住 想 翻轉 脫困 的 白色 波光 , 他 箭步 向 前 把 魚網 撈起 , 困住 的 有 八 條 巴掌 大 的 溪魚 。 兒子 敲碎 了 石頭 , 用 鋒利 如 刀 的 切面 劃破 網子 , 把 魚兒 小心翼翼 取出 , 造 了 一 個 小 溏 放 了 進去 , 告訴 我 , 讓 牠們 喘 口 氣 休息 一下 再 放流 大 河 才 會 安全 。 好 的 , 我 遵旨 , 請 友人 先行 , 我倆 坐 在 石 上 一起 等待 , 這 一 幕 令 我 動容 , 原來 很多 事 未必 用 教 的 , 看看 學學 , 經驗 中 會 教 人 很多 。 回程 若 撩溪 涉水 走 水路 , 可能 趕 不 上 上課 時間 , 我們 只 能 從 崖壁 切上 山路 野徑 回家 , 但 連續 兩 次 颱風 肆虐 , 小徑 早已 變 得 柔腸寸斷 , 步步難行 , 中間 還 遇上 一 個 大 缺口 , 我 目測 寬度 應該 無法 一 躍 而 過 , 進退維谷 , 唯一 勉強 可以 犯險 的 是 , 踩上 一 根 橫亙 出來 可能 有 支撐力 的 樹根 , 我 緊抓 大樹 來 回試 了 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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