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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 回試 了 幾 回 承重力 , 確實 可行 但 滿 布 風險 , 如何是好 ? 兒子 當機立斷 , 不 經 同意 便 如 潑 猴 一般 到 了 對 邊 , 底下 是 深淵 , 河流 湍急 , 兒子 要 我 如法炮製 , 囑 我 小心 一點 就 沒 事 的 , 他 會 拉 我 一 把 , 結果 安全 過關 。 回家 後 我 開玩笑 的 告訴 他 : 「 謝謝 你 救 我 一 命 。 」 他 聽得 心花怒放 , 直說 不 客氣 , 他 以後 還 會 繼續 保護 我 的 。 父親 陪 我 的 童年 , 我 陪 兒子 的 成長 記事 , 其實 是 兩 個 不同 的 套路 , 冷熱 不一 , 唯一 的 交集 是 我們 都 用 了 時間 , 它 是 一 種 很 好用 的 傢伙 , 可以 用來 多 賺 幾 把 銀子 , 也 可以 停下來 , 有如 溫酒 一般 溫出 幾 分 親情 來 。 河 中 一瞬間 , 河流 千萬 年 福爾特爾 說 : 「 大自然 是 一 位 好 的 哲學家 ! 」 的確 如是 , 河流 中 隨便 一 顆 與 我 電光石火 交會 的 石頭 , 都 可能 早已 在 這 條 溪流 中 滾動 存在 千萬 年 , 甚至 幾十幾百萬 年 了 , 而 生活 在 這 條 溪流 畔 的 人 卻 已 不 知 輪轉 了 多少 世代 。 古人 今人 , 今人 古人 , 一再 更迭 , 我們 理解 了 什麼 ? 什麼 該 爭 ? 什麼 不必 爭 ? 千秋 不過 一 句 謊言 , 人生 只不過 一 個 百 年 爾爾 罷了 , 應該 得 一 個 快意 自在 。 「 人生 就 像 一 本 書 , 愚蠢 的 人 一頁頁 很 快 的 翻過去 , 聰明 的 人 則 會 仔細 閱讀 。 」 半百 過後 人生 彷彿 啟動 了 「 快速鍵 」 , 五十 歲 剛 到 , 六十 歲 沒 多久 就 來到 了 , 很多 人 這 才 看見 , 半生 以來 除了 忙 於 讀書 , 忙 於 考試 , 忙 於 工作 , 忙 於 柴 米 油 鹽 的 不快 爭吵 之外 , 竟 得 一 個 「 一無所有 」 。 日復一日 , 年復一年 , 黑夜 白天 , 白天 黑夜 , 好像 翻 了 一 本 書 卻 從不 看 內容 , 人生 肯定 沒有 倒轉鍵 , 最後 有 了 觸動 時 大約 只 能 後悔 了 ! 溪流 裡 的 禪師 提點 了 我 , 不要 凡事 都 關己 , 可以 放 一下 或 放 兩三 下 , 不必 只 為 別人 而 活 , 應該 好好 用心 的 打造 僅 剩 的 「 下 半 場 」 , 當 自己 的 圓夢 天使 。 溪 中 的 生活 家 莊周夢蝶 的 意境 在 我 下海 當 起 了 海 中 熱帶魚 , 理解 我 非 魚 但 知魚之 樂 之後 便 懂 了 幾 分 , 我 確定 莊子 是 蝶 。 每 一 年 我們 一 群 無論 誰 來 , 年紀 怎麼 加 , 都 逾 五百 歲 的 老朋友 , 都 有 一 趟 或者 很多 趟 美好 的 溪流 旅程 , 早上 從 某 一 點 下河 , 下午 時分 離開 水 , 再 到 桂山 發電廠 買 幾 根 台電 冰棒 , 野風 中 大啖 幾 口 , 快意 回家 。 這 是 五月 溪水 的 溫度 暖 了 之後 的 事 , 直到 九月 溪水 涼 了 收起溯 溪鞋 為止 , 結束 美好 的 一 季 , 繼續 我們 的 人生下 一 站 , 我 因而 理得 一 事 , 工作 不 是 不 對 , 但 只有 工作 便 一定 不 對 了 。 安息日 三 個 字 在 一般人 的 解讀 中 以為 是 西方 或者 宗教 的 聖日 , 一 週 用 了 六 天 勞碌 做工 , 但是 第七 日 , 一切 兒女 、 僕婢 、 牲畜 , 無論 何 工 都 不可 做 , 與 天地 海河 同 在 , 便是 安息 。 事實 上 這 一 套 思想 起自 希臘人 的 生活 哲學 , 法律 名文規定 的 生活 態度 , 安息日 其實 就 是 休息日 , 或者 復原日 。 溯 溪 成 了 我們 這 批 老 傢伙 的 安息日 , 但 我們 與眾不同 , 多半 選 在 不會 堵車 的 星期二 。 在 台北 目標 最 遠 的 溯溪點 大約 在 烏來 往 上 的 哈盆溪 了 , 開車 還 得 再行 九十 分鐘 , 抵達 哈盆溪 下水 之前 , 還要 走上 一 段 山路 步道 , 從 隱密 的 釣魚路 垂直 下切 二百 至 三百百 公尺 , 大約 四十 分鐘 的 路程 , 才 能 到溯 溪 的 起點 ; 穿戴 好 一切 的 溯 溪 配備 , 先 換上 泳衣 , 然後 穿上 濕式 防寒衣 、 溯 溪鞋 、 救生衣 、 吊帶 , 大約 已 逾 二 、 三 小時 , 但 行程 才 要 正 開始 。 哈盆 在 南勢溪 上游 , 沿著 溪 邊 有 條 歷史 古道 — 哈盆 古道 , 它 可能 是 泰雅族人 的 狩獵 小徑 , 從 台北 烏來 福山村 , 再 到 南勢溪 上游 溪谷 , 出口 是 宜蘭 員山 , 我 的 家鄉 。 因為 地處 僻遠 , 未 遭 汙染 , 保持 著 原始 豐富 的 森林 面貌 , 溪流 的 水質 清澈 , 游魚 超多 , 溪流 兩旁 有 美麗 的 細 砂岸 , 河岸 廣闊 有如 花蓮 的 砂卡礑溪 , 大小 堆疊 的 礫石灘 , 巨大 岩石 , 峽谷 高崖 , 蓊鬱 的 熱帶 雨林 , 生態 非常 原始 豐富 , 素有 台灣 亞馬遜河 之 稱 。 溯 溪 讓 我 見證 滴水 穿 石 的 功夫 , 慢 工 下 的 鬼斧神工 歷歷在目 , 巨大 的 岩石 在 河水 百 年 、 千 年 、 萬 年 , 甚或 更 久 的 切割 下 , 形成 了 刻紋 , 幻化成 了 水道 , 有些 地方 上下 十多 公尺 , 爬 了 上去 , 滑 了 下來 , 插入 潭水 之中 , 一 個 閉氣 , 翻身 魚躍 , 浮出 了 水面 , 簡直 難以 形容 的 快意 。 對 努力 這 件 事 我 於是 有 了 新解 , 好像 歌德 所 言 : 「 我 這 一生 基本 上 只是 辛苦 工作 , 可以 說 , 我 活 了 七十五 歲 , 沒有 哪 一 個 月 過 的 是 舒服 生活 , 就 像 推 一 塊 石頭 上山 , 石頭 不停 地 滾下來 我 又 推上去 。 」 滴水 穿 石 看起來 正 是 如是 , 一點一滴 看 不 出 什麼 作用 , 但 最後 滴出 了 壺穴 地形 。 07 溫泉 裡 的 達摩 真正 重回 溫泉 的 懷抱 , 把 它 當成 大事 看待 的 那 一 年 大約 在 一九九六 , 工作 忙 了 十多 年 之後 , 疲憊 完全 寫 在 臉 上 , 決心 用力 按下 「 暫停鍵 」 , 反思 人生 價值 , 常人 眼 中 的 這 段 時間 正式 的 名字 叫作 「 失業 」 , 大約 八 個 月 。 二十 年 後 再 回想 這 一 段 , 原來 它 是 在 播 撒 種子 , 給 了 之後 這些 年 一 段 美好 的 黃金 歲月 。 八 個 月 , 不 長 卻 又 漫長 , 是 有史以來 最 勤奮 最 密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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