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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會 是 貪婪 了 。 銀子 . 銀子 龍銀 是 奶奶 藏 了 起來 , 離世 時 舅舅 從 她 房 裡 埋 在 地 下 的 石甕 中 挖出來 清點 找著 的 , 紙鈔 全數 化成 灰燼 , 那 是 媽媽 回 娘家 , 舅舅 塞給 她 的 孝親 費用 , 奶奶 沒有用 , 紙鈔 埋 在 土 中 成 了 細菌 食物 , 最後 塵 歸 塵 , 土 歸土 了 。 這 件 事 我 也 想 了 很多 , 錢 如果 被 用 就 是 錢 , 但 奶奶 使 之 一 無 所 用 , 看來 重點 不 在 錢 而 在 用 , 沒用 無用 了 。 龍銀 是 清理出來 最 完整 的 , 除了 氧化 變成 黑呼呼 之外 , 基本 上 完整 , 媽媽 分得 三 個 , 統統 是 日本 銀元 , 載錄 了 一 段 殖民史 。 我 還 有 一 個 袁大頭 , 怎麼 收藏 早 忘 了 , 具體 而言 就 是 袁世凱 的 皇帝夢 吧 。 一九一二年 四月 袁世凱 出任 大總統 , 為 了 提高 統治 地位 , 趁機 把 他 的 頭像 鑄 於 幣面 , 一九一四年 二月 七日 , 以 大總統 令 形式 公布 了 《 國幣 條例 》 及 《 國幣 條例 施行 細則 》 , 規定 國幣 種類 有 銀幣 四 種 ( 壹圓 、 中圓 、 貳角 、 壹角 ) 、 鎳幣 一 種 ( 五 分 ) 、 銅幣 五 種 ( 二 分 、 一 分 、 五厘 、 二厘 、 一 厘 ) 。 國幣 以 壹 圓 銀幣 為 主幣 , 總重量 為 庫平 七 錢 二 分 ( 26.86 克 ) , 含 純銀 六 錢 四 分 八 厘 ( 23.9024808 克 ) , 以 銀九 、 銅一 ( 後 改為 銀 89 , 銅 11 ) 鑄造 。 正面鐫 袁世凱 側面 頭像 及 發行 年號 , 背面 鑄 嘉禾 紋飾 與 幣值 。 袁大頭 後來 在 南京 、 廣東 、 武昌 等 造幣廠 陸續 鑄造 , 壹 圓 銀幣幣型 劃一 , 成色 、 重量 有 嚴格 規定 , 很 快 受到 認同 , 成為 流通 的 主要 貨幣 , 只 是 袁世凱 的 帝王 夢碎 , 袁大頭 從 銀元 成 了 收藏品 , 再次 見證 人生 的 無常 。 軍機處 ? 應該 就 是 古代 的 國防部 , 我 手 上 有 一 只 進出 宮 內 的 通行證 , 純銀 打造 , 極 沈 , 藏家 釋出 的 , 細細 考究 , 保證 背後 可能 都 有 一 段 淒迷 的 歷史 , 像 羅馬 古城 龐貝 一樣 被 火山 突然 爆發 的 熔岩 一 夕 之間 埋成 了 灰燼 , 人生 一瞬 被 定格 , 但 從 考古出來 凝固 時間 裡 可 清楚 看見 這些 人 當下 在 做 什麼 ? 件件 雕工 精細 的 古物 推知 , 他們 是 一 群 懂得 把 得到 的 錢 用來 享受 的 民族 , 活 得 很 悠雅 。 是 的 , 人生 要 優雅 , 這 便是 我 後來 收藏 的 理由 。 這些 銀製 藏品 全 是 銀子 或 我 用 銀子 換來 的 收藏 , 但 最 有價 的 不 是 能 賣 多少 錢 , 而是 它 典藏 在 內 不 輕露 於 外 的 人文 底蘊 , 與 慢 生活 裡 提供給 我 細細 玩味 的 價值 , 還 有錢 到底 是 什麼 的 迷思 。 煙斗 的 風華 我 不 抽菸 但 對 煙斗 卻 有 迷戀 好 , 猜想 與 林語堂 有關 ! 純銀 的 那 支 風情萬種 , 煙斗 上 有 隻 小 老鼠 , 栩栩如生 , 一 條 銀鍊 下垂 , 非常 小巧 像 女生 用品 , 只有 大員 外 配用 它 吧 , 拿 在 手 上 十足 炫富 用 的 。 象牙 已 不再 能 交易 , 它們 是 在 公約 法令 之前 成 了 我 的 收藏 , 紋路 清晰 , 雕工 一流 , 尤其 黃楊木 的 那 一 支 , 刻上 梅花 , 真是 巧思 , 煙斗 與 梅花 應該 也 只有 文人 才 可以 聯結 幻想 得 吧 ! 林語堂 的 故居 在 陽明山 的 仰德大道 上 , 我 常常 停下來 佇足 流連 , 當年 還 有 餐廳 , 我 常 入 內點 上 一 客 , 坐 在 最 靠 木門 的 位置 想像 他 所 寫道 的 : 「 黃昏 時候 , 工作 完 , 飯 罷 , 既 吃 西瓜 , 一 人 坐 在 陽台 上 獨自 乘涼 , 口銜 煙斗 , 若 吃 菸 , 若 不 吃 菸 。 看 前山 慢慢 沉入 夜色 的 朦朧 裡 , 下面 天母 燈光 閃爍 , 若無所思 。 不 亦 快 哉 ! 」 林語堂 抽菸 始於 何時 ? 不可 考 , 但 估計 在 他 主編 《 論語 》 雜誌 時 就 開始 了 , 在 這 本 半 月刊 上 , 常常 有 他 寫 菸 的 文章 , 談 菸 的 掌故 , 菸 的 由來 等等 , 尤其 寫到 佩服 的 清朝 大學士 《 四庫全書 》 總編纂 紀曉嵐 一直 帶 在 身旁 的 特大 煙袋 , 林語堂 是 不會 忘記 提及 的 , 我 猜想 他 的 抽菸 可能 師承 紀曉嵐 , 飯 後 一 支 菸 , 賽 過活 神仙 。 林語堂 對於 菸 文化 的 理解 已然 不 是 抽菸 , 而是 一 門 菸學 了 , 他 在 一九三七年 出版 的 《 生活 的 藝術 》 一 書 , 就 有 提及 〈 煙 和 香 〉 、 〈 我 的 戒煙 〉 , 專門 論述 抽菸 與 戒菸 的 考證 。 這 本 書 後來 成 了 《 紐約時報 》 的 暢銷書 , 五十二 週 奪冠 , 林語堂 宣稱 「 我 的 散文 都 是 由 尼古丁 構成 的 」 。 據說 林語堂 在 寫作 《 京華 煙雲 》 時 煙斗 不 離口 , 煙霧 瀰漫 似乎 帶給 他 無比 的 靈感 , 才 能 說出 幽默 妙句 : 「 口 含 煙斗 者 是 最 合我意 的 人 , 這 種 人 都 較為 和藹 , 較為 懇切 , 較為 坦白 , 又 大都 善於 談天 。 」 他 說 : 「 煙斗 從 哲學家 的 口 中 引出 智慧 , 也 封閉 愚拙 者 的 口 , 使 他 緘默 ; 它 能 產生 沉思 的 , 富 有意思 的 、 仁慈 的 和 無 虛飾 的 談天 風格 。 」 最 重要 的 一 點 是 「 口 含 煙斗 的 人 都 是 快樂 的 」 。 「 手 中 拿 了 煙斗 , 雙腿 擱 在 椅 上 , 讓 菸草 慢慢 地 均勻 地 燒 著 」 , 他 認為 是 真 快樂 的 時候 。 我 懂 了 , 每 一 個 人 的 收藏 也許 都 有 各自 不同 的 理解 , 有 人 是 坐擁 奇珍 , 祕不示 人 , 享受 獨有 的 自我 陶醉 ; 也 有 人 想 當 個 聲名 遠播 的 大家 , 獲取 眾 星 拱月 般 尊敬 的 榮耀 ; 而 我 要 的 便 很 單純 了 , 只 想 在 齋室 燈光 下 獨自 把玩 , 從中 領略 鑑賞 的 愉悅 。 或許 這 便是 佛洛依德 所 相信 的 , 書寫 本身 其實 也 是 作家 自己 的 心理治療 , 我 某 種 程度 同意 這 種 說法 , 在 我 寫完 這 本 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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