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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是 我 的 教育 與 生活 之外 的 另 一 項 技藝 。 我 邊 教 邊 做 , 試做 了 六 、 七 項 漂流木 作品 拍賣 , 最後 連同 一些 善款 , 我們 得 了 一 筆 只 有 六萬 元 的 小錢 , 但 卻 換成 一千 本 繪本 , 送給 老撾 的 孩子 。 在 泥濘地 , 草屋 築成 的 邊鄉 小學 教室 中 , 他們 讀出 兩 行 淚 , 包括 老師 在 內 , 全 是 第一 次 擁有 繪本 。 在 這 一 刻 我 對 金錢 的 理解 心情 完全 與 孫 叔叔 去 異域 當 義工 時 心境 轉折 一樣 , 是 啊 , 看看 別人 , 想想 自己 , 就 知道 自己 多麼 幸福 , 不要 忘 了 我們 都 可以 送 人 幸福 。 許 是 演講 的 機會 促成 了 因緣 , 我 常 有 些 動人 的 偶遇 , 一 位 爺爺 帶 著 孫子 聽 我 演講 , 會 後 買 我 的 《 古拉 生命 教育 繪本 》 送 孫子 , 書價 一千 元 , 但 爺爺 只 有 七百二十 元 , 我 二話不說 告知 剩下 的 我 出 , 我們 一起 送 , 爺爺 因而 笑出 燦爛 。 我 喜歡上 菜市場 , 奶奶 結帳 時 少 了 三十 元 , 掏出 千 元 大鈔 老闆 找 不 開 , 我 適時 遞出 有如 橄欖枝 的 三十 元 解圍 , 奶奶 笑 得 合不攏嘴 , 說 會 還 我 , 但 我們 素昧平生 , 轉身 未必 會 再 偶遇 了 , 這 就 是 錢 的 意義 吧 ! 我 常常 思考 一 件 事 : 如果 那 個 才華 洋溢 的 藝術 達 人 是 我 自己 的 孩子 , 但 苦 無 通路 行銷 , 我 會 希望 別人 怎麼 做 ? 如果 不 善待 與 我們 擦身而過 的 人 , 別人 又 怎麼 會 善待 我們 ? 我 喜歡 幫助 人 , 並非 我 有錢 , 但是 一旦 遇上 執著 有 夢想 的 創作 者 , 經濟 無愁 卻 稱不上 寬裕 的 我 , 常常 會 因而 衝動 掏錢 買下 藝術家 們 的 創作 , 支援 的 是 他們 的 夢想 。 有錢 也 得 有閒 「 怕 黑 就 開燈 , 想念 就 聯繫 。 今天 再 大 的 事 , 到 了 明天 就 是 小 事 ; 今年 再 大 的 事 , 到 了 明年 就 是 故事 。 我們 最多 也 就 是 個 有 故事 的 人 , 所以 , 人生 就 像 蒲公英 , 看似 自由 , 卻 身不由己 。 有 些 事 , 不 是 不 在意 , 而是 在意 了 又 能 怎樣 。 自己 盡力 了 就 好 , 人生 沒有 如果 , 只有 後果 和 結果 。 」 這 是 我 在 《 天下 雜誌 》 看見 的 一 段 話 , 非常 喜歡 就 把 它 複製下來 了 , 人生 真的 沒有 如果 , 也 不會 早 知道 , 所以 要 懂 , 錢 是 閒 的 好朋友 而已 , 有錢 沒 閒 , 人生 不會 是 有 意義 的 事 , 被 錢 綑綁 , 過不了 關卡 , 怎能 輕安 自在 ? 沒 錢 萬萬 不能 ? 多半 只是 忙碌 的 一 種 托詞 , 金錢 在 我 的 想法 中 一直 有 五 種 內裡 : 賺來 可以 供 人 使用 的 叫作 : 錢 , 它 會 是 人生 最 美好 的 兌換 媒介 。 賺來 藏 了 起來 , 死 也 不 用 的 叫作 : 紙 , 適合 當 壁紙 來 貼 。 一疊疊 在 銀行 匯進 匯出 , 只 是 : 數字 , 只有 多 一 個 少 一 個 零 的 差別 。 賺到 子女 不 知 有錢 幹什麼 , 只 知 爭 , 那麼 錢 便是 : 戰爭 , 為了 錢 難免 殺紅 了 眼 。 最後 油 盡 燈 滅 , 白花花 的 銀子 成 了 一 堆 燃燒 的 冥紙 。 你 賺到 的 錢 屬於 哪 一 種 ? 有用 或者 無用 的 ? 賺到 了 錢 或者 價值 生活 ? 培根 說 : 「 金錢 是 好 的 僕人 , 卻 是 不 好 的 主人 。 」 但是 我 很 想 反駁 培根 , 金錢 可以 是 很 好 的 主人 , 也 可以 是 很 好 的 僕人 , 端賴 人 如何 駕馭 。 02 偷閒學 少年 心理學 有 則 研究 指出 , 人生 最 快樂 的 兩 個 點 是 二十三 歲 與 六十七 歲 , 二十三 歲 剛 出道 未 遇 風浪 該 樂 , 六十七 歲 人生 轉 了 一 甲子 , 懂得 本來 無 一 物 何 來 惹 塵埃 的 禪意 了 , 所以 言 之 有理 。 不只 二十三 歲 , 在 這 之前 大抵 是 我 的 少年 時光 , 應該 都 很 美好 , 即使 當年 家 裡 務農 , 靠 溪 邊 有 一 、 兩百 畝 的 竹筍 園子 , 離家 約 十 公里 的 山 裡頭 有 半山 的 橘子園 , 還 有 金棗 、 李子 、 桃子 等等 , 我 必須 在 風 中 雨 中 , 與 家人 一起 忙 於 這些 農務 , 體力 上 或許 有些 消耗 , 但 大抵 而言 仍 算是 無憂無愁 , 錢 與 吃 依舊 由 他們 負責 操煩 , 我 確實 毫無 作為 , 過 著 飯 來 張 口 的 日子 罷了 , 與 中壯年 之後 勞心 勞力 掙 一 口 飯 相較 , 還是 少年 好 。 「 雲 淡風 輕 近 午天 , 傍花 隨 柳過 前 川 。 時人 不 識 余心樂 , 將謂 偷閒 學 少年 。 」 這 是 程顥 的 《 春日 偶成 》 , 我 喜歡 那 一 句 「 偷閒 學 少年 」 , 人 彷彿 到 了 一定 年紀 , 對 它 便 有 了 不同 的 理解 。 我 的 古稀 醫生 友人 有 一 年 和 我 一起 溯 溪 時 , 在 中段 一 個 小 潭 前 停 了 下來 , 我們 脫下 厚重 的 背包 , 縱身 躍入 池 中 游泳 , 半 小時 後 起身 用完 午餐 , 躺 在 溪 中 岩石 上 小憩 , 他 有感而發 , 脫口 說出 這 首 詩話 。 人生 確實 如此 , 懂 了 忘 了 , 忘 了 想 懂 , 明明 當下 最 美 , 但 都 得 等到 過盡 千 帆 , 老 了 才 明白 英雄 原是 悲歌 , 爭奪 一生 換得 的 盡 是 一 個 「 累 」 字 , 少不更事 的 少年 最 美好 , 最後 長嘆 一 聲 , 一 個 「 憾 」 字 , 很 想 回到 少年 時 。 發出 偷閒 學 少年 哨嘆 的 那 一 年 , 友人 正 是 六十七 歲 , 當下 他 應該 是 想到 二十三 歲 時 的 自己 , 有 了 再 年輕 一 回 的 想望 吧 ! 如果 人生 之中 出現 貴人 有 大師 提點 , 早一點 通透 義理 , 會不會 三十五 歲 , 四十六 歲 , 五十七 歲 歲 皆 可以 很 快樂 呢 ? 朱熹 的 「 半 畝 方塘 一 鑑開 , 天光 雲影 共 徘徊 。 問 渠 那 得 清 如許 , 為 有 源頭 活水 來 。 」 某 種 程度 指 的 也 是 人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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