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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叫 瑪莉 的 女孩 說 : 「 我 是 前年 被 檢驗出來 的 , 我 HIV 血液 檢測 也 是 陽性 反應 。 」 叫 喬安娜 的 女孩 說 : 「 我 也 是 陽性 反應 , 去年 被 檢驗出來 的 。 」 「 HIV ? 陽性 ? 」 這些 年輕 球員 們 交頭接耳 : 「 好 耳熟 啊 , 這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其實 , 昨天 台 上 的 講師 已經 說 過 了 , 只 是 台 下 沒有 一 個 人 記住 這 幾 個 詞 。 HIV 就 是 「 愛滋病 病毒 」 的 縮寫 , 而 陽性 反應 代表 的 是 … … 露西 說 : 「 我 是 愛滋 帶原者 。 」 瑪莉 說 : 「 我 也 是 愛滋 帶原者 。 」 喬安娜 說 : 「 我 不 只 是 愛滋 帶原者 , 而且 已經 發病 了 。 」 底下 的 年輕 球員 瞬間 起 了 一 陣 騷動 , 昨天 晚上 他們 距離 愛滋病 居然 是 如此 的 近 , 現在 的 他們 一個個 身體 發燙 , 心跳 加速 , 跟 昨天 晚上 的 反應 類似 , 只是 今天 多 了 全 身 起 雞皮疙瘩 。 原來 , 只要 再 一 步 , 小小 的 一 步 , 他們 夢想 了 一 輩子 的 NBA 職籃 球員 生涯 就 要 結束 了 。 永遠 的 結束 了 。 這些 年輕 球員 們 , 將 永遠 不會 忘記 眼前 這 一 刻 , 那 像是 一 拳 正中 紅心 , 扎扎實實 的 打 在 他們 臉 上 , 滿 頭 滿 臉 的 鮮血 直流 。 腦袋 記 不 住 的 , 身體 幫 他們 牢牢 記住 了 。 讓 故事 離 聽眾 很 近 什麼 故事 永遠 不會 遺忘 ? 答案 是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的 故事 。 但 … … 有 辦法 讓 每 個 故事 都 用 「 演 」 的 嗎 ? 當然 沒 那麼 簡單 , 「 演 故事 」 必須 在 特殊 情境 下 , 搭配 適合 的 空間 , 以及 相對 比較 長 的 時間 , 才 有 辦法 完成 。 不過 別 擔心 , 我們 有 一些 聰明 的 替代 方案 可以 用 , 它 可以 讓 故事 距離 聽眾 很 近 、 很 近 、 很 近 。 舉 個 例子 , 澳洲 不久 前 拍 了 一 支 交通安全 的 廣告 : 大 馬路 上 , 記者 隨機 抓 了 一 個 路人 來 訪問 , 並且 問 了 他 一 個 問題 。 特別 提醒 一下 , 記者 挑 的 這 個 路人 看起來 非常 不起眼 , 真的 就 像是 我們 走 在 路 上 會 碰到 的 那些 人 , 而 發問 的 記者 則 是 從頭到尾 都 隱身 在 鏡頭 之外 。 所以 觀眾 看到 的 畫面 是 : 有 個 聲音 在 問 路人 問題 。 以上 的 設計 就 是 要 讓 觀眾 有 代入感 , 讓 觀眾 感覺到 , 其實 啊 , 記者 採訪 的 路人 就 是 你 啊 。 現在 採訪 開始 了 ! 畫面 外 的 聲音 問 : 「 澳洲 , 去年 一 整 年 死 於 交通 意外 的 人數 是 兩百四十九 人 , 你 認為 多少 的 數字 是 你 可以 接受 的 ? 」 路人 搖頭晃腦 : 「 嗯 … … 大約 … … 可能 的 話 … … 」 愣 了 愣 , 想 了 想 , 最後 路人 說 了 一 個 非常 合理 的 數字 : 「 七十 。 」 七十 大約 是 兩百四十九 的 一半 , 再 一半 。 純粹 用 數字 的 角度 來 看 , 「 七十 」 只有 去年 死亡 人數 的 百分之二十八 , 已經 大大 減少 了 百分之七十二 了 。 再 換 個 角度 , 如果 是 從 人民 的 角度 來 看 執政 當局 的 表現 , 那麼 七十 這 個 數字 也 值得 民眾 拍手 鼓掌 , 而且 是 拍到 手掌 都 紅 了 那 種 。 七十 , 是 個 完全 看 不 出 問題 的 數字 。 但 如果 是 「 七十 個 人 死亡 」 呢 ? 加上 「 人 」 , 再 加上 「 死亡 」 … … 是 不 是 察覺到 一點點 不 太 對勁 了 ? 但 說 實在 的 , 這 也 不 明顯 。 但 緊接下來 的 情節 , 發生 大 逆轉 。 隨後 , 記者 對著 對講機 說 : 「 可以 送 『 七十 』 來 嗎 ? 」 送 「 七十 」 來 ? 這 是 什麼 意思 ? 路人 丈二 金剛 摸不著 頭緒 , 觀眾 也 一樣 。 隨後 , 記者 對著 路人 說 : 「 實際 上 , 七十 個 人 看起來 是 這樣 的 。 」 路人 回頭 一 看 , 瞬間 傻住 了 。 在 眼前 的 這 七十 人 … … 全部 是 這 位 路人 的 家人 , 還 包括 了 他 最 親愛 的 太太 和 小孩 。 路人 看 著 自己 的 家人 , 一共 七十 個 人 慢慢 的 朝 自己 走來 , 眼前 的 「 七十 個 人 」 就是 他 剛才 說 的 「 可以 接受 的 死亡 數字 」 。 路人 紅 著 眼眶 說 : 「 他們 全 都 是 我 的 家人 。 」 記者 又 問 了 一 次 : 「 你 現在 覺得 可以 接受 的 死亡 數字 是 多少 ? 」 這 一 次 , 路人 一點 都 沒有 遲疑 , 他 堅決 的 說 : 「 沒有 , 零 個 。 」 「 沒有 , 零 個 。 」 路人 又 重複 了 一 遍 , 他 一邊 說 , 一邊 擦 眼淚 。 隨後 , 小女孩 大叫 著 : 「 爹地 。 」 開心 的 朝路人 跑 了 過去 。 小女孩 不 知道 在 這 短短 的 一 分鐘 之內 , 父親 隨口 的 一 個 數字 「 七十 」 , 讓 女兒 死去 。 一 個 認真 的 數字 , 零 , 父親 又 讓 自己 的 女兒 活 了 過來 。 伴隨 著 路人 最後 抱起 女兒 的 畫面 , 影片 的 最後 秀出 字幕 : 「 沒有 一 個 人 不會 被 思念 。 」 沒有 一 個 人 不會 被 思念 。 是 啊 , 因為 是 家人 , 所以 沒有 一 個 人 不會 被 思念 。 但 如果 不 是 家人 呢 ? 這 個 微電影 做 了 一 個 很 棒 的 示範 。 讓 人 震撼 的 故事 可以 這樣 說 : 把 一 件 遙遠 不相干 的 事 , 往 身邊 拉 , 一直 拉 , 一直 拉 , 直到 它 變成 自己 的 事 為止 。 現在 讓 我們 回到 「 編劇 創作 課 」 的 第一 堂 課 , 我 剛才 講 的 陌生 男孩 和 短髮 女孩 之間 三角戀 的 故事 。 教室 現場 正在 上演 著 全武行 , 陌生 男孩 和 正義 大叔 扭打 了 成 一 團 , 甚至 兩 個 人 都 掛彩 流血 了 。 直到 這時 , 編劇班 的 學員 們 全 都 被 捲進 故事 裡 了 , 因為 有 一 大部分 的 學員 尖叫 著 衝出 教室 喊 : 「 救命 啊 , 殺人 了 ! 」 一 小 部分 的 學員 幫 正義 大叔 壓制住 陌生 男孩 , 帶 著 忍不住 的 得意 神情 說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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